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朱棡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對朱瀚道:“叔,咱們去外面喫,我請你。”
他可是聽說了,秦淮河畔可是銷金窟,他準備了不少金幣,就準備到秦淮河畔瀟灑。
“臭小子,着什麼急?”
朱瀚拍了朱棡一巴掌,對他說道:“秦淮河的青樓都是過了中午纔開業,哪有像你這樣一大早跑到青樓裏的?老老實實喫飯,然後帶你去轉。”
青樓還有這種規矩啊。
朱棡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以後再去就有經驗。
喫完早飯,朱瀚帶着迫不及待的朱棡出去玩,朱棡對糖葫蘆什麼的根本沒有興趣,一心只想着到秦淮河賞花,朱瀚可不想去,大冬天的,秦淮河畔挺冷,去的早了就是傻子。
在出門前,朱瀚先把劉三娘喊了過來,在她耳邊耳語一番,這才帶着朱棡出門。
……
經過一上午的煎熬,朱棡終於得償所願,被朱瀚領進了一個叫紅袖招的地方。
那兒是男人的天堂。
饒是朱棡還沒有經歷過人間美好,此時也被紅袖招的香薰迷暈了腦袋。
“喲,五爺,今天帶着家裏的小公子來了吶。”
紅袖招的老鴇,也是個風韻猶存的女子,見到朱瀚就想着迫不及待的貼過去,她雖然不知道朱瀚的名字,但也知曉這位是應天府手眼通天之人,再加上外表俊朗,讓她目眩神迷。
如果自己能陪着朱瀚一晚,哪怕倒貼些金幣,也是值得。
然後,老鴇就看到了旁邊的朱棡,眼前不由得一亮:“呦,這是誰家的小哥兒?長得這麼俊?五爺,他是您的?”
老子帶兒子來見世面嗎?
不太可能!
哪有這麼做的父親?
朱元璋長得不算難看,可他的兒子們一個個長的都很俊朗。
如果單從外表上看,把朱棡認成朱瀚的兒子,倒也說得過去。
心中疑惑,但卻並沒有直接詢問出來,朱瀚解釋道:“這是我大侄子,讀書讀傻了,帶他來見見世面。”
“叔,我沒傻,老四才傻。”
小小年紀,怎麼會承認自己傻?
當然是誰和自己過不去誰才傻。
“你還不傻?小小年紀就想逛青樓,不是傻子是什麼?”
朱瀚敲了下朱棡的腦袋,隨後對老鴇道:“你給他安排兩個清倌人,他還小,佔便宜可以,但做的過分……我砸了你的紅袖招!”
“爺,明白!”
老鴇白了眼朱瀚,隨後道:“爺砸了紅袖招,正好遂了奴家的心意,到時候天天去你家裏討飯,我就不信五爺您會那麼狠心,讓我連飯都喫不上。”
朱瀚沒有接話,隨後開口道:“趕緊安排房間去,好喫好喝的安排上。”
“好的爺,奴家親自帶您雅間。”
說着,老鴇在前面帶路,朱瀚帶着朱棡在後面跟着,朱瀚對着朱棡說道:“小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紅粉骷髏,書上說的和現實裏的,就是兩回事。”
朱棡可不管這些,他雙目炯炯有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別說是紅粉骷髏,就算是潘金蓮,我也要一飽眼福!”
聽到朱棡的宣言,朱瀚呵呵的笑了起來。
這小子,還真有點風流才子的樣。
……
朱元璋帶着朱樉和朱棣一塊玩,可朱樉和朱棡看上去並不樂意,愁眉苦臉的難受壞了啊。
他們出來玩,更想自己出來玩,朱樉和朱棡本來就對朱元璋有畏懼心理,平時見他一面就害怕,現在卻要在一塊逛街,這能逛出來什麼樂趣?
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而且一點喫的都不能買,出了皇宮就聽朱元璋講他小時候如何如何了。
現在的朱樉和朱棣,非常羨慕和朱瀚一起出門的朱棡,就算不是朱瀚,和朱標一起出門也行啊,哪裏用聽朱元璋的嘮叨?
朱元璋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自然也不想在街市逛着玩。
帶着倆小孩有什麼好玩的?
