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之前英王那麼對他們,人家表現一下不滿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我覺得就應該這麼做,雖然英王殿下位高權重,可也不能不把商人們的死活放在心上啊。”
王棟淡淡一笑,也沒點破這些人的小心思:“諸位,本官是大理寺卿,又不是都察院的人,沒有興趣關心各位的私事。”
房間角落,一個面目清瘦的中年官員,啞着嗓子道:“我們都察院,現在也沒空管這些事。”
明眼人都知道,王棟這是在給都察院的那位官員上眼藥。
畢竟,雙方之間的職權,有很多交叉的地方,互相看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禮部尚書文悅苦笑:“我說王大人,你就趕緊說正正事吧?”
在場的人中,只有這位都察院的王棟,洞悉了朱瀚的想法,他們不着急纔怪了。
但凡他們能想明白,纔不會搭理這個王棟。
王棟挑了挑眉,適可而止。
“其實很簡單,只是各位大人,沒有往哪個方面去想。”
“我舉個最簡單皇的例子,現在有商人,正打算挑動那些工人,讓他們去衙門鬧事,我說的沒錯吧?”
王棟的目光,從在場好幾位尚書的臉上掃過。
那些尚書大人雖然面無表情,王棟卻能很清楚的,洞悉他們的想法。
看破不說破,反正這件事的真假也並不重要。
王棟笑着侃侃而談。
“如果諸位相信本官的推斷,那就絕對不要這麼做。”
“這種事,碰觸到了英王殿下的底線,只要那些被煽動的人有動作,後面那些商人就等着英王殿下的雷霆震怒吧。”
刑部尚書李懷仁咬牙切齒的道:“如果這樣不行的話,那我們到底要怎麼辦?”
財部尚書段冉興撇嘴:“這就奇了怪了,明明是那些泥腿子鬧事,跟旁人有什麼關係?”
王棟很隨意的,掃了段冉興一眼:“有沒有關係,我們說的不算,英王殿下說的纔算。”
“如果段尚書覺得沒有問題,大可以當着英王的面,去質問他。”
段冉興頓時就沒了動靜,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死法。
吏部尚書不悅的敲了敲桌子:“都少說兩句,有什麼話都王大人說完了再說。”
呵斥住,正準備說話的其它人,吏部尚書示意王棟可以繼續。
王棟微微點頭:“諸位,本官不敢說,能夠完全摸透英王的想法。”
“但是,多少也能踹度一二。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如何跟各位解釋。”
“總之,如果我們任由那些商人,去鼓動百姓暴動,那些人絕對沒有好果子喫。”
“但是如果我們換一個方式,直接開除那些工人,英王殿下就不會對那些商人怎麼樣。”
……
“什麼?”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們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原本以爲,王棟能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計策。
結果他們等了半天……
就這?
段冉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說王大人,你這辦法也太匪夷所思了。開除那些人,他們沒有了營生,還不是一樣要鬧,這跟他們直接去鬧,有什麼區別?”
王棟緩緩搖頭:“區別就是,我們什麼違反英王規矩的事都沒做。”
“作爲一個商人,如果我覺得這些人幹不了活,開除他們並沒有什麼問題。只要,我們按照之前簽訂的契約,給與了足夠的賠償。”
“至於這些沒有了營生的百姓做什麼,那跟商人沒有什麼關係。”
“哪怕英王恨不得砍了那些商人,他也不會因此,而對那些商人大開殺戒。”
說完之後,王棟斬釘截鐵的道:“這,就是英王殿下的規矩。”
“辦法我已經告訴各位了,至於具體怎麼選,那就要靠各位自己了。”
燕京六部尚書們,商了足足商量了半個時辰,才得出星結果。
他們也覺得,王棟的辦法,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這麼做的話,好像不太容易引火燒身。
腥硕己苜澩鯒澋脑挘@麼做,至少不用跟英王殿下撕破臉。
第424章 自稚�
太陽從山巒後面爬起,清晨第一縷陽光,講燕京城喚醒。
安靜的城鎮,很快喧鬧了起來。
最近的燕京城,比以往熱鬧了十倍不止。
纔剛矇矇亮,街道上就已經擠滿了人。
到處都是各種叫賣以及喧囂的聲音。
“餛飩,熱乎乎的餛飩。”
“湯餅五文錢一碗嘍。”
隨着來燕京幹活的人越來越多,有些心思靈動的,紛紛開始做小買賣。
燕京這邊工程太多,爲了趕進度,不論哪家商會人手都是永遠不夠用的。
這種情況下,人工的價格自然是節節攀升的。
務工的人有了錢,花銷上自然也會大方一些。
