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我有大將鄒普勝,何懼王保保?
相反,陳友諒還認爲,他們靠近王保保的地盤走,對自己還是一種保護,免得有人會不長眼來找麻煩。
也不知道陳友諒哪來的自信,帶着一萬多人馬逃竄,竟然還不把控弦二十萬的王保保看在眼裏。
正是陳友諒這種不知深湹淖孕牛瑥氐讱Я怂�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王保保雖然認爲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太過小心,制定好詳細的作戰計劃,用絕對的力量去打敗陳友諒就是。
但王保保沒有這麼做,他依舊選擇全力以赴,在預感到陳友諒會跑這件事開始,他就派人去盯着陳友諒,但凡發現陳友諒,就要時時刻刻盯着。
很快,王保保的工作收到成效,陳友諒一行人的行蹤很快就被他知曉,然後斥候就開始了事無鉅細的彙報,哪怕隊伍裏有幾個人去廁所,王保保都是知道的。
在確定陳友諒進入自己的包圍圈以後,王保保就沒有再繼續客氣:
“走吧,隨我一起去迎接這位漢國的太上皇。”
說是迎接,五萬兵馬一起出動,火炮也陸續到位,弓弩手也都弓箭上弦,這是要給陳友諒送行吶。
陳友諒、鄒普勝、陳友仁都是從戰場上逃脫無數次的人,對於風吹草動非常敏感,隨着靠近王保保設下的包圍圈,三人立刻感到空氣中瀰漫着的一絲絲不同尋常。
不對勁!
陳友諒這位平時不怎麼拿武器的太上皇,此時也把長劍抽出,握在手中警惕的看着四周,很快……一張元字旗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王保保。
“全軍警戒!”
陳友諒大呼一聲,整個人都不好了啊。
他一開始只是認爲王保保不會對他們動手,可沒想到自己想錯了,王保保竟然真的出現了。
事情超出他的預料,陳友諒頓時慌了起來。
隨着周圍的蒙元軍隊越來越多,陳友諒他們立刻意識到……自己被包圍了!
作爲陳友諒帳下第一大將,鄒普勝此時也沒心思去管那輛馬車了,趕緊跑到陳友諒身邊,如果能突圍,他必然是要帶着陳友諒一起走的。
如果突圍不了,那就和陳友諒一起死在這裏吧。
只是可惜,這輩子也不能葉落歸根了啊。
王保保沒有隱藏自己的行蹤,而是主動站出來,和陳友諒間隔百步站定,雙方雖然都知道這將會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爭,但在真正動手之前,誰都沒有下黑手的意思。
“太上皇,聞名不如見面,終於見到了太上皇。”
王保保笑眯眯的看着陳友諒,打了聲招呼:
“只是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竟然會是在這裏。”
“你我本就是敵人,在戰場上相遇,豈不美哉?”
陳友諒很是硬氣,看着王保保說道:“話說回來,我漢國還要感謝齊王你給我們送來的物資啊,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們也不能堅持到現在。”
“哈哈哈哈,今日我就是來向太上皇討要那些物資的。”
王保保笑哈哈的看着陳友諒,“不知太上皇你何時能歸還物資?我西元如今需要發展,那些物資也是急缺啊。”
聽到王保保這麼說,陳友諒的臉色也冷了下來,直接了當的撕開王保保的臉皮,直接道:“王保保,想從我身上割肉就直說,何必找這種沒找獾慕蹇冢棵摿搜澴臃牌ǘ啻艘慌e了不是?”
王保保笑吟吟的沒有說話,陳友諒卻已經做好迎戰的準備:“我陳友諒,漁家子出身,一路走來卻也不曾後悔過,蒙元殘暴,害我家人性命,時至今日也不曾忘懷,王保保……有什麼暗招,放馬過來就是,我陳友諒何懼?”
簡短的一句話,陳友諒概括了自己的一生,饒是王保保,也不由得在心中讚歎一聲‘好漢’。
只可惜,他們的陣營不同,哪怕再欣賞陳友諒,也必須要兵戎相見。
“好啊,打就是了。”
王保保揮揮手,示意大軍進攻。
陳友諒則和陳友仁、鄒普勝站在一起,準備迎戰。
而陳理……看着突然出現的蒙元大軍,整個人慌的要死,他知道今天自己就要命喪於此了。
可惜……陳理不想死,他還沒有好好享受生活。
當了皇帝這麼久,基本上都在跑路中渡過,根本沒享受過幾天好日子,陳理嘆了一口氣,瞟了眼四周。
陳理不會什麼武藝,現在上戰場完全就是在添麻煩,不如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等待最終的審判。
於是,陳理盯上了那駕很漂亮的馬車,他想鑽到馬車裏面去,之前陳友諒把這裏保護的那麼嚴實,陳友諒早就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現在大戰在即,陳友諒也管不到他了不是?
陳理大概也知道在車裏的是什麼人,無非就是頗有姿色的美人而已。
“也不知道是什麼絕世美人,竟然讓爹保護的這麼好。”
陳友諒越是不讓看,陳理越是想一睹芳容,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當兩軍交戰時,陳理二話不說,直接跳進馬車中。
等他看到坐在馬車裏的人時,整個人都蒙了:“怎麼、怎麼是你?”
第330章 陳理:累了,毀滅吧!
“殺!”
“蒙元韃子,給爺死!”
“啊……”
喊殺聲已經從馬車外響起,陳友諒、鄒普勝、陳友仁三人,也都在和埋伏他們的蒙元大軍搏殺。
可現在,馬車外所有的一切,陳理都不關心,他只在乎眼前的人。
眼前的……女人。
這個女人,他是非常熟悉的。
給他帶了綠帽子的女人,差點造反成功的女人,也是讓陳理感到心涼的女人。
原本陳理以爲這個女人已經死了,卻沒想到……竟然被陳友諒養了起。
至於陳友諒養她會做什麼,陳理再沒腦子他也能想到。
陳友諒,這是在扒灰!
