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但是。
滁州守軍火炮停止了轟鳴,元軍卻是不肯停下。
蠻子海牙不顧漢軍將領的反對,強令炮手多裝填火藥,絲毫不理會什麼炸膛的說法。
漢軍炮手們無奈,只能冒着危險裝填了多一半的火藥量。
“誰的火炮要是不能命中滁州城牆,第一次軍棍,第二斬首!”
一羣蠻子海牙的蒙古親兵在炮手後方大聲的喊道。
漢軍炮手們就算是再不情願,也不敢有絲毫的違逆,蒙古人的屠刀可是毫不留情的。
隨着一聲令下,元軍發出了點火開炮的命令。
轟轟!
一陣巨響在元軍陣地前方響起,巨大的煙霧升騰而起。
“怎麼!”
主帥蠻子海牙的被震得雙耳一陣轟鳴。
他立刻轉頭看去,只見元軍的幾個火炮七倒八歪,一羣士兵也是被炸得口鼻流血而死。
還有不少的士兵受到了重傷,到底地上痛苦的哀號。
“大人,炸膛!”
一名元軍將領扶着頭盔一臉恐懼的說道。
“炸膛!”
蠻子海牙頓時一臉的惱怒。
因爲距離太遠,要想命中滁州城牆,就必須要多裝填火藥。
但是,脆弱的炮膛根本承受不住過大的壓力,瞬間就是被炸碎了。
這一次炸膛造成的傷亡,足足有三十多人,比滁州義軍的前三輪轟擊可是厲害多了。
“大人,不能再打了,偃丝隙ㄊ褂昧搜g,咱們的火炮受到邪魅了,再打下去肯定要遭受反害啊!”一名漢軍將領苦苦哀求道。
什麼妖術,都不過是他的託詞罷了。
距離太遠,根本不可能避免炸膛。
“不行,再給我開炮,誰要是敢違抗軍令,立刻斬首!”蠻子海牙卻是絲毫不留情面。
“大人,可是……”這名漢軍將領還要勸說。
啪!
一聲鞭響,抽在了這名漢軍將領的臉上。
立刻就是一條火辣辣的傷痕。
“住口!我兒子脫歡都已經死了,你們這些下賤的漢人,難道還敢偷活不成?此次不攻破滁州城,那就統統殺了你們這些漢人!”蠻子海牙已經沒有了理智。
這名漢軍將領見狀,也不敢再去勸,只能算乖乖聽命。
元軍的炮手們,在軍令的逼迫下,不得不冒險重新準備裝填開火。
就在剛纔,當元軍火炮炸膛的時候,朱瀚在滁州城頭是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這些韃虜的火炮,果然是不經用,這麼點距離,就是炸膛了。”朱瀚笑道。
“大人,咱們要不是轟他們,讓他們看看咱們的厲害。”胡一八在旁邊得意洋洋道。
元軍在遠處佈陣,義軍火炮雖然沒有準頭,但是還可以轟擊到前排的陣列的。
“不用,留着火藥,不要浪費。”朱瀚說道。
滁州城的火藥儲備,被周德興和朱元璋帶走了不少,現在存量十分有限,必須節省。
“咦,韃子還要繼續開炮?”
正當朱瀚說話的時候,忽然看到城外的元軍竟然又在重新準備裝填開炮。
“這些韃子,難道就不怕死嗎?”胡一八也是面露不屑。
滁州的義軍將士們,也都是發出了一陣陣的粜Α�
經過一番火炮的對攻,滁州守軍的信心大增,已經沒有開始時候的氣弱。
轟!
隨着一聲轟鳴,又是在元軍陣地上響起。
元軍粗製濫造的火炮,又一次炸膛了。
一時之間,滁州城的義軍們發出了更加響亮的粜β暋�
不少人甚至是編出了順口溜,開始大聲嚷嘲笑着。
對於這些行爲,朱瀚並沒有制止。
對於士氣來說,可都是是很好的鼓勵。
而在元軍陣中,則就是不一樣了。
接連發生可怕的炸膛,漢軍炮手們可都是不願意再繼續了啊。
元軍根本不給他們活路啊。
這麼遠的距離,裝填火藥少了,打不到城牆要殺頭。
裝填火藥多了,自己炸膛死無全屍。
不少漢軍炮手乾脆扔掉了手中的傢伙事,全都是跪在地上求饒。
就算是軍法處置,無非就是殺頭,一旦要是炸膛,那可是死無全屍。
“大人,不能再這樣了,士氣不保啊。”一名元軍將領勸道。
“是啊,大人,我們兵力是偃耸叮恢领度绱思逼劝 !�
“大人,就算不用火炮轟城,咱們多抓些附近的漢人,讓他們去填壕溝,消耗佘姷牧猓会嵩俟コ牵粯涌梢猿晒Γ �
蠻子海牙也已經是冷靜了下來。
他雖然不在乎漢軍士兵的生死,但是炸膛太多,可是影響士氣啊。
許多的蒙古士兵對於火藥武器,一向都是迷信的很。
要是接連炸膛,不少人都會認爲是有鬼神在幫助叛軍。
“暫且讓炮手休兵,你們幾個去周圍設置崗哨,不準一個佘娞幼撸 �
蠻子海牙說道。
“遵命,大人!”