所以,各種各樣的小販也就應叨�
整個城市,都充滿了鮮活的氣息。
趙大也是這芸芸猩械囊粋�。
此時的他,正在一羣人的注視下,在一個賣湯餅的攤子上喫飯。
之所以被這麼多人圍觀。
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趙大這個傢伙,實在是太能喫了。
現在的小商販,可都是薄利多銷的路子。
畢竟,能來他們這裏喫飯的,也基本都是趙大這樣出苦力的。
味道可以稍微差一些,可如果量不足喫不飽,那可沒有人來他們這裏喫飯。
周圍的人多人,平時也都自詡大肚漢。
即便如此,在這家喫湯餅,最多也就喫個兩三碗。
但是這個趙大,現在已經正正喫了六碗湯餅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我賭十文錢,他最多能喫七碗湯餅。”
“一看你就是第一次見趙大喫飯,這不是明擺着給我們送錢麼,我賭十碗。”
“我賭十一碗,據說昨天趙大這傢伙幹活幹到亥時,昨天消耗那麼大今天喫的肯定多。”
“胡說呢,這一碗可是一個人的量,再怎麼累也不可能多喫那麼多,怕不是要撐死人,我也覺得今天是十碗,我壓五文錢。”
周圍不少湊熱鬧的,竟然開啓的賭局。
他們這些人到也算比較剋制,一般也就壓個三文五文的。
這些錢換以前,他們肯定捨不得。不過現在燕京這邊想找活太容易了,而且不論做什麼,賺的錢都不少。
三五文的,也就有很多人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就在他們下注的功夫,老闆已經又給趙大端了三碗麪過來。
之後就擦着汗,笑吟吟的看着趙大喫湯餅。
他當然高興了,趙大今天一個人,恐怕就承包了一大半的營業額。
而且,估計任何一個廚子,看趙大喫飯都會有慢慢的成就感。
實在是太香了。
就見趙大端起一碗湯餅,一邊吹氣一邊用筷子快速攪拌了幾下。
等感覺吹的差不多涼了,把碗放到嘴邊,筷子迅速扒拉着湯餅。
吸溜,吸溜。
前後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
等趙大再把碗放下的時候,那一整晚湯餅,竟然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譁。
圍觀趙大的人,同時發出一陣輕聲喧譁。
他們不是沒見過喫的快的。
大家都是下里巴人,誰在喫飯的時候,也不見得比趙大好多少。
可問題是。
趙大這個傢伙,之前已經喫了整整七碗麪。
換成是他們,就算沒有撐死,現在估計也什麼都喫不下去了吧?
趙大一口氣又喫了三碗湯餅,隨即拍了拍肚皮:“老闆再給我來三碗湯餅。”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驚呼出聲。
“還要喫,這傢伙究竟能喫多少啊。”
“以前總聽人說飯桶飯桶的,今天是真見識到,真正的飯桶是什麼樣了。”
賣湯餅的老闆卻沒有動,而是猶豫着道:“趙大啊,你真的還能喫下去?別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肚皮給撐破了。”
“你要是真不夠,我就再送你一碗,就跟平時一樣。可別爲了所謂的面子硬撐。”
這賣湯餅的老闆,顯然是怕趙大年輕氣盛,被這麼多人看着一時來了脾氣硬撐。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有人就戲謔的道:“你這個老闆好不曉事,人家願意喫你就讓他喫唄,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還頭一次聽說,賣喫食的害怕人家喫的。”
趙大摸着肚子哈哈一笑:“大叔你就放心吧,我自己能喫多少我心裏有數,可不是爲了誰強撐的。”
“我以前啊,從來沒有喫飽過。後來到了咱們燕京城,才終於知道喫飽是什麼滋味,所以喫的多了點。”
周圍人全都無語,你管這叫喫的多了點?
就這飯量。
別說是一般人家,就算是稍微殷實一點的人家,恐怕都能被這個餓死鬼投胎的傢伙,給喫窮。
老闆仔細端詳了趙大一會,見他神色如常,不像是強撐的樣子,這纔沒有在勸。
回到自己的攤位前一陣忙活,很快就又弄出了三碗湯餅。
放到了趙大的眼前。
這一次,不少看趙大喫飯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因爲他們下了注。
趙大沒喫一碗麪,就有不少下了注的人又是震驚又是鬱悶。
震驚於趙大的能喫,鬱悶自己輸了一頓早飯錢。
終於,趙大喫飽喝足。
放下錢之後,心滿意足的離開去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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