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590章

作者:墨色江南

  越說,那位王大人臉上的嘲諷之色就越濃,聲音自然也是越來越大。

  周圍有不少人,聽到了他們的話之後紛紛迴避。

  尤其是跟那個姓王的官員說話的官員,此時個人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幾個巴掌。

  你說你沒事兒找什麼事兒,非得跟這個嘴上沒有把門兒的傢伙坐在一起。

  坐在一起就坐在一起吧,偏偏說什麼大同賑災的事。

  他只要說起了大同,英王殿下自然就是繞不開的話題。

  只能說是天作孽猶可爲,自作孽不可活呀。

  “王大人,你身爲朝廷的官員,不知道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竟然隨意指責當朝王爺,你這是想要造反嗎?”一個年輕的官員聽不過怒聲呵斥道。

  那王大人斜着眼角,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不屑的冷哼道:“老夫身爲朝廷的官員,看不慣某些人的做法,難道不能夠說麼?”

  “你們做事的本事不知道怎麼樣,阻塞言路的本事倒是厲害的很啊。年輕人,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這位王大人那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讓年輕官員極其反感,對客厲聲反駁道:“本官可沒有阻塞言路的意思。”

  “但是英王殿下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敢問這位大人,你說大同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您是親眼去大同見過,還是見過大同來的百姓呢?”

  這位王大人自然不可能去過大同,更不可能見過大同來的災民。

  一時之間,竟然被問的有些啞口無言。

  頓時惱羞成怒的道:“本官沒去過又如何?就算本官沒去過,也知道大同百姓現在生活的怎麼樣。”

  “六兩銀子的糧價,普通百姓辛辛苦苦勞作一年,也就買個兩三石的糧食。”

  “這點糧食,一個人果腹尚且不夠,更何況一家人?”

  “沒有糧食,百姓靠什麼生活?”

  “英王殿下將糧食定在如此之高的價格,這根本就是虐民之舉。”

  “如果如此高的糧價,百姓們還能安安穩穩的活着,本官現在立刻就上書致仕回家。”

  這話說的,也算是擲地有聲,周圍不少的官員竟然小聲的喝起彩來。

  “說的好!”

  “王大人,真是我輩楷模啊。”

  “英王殿下這事實在是太過胡鬧了,只是有地下護着,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英王殿下胡鬧不要緊,只是苦了大同的百姓們。”

  年輕官員氣得滿臉通紅:“王大人,你不懂就不要瞎說,英王殿下此舉實行的乃是管子的衡山之帧!�

  “目的就是以利誘之,讓那些商人自己主動往災區呒Z。”

  “而且根據朝廷現在的統計,目前叩酱笸募Z食已經高達五十萬石,這些糧食如果由朝廷來咚停@麼短的時間根本就咚筒坏健!�

  “在那種旱災之下,銀子難道還會比人命更加重要嗎?”

  王大人輕輕摸着自己的鬍鬚,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輕笑道:“這點本官從來沒有反駁過,但是這位大人糧食再多,百姓喫不起又有什麼用?”

  “六兩的糧食,經過這麼長時間,那些百姓手裏的銀子,估計已經被那些奸商掏空了吧。”

  “呵呵,要不是咱們英王殿下聰明絕頂,那些涼山恐怕還沒有機會如此明目張膽的,把糧食賣這麼高的價格吧?”

  “趁着旱災提高糧價,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本官才疏學湥峙逻�想不出如此傷民害民的政策來。”

  這王大人年紀雖然不小了,可身子骨竟然還挺硬朗的,一口氣兒說了這麼多話,面不紅,氣不喘。

  那年輕的官員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作爲學習新學的官員,他們可不會把這些傳統的尊卑上下看的太重。

  在他們心裏,除了當今的皇帝陛下,最偉大的人就是英王殿下。

  敢如此嘲諷英王殿下,那必須不客氣的懟回去。

第497章 情況有點不對勁

  “王大人,下官是真不知道,您的書究竟是怎麼讀的?”

  “無知也就罷了,偏偏無知的同時還這麼自信。”

  “如果下官有您這種心態,估計升官兒能升的更快一些吧。”

  這話說的可就太過狠毒了,周圍不少官員的臉色都微微發沉。

  剛纔那些話雖然只是王大人一個人說的,可他們不少人也這麼想。

  這年輕的官員如此嘲諷王大人,這不是把他們順帶着也一塊兒嘲諷進去了嗎?

  “大膽!”

  “住口!你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輪得到你在這裏大放厥詞?”

  年輕官員的品級其實不算低,三十來歲的年紀,就已經是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了。

  正六品的品級,如果放到地方上,那已經是不得了的高官了。

  可惜這裏是應天府,是早朝前,官員們等待上朝的地方。

  能出現在這裏的官員,最低也得是正六品。

  也就是說,這位年輕的官員品級是在所有人當中最低的。

  這裏邊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要比他品級高,職位高,資歷老。

  這也就是現在,新學的學生很多都開始進入朝廷比較重要的部門。

  換成幾年以前,他們別說在這裏說話了,就是進入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眼見年輕的官員被千夫所指,不少跟他年紀差不多的關係也紛紛站了出來,跟那些上官們對質。

  “有大人只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難道不能夠說嗎?”

  “王大人剛纔不是說了不能夠阻塞沿路嗎?各位大人可以說話,我等難道就不能夠說了嗎?”