元軍的火炮終於是啞火了啊。
經過一番折騰,天色已經是逐漸暗淡下來。
元軍開始派騎兵在周圍搜掠漢人百姓和他們的存糧牲畜。
一時之間,滁州城外一片慘呼連連,還有四處燒起的黑煙。
剛剛贏得初戰的義軍士兵們,都是又是一陣悲憤。
“大人,韃子這是把城外都給禍禍乾淨了啊!”胡一八看着城外的四處黑煙,露出了痛恨的神情。
“咱們就算是守住了滁州城,恐怕城外也會變成一片白地了。”朱瀚也是有些不甘心。
但是,他手中僅僅只有三千新軍士兵,守城的話都勉強,根本沒有多餘兵力出城去阻滯元軍的四處燒殺搶掠。
這個時候,陸仲亨與陳寶刀也是回來覆命。
“大人,糧草都是已經是攤派好了,各家大戶已經開始搬呒Z草和銀錢到官衙了。”陳寶刀拱手說道。
“嗯,好,城內立刻施行宵禁,沒有軍令任何人不得出門,防止有奸細串聯。”朱瀚說道。
這些滁州大戶被自己軟禁了起來,爲的就是防止他們利用各家實力反水。
“韃子開始放火了?”一旁的陸仲亨忽然說道。
陳寶刀和陸仲亨看到城外的元軍開始燒殺搶掠,都是非常的憤怒。
“大人,守城不能一直守,必須要出城突襲,不讓韃子安心備戰纔行啊。”陳寶刀說道。
朱瀚對於如何守城,根本沒有什麼經驗。
聽到陳寶刀的話,立刻就是向他問道。
“你是什麼意思,快說說給我聽。”
陳寶刀用手指着外面說道:
“大人,當初我在官軍,哦不,是在韃子軍中的時候,就是學到了不少經驗,如果一味的堅守不出,城外的敵軍就能夠利用外面的一切人力物力,對城池形成合圍,或者是提前佈置伏兵打擊援軍,守城軍隊必須要多多出擊,破壞敵軍的佈置,探查敵軍的動向,等到援軍抵達的時候,才能夠做到裏應外合,否則就算是城外有了援軍,也會無法做到配合。”
朱瀚聽到這話,非常贊同的點點頭。
他派去求援的使者,就算是到了定遠城,也沒有什麼用,必須要去濠州找到朱元璋纔行。
因爲定遠縣頂多只有自保的能力,義軍的老弱婦孺基本都是在定遠,根本不可能有多餘的兵力前來救援。
這樣滁州就必須要堅守很長時間,才能夠等來援兵。
“只是一味依靠守城,是不可能把韃虜守到撤退的,這些韃子兵都是江南來的,那裏糧草充沛,要是陷入圍城消耗戰,那就是比拼糧草了,咱們的糧草可是比不過他們的。”陳寶刀繼續說道。
“說得很好,你有什麼主意,趕緊說說。”朱瀚說道。
“大人,末將願意率領三百精兵,出城逆襲敵營,製造一批混亂。”陳寶刀主動請戰到。
“什麼,三百人,那實在是太危險了。”朱瀚大喫一驚。
“大人,三百人不少了,全都是屬下的殺手隊精銳,已經是足夠了,其餘的人再多,也是沒有什麼用的。”陳寶刀說道。
在朱瀚的新軍中,三千兵馬基本都是使用新式火槍和長矛的步兵,只有三百人的精銳刀盾兵,另外立了一個殺手隊,算是一支可以近戰搏殺的精銳。
“三百人真的有作用嗎?”朱瀚有些還是不太放心。
三百人雖然不多,但是對於三千人來說,那就是非常多了啊。
十分之一的兵力折損,如果是在戰場上,已經是能夠讓一支軍隊崩潰。
朱瀚必須要謹慎對待。
“大人放心,只要能夠趁着夜色出城,定然可以安然無恙!”陳寶刀大聲說道。
“好,那我就多給你一些燃燒瓶,可以用來多多放火!”朱瀚點頭說道。
所謂的燃燒瓶,自然就是以蒸餾的高濃度酒精爲主的混合物,專門用來放火。
“屬下遵命!”陳寶刀抱拳說道。
朱瀚見狀,忽然是想到了什麼。
自從把陳寶刀收入麾下後,他的一身武藝可是令人佩服。
但是要說主動請戰,這還是頭一遭呢。
“陳寶刀。”朱瀚忽然又是說道。
“大人,末將在。”陳寶刀連忙應道。
“出戰有功的話,你想要什麼獎勵?”朱瀚問道。
陳寶刀眼神一轉,很顯然心中早已經是有了所想。
“但說無妨,說出來吧。”朱瀚微微一笑。
“大人,末將想要討個婆娘,給陳家留給香火,以後就算俺有什麼意外,也算是對得起祖宗了。”陳寶刀說道。
按照義軍中的軍法,除了千戶指揮以上級別的將領,其餘人一律不許婚配,或者是有了妻子,除了在老巢定遠之外,也一律不許住在一起,爲的就是保障軍令執行。
陳寶刀雖然是精兵統領,但是也不夠千戶指揮級別。
“好,我答應你,只要此次韃虜退去,我就提拔你爲新軍千戶指揮,跟胡一八一樣!”朱瀚笑道。
“多謝大人!”陳寶刀連忙謝道。
“先彆着急,不僅如此,我還要讓元帥做主,給你娶一個大家閨秀,到時候風風光光的打回老家去!”朱瀚說道。
“打回老家?”陳寶刀一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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