逛街有馬秀英陪着才更有意思。
而且,朱元璋的心思也不在朱樉、朱棡倆兒子身上,他更關注的,是朱瀚以及朱棡。
昨天如果不是朱瀚突然提議要帶朱棡出去玩,他也不用帶着兩個拖油瓶。
湯和和徐達都給他說了,最近秦淮河畔興起了一波海外潮,裏面的美女要麼是日韓,要麼是歐美的,甚至還有兩顆黑珍珠點綴,朱元璋倒不是想着樸,主要是想領略一番海外風情,去了國外巡視兩年,因爲有馬秀英跟着,他沒有玩開心,現在回到應天有體驗的機會,他自然想體驗一番。
朱瀚爲什麼會突然提及帶朱棡出去玩?平時也沒聽說朱棡和朱瀚關係好,這突如其來的提議,讓朱元璋意識到其中必有蹊蹺,所以他也派人去盯着朱棡,看看他們去幹什麼了。
很快,親軍就把朱瀚帶着朱棡去紅袖招的事告訴了朱元璋,朱元璋聽到後當即就怒了。
好你個朱七五,去青樓帶着一個八歲的孩子也不願意帶着咱?
咱哪裏對不起你了?
看着興趣缺缺的朱樉和朱棣,朱元璋從袖筒裏掏出兩枚銀幣遞給倆兒子,然後說道:“你們自己去玩吧,咱去別的地方轉轉。”
朱樉和朱棣一聽朱元璋不和他們在一起,而且還給錢,頓時開心的抓走銀幣就跑開了,不和朱元璋在一塊逛街,實在太開心了。
看着跑開的朱棣和朱樉,朱元璋忍不住臉黑了一下。
就這麼討厭我嗎?
“小兔崽子,回頭再收拾你們,去給標兒送個消息,讓他帶弟弟們回宮。”
朱元璋現在可沒什麼心思再去關注朱樉朱棣,最讓他生氣的是朱棡,這小兔崽子怎麼能想到去青樓?
朱元璋在趕往秦淮河畔的時候,詢問親衛:“有誰教老三嗎?”
一個小孩子逛青樓,如果沒人教,朱元璋根本不信。
“沒有人教……聽說最近三皇子在讀書。”
“什麼書?”
親衛頓時就紅了眼:“金瓶梅……一本淫穢之書!”
“淫……”
朱元璋很生氣,爲什麼這種書會在大明流傳開來?
爲什麼能讓這種書流傳開來?
而且還流傳到了宮中,被八歲的小皇子看到,這是讓朱元璋不能容忍的。
朱元璋的臉很黑,對親衛喝問道:“誰著的書?”
親衛猶豫的說道:“聽說是羅翰林寫的……背後是英王殿下。”
七五?
朱元璋倒吸一口氣,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如果金瓶梅的背後是朱瀚,那朱棡能看到這本書就一目瞭然了,他把朱瀚當成偶像,自然有機會就去看書咯。
不過,現在朱元璋也懶得去管這些事了,悶頭向前走。
他要狠狠地教訓一頓朱棡,這小兔崽子也太早熟,要知道他朱元璋八歲的時候,還撒尿和泥玩呢。
第380章 朱元璋:我什麼都沒幹!
朱棡委屈極了,乾巴巴的看着朱瀚,眼睛裏寫滿了委屈。
朱瀚左擁右抱的,自己卻只能在旁邊喝奶……朱棡很想告訴朱瀚: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想去找朱瀚提意見,可朱瀚怎麼會聽他的意見?
小屁孩,帶你來見見世面就不錯了,還想提條件?
再提就滾!
朱棡委屈的坐在座位上,看着朱瀚左擁右抱,越想越氣……以至於他生悶氣的表情太可愛,每一個進來的清倌人都掐一下他的臉蛋,逗趣朱棡,這讓朱棡更生氣了。
或許看着朱棡太可憐,一位清倌人匍在朱瀚身上,餵了顆葡萄隨後道:“老爺,我有個妹妹,今年剛十三歲,還是個雛兒,從沒上過臺呢,他們小孩在一起玩,豈不合適?”