陳理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這位女人扮着精緻的妝容,臉上卻寫滿了尷尬,畢竟她一同伺候過父子二人。
“陛下,您……”
“你別說話!”
陳理憤怒的讓她閉嘴,然後捂着腦袋蹲在馬車上。
如今,陳友諒還在外面殺敵,爲突破重圍殺出一條生路,自己卻發現了讓他一生難忘的女人,現在她竟然和自己的親爹……
陳理不敢再想下去,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魂似得。
完了,一切都完了。
既然如此,那就毀滅吧。
陳理覺得活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他現在想的,就是和陳友諒同歸於盡。
什麼狗屁父子情,陳友諒瞞着陳理把女人留下的時候,就沒想過什麼父子情!
“你,去死吧。”
陳理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睛中寫滿了殺氣,然後毫不猶豫的用匕首捅進女人的肚子。
現在的陳理,沒有任何理智可講,他所想的一切,只有三個字:毀滅吧。
……
王保保是鐵了心不讓陳友諒離開,所以直接下狠手,再肉搏之前,先用火炮和箭矢對陳友諒的部曲進行遠程洗禮。
最主要的是火炮。
火炮造出來後,還沒有機會實戰一次呢,現在有送上門來的磨刀石,王保保心裏很想多試試,檢驗一下成果,免得有什麼問題不知道,等和大明交戰時發現問題就晚了。
十輪炮彈、十輪箭雨。
陳友諒的隊伍被炸的人仰馬翻,倒黴的軍士直接被射成刺蝟,陳友諒的部曲本來就因爲逃跑而心神不寧,現在又被偷襲,軍士們更是像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
“看得出來,效果還不錯。”
王保保下達了進攻的命令,五萬騎兵在前,十萬軍卒在後,十五萬兵馬一股腦朝着陳友諒壓過去,就算陳友諒有三頭六臂,也跑不出王保保的包圍圈。
“完了!”
陳友諒想到的唯一後果就是:完了。
被最看不起的蒙元剿滅,陳友諒心中很是不甘。
鄒普勝肩膀上插着一支箭矢,目光中流露着絕望看着陳友諒:“陛下,我們當如何?”
“還能如何?自然是殺!”
反正已經沒了後路,陳友諒表現的更加淡定,面對蒙元大軍的衝鋒,陳友諒無所謂的笑了,看了眼左右,陳友仁和鄒普勝都在,陳友諒笑着詢問道:“友仁,普勝,追隨我可曾後悔過?”
“不後悔!”
“好,我們殺敵!”
陳友諒握緊鋼刀,面向蒙元大軍,發動衝鋒。
陳理?
現在的陳友諒,根本就是忘記了陳理。
陳理殺了人,整理好自己的黃袍,淡定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看着前面還在衝殺的將士,陳理心裏很是平靜,這一切的一切,和他都沒有關係。
……
一萬打十五萬。
以逸待勞的蒙元大軍,僅僅用了一個回合,就把陳友諒的一萬人衝散,然後分割包圍,一刀一刀的砍下去,到最後只有陳友諒、陳友仁、鄒普勝三人站着了……哦,還有陳理。
陳理從一開始就沒有反抗,他只是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蒙元的軍士看到這位身穿龍袍的年輕人,知道他是陳漢的大人物,見他沒有動手的意思,也就沒有對他動手,只是把他包圍起來,等戰事結束後把他送到王保保面前邀功。
陳友諒三人倒是殺了個精疲力竭,到最後被蒙元將士用長槍壓在地上,綁起來送到王保保面前。
王保保看着被俘以後還罵罵咧咧的陳友諒,很是淡定:“陳友諒,你敗了,就要認!罵罵咧咧的,有辱你的名聲。”
“呵呵,王保保你少在這假惺惺,成王敗寇而已,落在你手裏,我認!但你乘人之危,就不是君子!”
陳友諒梗着脖子,看着王保保:“有種你我二人單挑,我輸了任憑處置,我贏了放我弟弟和我的大將離開。”
自始至終,陳友諒都在無視陳理。
陳理也習慣了,被無視就無視,他現在也不需要陳友諒看得起自己。
看着陳友諒的眼神,卻帶着殺意。
嗆啷!
陳理一時沒有忍住。
從身旁元軍腰間把刀抽出,一刀朝着陳友諒砍去。
突然的變化,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鄒普勝還想保護陳友諒,可陳理卻已經下定決心,刀勢大力沉的朝着陳友諒的脖子劈了下去。
或許是元軍的刀不夠鋒利,又或者是陳理的力量比較小,他一刀下去,只是砍斷了陳友諒的半個脖子。
“……”
陳友諒還想和王保保單挑呢,猝不及防的被陳理偷襲,他看向陳理的時候,眼睛中帶着濃濃的不敢相信。
你小子,平時殺個雞都害怕,現在揮刀砍你爹的時候,怎麼下得去手?
陳友諒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倒下,鄒普勝掙脫了元軍,因爲被綁着,沒辦法拿武器,他卻直接衝到陳理跟前,一頭砸在陳理的胸口。
咔嚓!
陳理的肋骨被鄒普勝直接撞斷,憤怒的鄒普勝又上前給陳理的身上補了兩腳,眼看着他就要活不成了。
這……
陳友仁呆愣的看着自相殘殺的父子,腦子有點懵。
這世道是怎麼了?
他們父子怎麼開始自相殘殺了?
陳理躺在地上,看着灰濛濛的天空,口中大口向外吐着鮮血,臉上卻帶着釋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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