  眨眼之間,原本還算安靜的朝房之中,頓時如同菜市場一般吵鬧了起來。

  原本坐在最上首的李善長,一直在閉着眼睛假寐。

  他是完全不想摻和這種事兒的。

  只可惜,有些事情是躲也躲不了。

  作爲百官之首,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如果他還不出來收拾局面,

  那以後,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咳咳!”李善長捂住嘴巴,輕輕咳嗽兩聲。

  “行啦,都少說兩句,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

  李善長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朝方之中卻陡然之間安靜了下來。

  大明首輔的面子,誰敢不給呀?

  只不過在安靜下來之後,王大人卻憤憤不平的道:“李閣老,咱們朝堂之上的某些官員,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這分明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裏啊。”

  這話之中的挑撥之意太明顯,估計這位王大人也沒有隱藏的意思,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年輕官員立刻不服氣的道:“分明是王大人侮辱王爺在先,我等纔出生反駁而已,如果說規矩,在公開場合下侮辱王爺,這也算是大不敬之罪了吧?”

  “住口!”王大人鬚髮皆張的怒吼道:“本官在與首輔大人說話,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這裏有你開口的份兒嗎?”

  “本官真想知道,究竟只有你一個人如此,還是你們新學的學生全都是這樣,不知道什麼叫做禮儀廉恥?”

  “王大人的規矩就是倚老賣老……”

  還不等年輕的官員說完,李善長突然冷冷的打斷了他:“夠啦!”

  “這裏是朝房,你們想吵的話,給我去外面吵。”

  即便是面對內閣首輔,年輕官員依舊毫不畏懼:“李閣老,非是下官,不聽閣老的話。”

  “實在是因爲,王大人有些太過分了。”

  “英王殿下在得知大同旱災之後,第一時間趕去大同救災。期間,王爺制定的高價糧政策,雖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非議。”

  “但是時至今日,事實早已經證明了,英王殿下是對的。”

  “如果不是英王殿下制定如此高昂的糧價,那些糧商們也不可能拼命的往大同呒Z。”

  “時至今日,官道上還能看到不少往大同呒Z的車隊。”

  “雖然大同現在具體情況如何,尚不得而知,但是目前並沒有發生任何暴民叛亂的情況。”

  “如果鷹王天下的高價糧政策真的是暴政,現在的大同早已經是民亂四起了,不可能沒有任何消息。”

  “可是王大人卻不管這些,依舊公然在朝會的場合抨擊王爺的政令,這恐怕不太妥當吧?”

  年輕官員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話全都說了,然後就向李善長深深的鞠了一躬:“李閣老,下關的話說完了。”

  王大人卻是氣得臉色發白,指着年輕官員的手直哆嗦:“李閣老,您看到了吧?這些人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

  哪怕是縱橫官場多年的給擅長,此時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這兩撥人吶,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那個指責英王殿下的王大人,官職雖然不高,卻是某個派系在朝廷之中的口舌。

  看似只是在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實際上李善長卻明白。

  這些話其實根本就是對他說的。

  李善長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有些人吶還是看不明白現在的局勢,真以爲現在的大明朝還跟他們以前經歷的王朝一樣。”

  “要是真不能繼續學着聰明一點兒,這些人很快就會消失在朝堂上了。”

  心中的念頭紛紛擾擾,表面上自然不會表現出來。

  “你們的心思我都明白,說白了,其實大家都是爲了朝廷,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的清的。”

  “大同旱災一事,陛下早已經金口玉言,說明白,一切只看結果便是,王大人你就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還有你。”比擅長隨即點了那個年輕官員一句:“不管怎麼說,王大人畢竟是你的上官,你在這種場合公開反駁上官終究是不對,現在立刻向王大人道歉。”

  聽到你擅長的吩咐,年輕官員立刻向王大人深深一躬身:“王大人,下官年輕氣盛,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下官一般計較。”

  “哼,知道自己年紀輕就多看少聽,做官可沒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王大人雖然心裏很不爽,可也不敢不給李善長面子。

  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個小衝突結束之後,朝房之中再次陷入了安靜。

  李善長暗暗嘆了一口氣。

  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這個月幾乎每次朝會都得起一次衝突。

  雖然名義上都是爲了朝廷的事情,實際上就是新學跟舊學之間的較力。

  新學的學生們,現在已經開始逐漸在朝堂上展露頭角了。

  但是,真正掌控朝堂的還是那些傳統的文人士大夫們。

  傳統的官僚們,當然不肯輕易放棄自己手上的權利。

  如果不是朱元璋跟朱瀚的威望,能夠壓制操場上所有反對的聲音。

  這種爭鬥,可絕對不會如此文明。

  李善長本身就是這個階級的人,他實在太清楚,爲了自己手中的權利,這些人能夠做到什麼程度了。

  改朝換代這種事,在歷史上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只是,他現在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因爲李善長實在太清楚英王朱瀚的厲害了,如果非要找出一個能跟朱瀚相提並論的人物。

  從古至今,李善長覺得也只有諸葛武侯一人。

  正常情況下,這種爭鬥也就到此爲止,之後他們也就可以安心的等待着朝會開始。

  傳統的官僚們都是一些聰明人,知道什麼地方可以鬥,什麼地方不能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