朱棡小毛孩子一個,但思想卻過早熟,被清倌人稱爲小孩,當即反對:“我不小!我是大人!我不和小孩玩,我要你!”
朱瀚卻不理會朱棡的呼喊,直接對清倌人道:“合適,非常合適,喊過來陪着我們的小少爺。”
很快,一個小姑娘躡手躡腳的走過來,可以看得出來,她現在非常侷促,朱瀚一看就是美人坯子,只是沒長開而已,如果她換個環境,有個強大的背景,以後成爲朱棡的媳婦也未嘗不可。
可惜,朱棡根本領略不了小姑娘的美,翻了個白眼然後把頭扭到一邊,對朱瀚小覷自己的行爲非常不滿。
一個小孩子,有什麼好的?
清倌人把小姑娘帶來,然後就不管了,自己則趕緊搶佔地盤,往朱瀚懷裏鑽,如果再晚一會,朱瀚身邊的浪蹄子早就把他霸佔了。
小姑娘看到朱棡的模樣,也知道對方並不喜歡自己,但她看朱棡倒是覺得不錯,最起碼長得俊的小哥無論走到哪都會招人待見。
想了想,小姑娘也不和朱棡說話,在旁邊用手剝瓜子、剝花生。
聽着耳邊噼裏啪啦的聲音,朱棡只覺得心煩,這小妮子連話都不說,在旁邊吭吭的開始喫了嗎?
正當朱棡被旁邊噼裏啪啦的聲音攪的心煩意亂,馬上就要爆發時,一隻白生生的手推過來一盤瓜子仁,怯生生的聲音傳進朱棡的耳朵裏:“喏,少爺,您的瓜子仁。”
嗯?
朱棡扭過頭,看到一盤剝好的瓜子仁擺在他面前。
這……朱棡感到心中一暖,還從來沒有人給他剝過瓜子呢。
朱棡在皇宮裏,宮女們都沒有給他剝過瓜子,太監就更不用說了,這些太監宮女在伺候他之前,朱元璋就已經給他們下令,不允許他們對皇子太過寵溺,發現後立刻杖斃。
這等兇狠的命令,太監宮女自然不敢做僭越的事情,朱棡可以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待遇,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竟然連瓜子都有人給自己嗑,朱棡心裏很是意外,但也閃過一抹歉疚。
自己用這種冷漠的態度對待她,她竟然還給自己嗑瓜子……
朱棡看着對方,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回答道:“綠鄂。”
綠鄂……好名字。
朱棡張張嘴,想引經據典的誇讚一下綠鄂的名字好聽在哪,但張張嘴隨後就放棄了。
現在的朱棡腦海中一片空白,以前讀過的書彷彿讀進了狗肚子裏,什麼都想不起來。
“你、你也喫。”
朱棡尷尬的把瓜子推到兩人中間,示意兩人一起喫,這也是朱棡第一次對綠鄂產生好感。
“不用,少爺喫就行。”
綠鄂沒有喫瓜子花生,只是拿起另外一個盤子裏的瓜子,放在嘴裏又嗑了一下。
咔嚓!
在瓜子上頭嗑出來一個小口,然後用手剝開,放在盛放瓜子仁的盤子裏。
“我……”
朱棡沒想到,綠鄂竟然是用嘴巴給自己嗑瓜子,這……多髒啊,小臉一擺:“我不喫了。”
“……”
綠鄂是孤兒,因爲身懷媚骨被紅袖招的老鴇相中,帶在身邊培養,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是懂得,看到朱棡的模樣,就知道他爲何生氣。
覺得自己的口水髒?
綠鄂並不在意,老鴇告訴過她很多次,自己只是一個下等人,來紅袖招的男人都是高高在上的老爺,區區鄙夷並不用放在心上,等長大了會受到更多冷眼。
所以,朱棡嫌棄綠鄂,在她看來非常正常。
“少爺,這是紅袖招特有的投餵方式,如果不是看您年紀小,我就直接餵你了。”
綠鄂拉了下朱棡的衣袖,隨即向朱瀚那邊努努嘴:“你看那位老爺,多會享受啊。”
朱棡看向朱瀚,捶腿的、按摩的、投餵的、還有趴在朱瀚懷裏畫圈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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