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他如今能依靠的人,也只有陳友諒!
“你……”
陳友諒見陳理不聽話,可想到如果這次不去幫陳理,他萬一忍不住怒火去找張同,那不是會破壞自己的大計嗎?
“你跟我走。”
陳友諒不得不幫陳理,他帶着陳理向外走,很快就見到了張同的副將。
看到這一幕,陳理還很害怕,他早就聽說,副將是張同的絕對心腹,而且救過張同好幾次命,倆人都要拜把子結義了。
怎麼回事?
他是陳友諒的人?
在這一刻,陳理只感覺到了可怕,他沒想到連張同的副將陳友諒都能挖過來。
太匪夷所思了。
陳友諒拉着對方,很開心的說道:“兄弟,他是我兒子,也是你的兒子,小理,這是你劉中方劉叔,他爲了咱們大漢,家人被逆明控制起來,這是我大漢的忠臣,以後你要像孝敬我一樣孝敬你劉叔。”
“……”
陳理有些難受,他一個皇帝,竟然要尊稱一個副將爲‘叔’,這如何能忍得了?
還好,劉中方並沒有敢答應:“太上皇,您抬愛了,臣是陛下的臣子,怎麼能以其他身份自稱?”
說完,劉中方還裝模作樣的對陳理鞠躬,這也讓陳理長舒一口氣。
上面壓着個太上皇已經夠難受的了,再來個叔叔,陳理感覺得死。
陳友諒卻一直在和對方客氣:“老劉,你這是幹啥?咱倆已經結拜了,我們是兄弟,既然是兄弟那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劉中方趕緊說道:“一切以太上皇您馬首是瞻。”
“老劉啊,我給你說……我日子不好過啊!”
上一秒還在兄弟長、兄弟短,下一秒陳友諒直接哭出聲,哽咽着對劉中方說道:“你不知道,張同那廝仗着手裏有兵馬,他、他竟然私通皇后!”
“啊?這個……”
劉中方還很納悶,這個隱祕的事情,陳友諒怎麼發現了?
張同這廝怎麼這麼不小心?
在劉中方看來,給陳理戴綠帽子這件事,不能都怪張同,有容是他們帶來的人裏面,唯一的一位漢人女性,印度的這些女人雖然好,但總是和漢人女子有些差別。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誰讓陳理帶來了一個漢人女子呢?
當然,劉中方也知道,陳友諒今天來找他,必然是因爲張同,而且陳友諒也沒準備忍張同,而是要動手。
至於劉中方和張同是異性兄弟……不好意思,他劉中方是陳友諒的結拜兄弟。
陳友諒繼續哽咽着說道:“陛下他告訴我,他要忍辱負重,如今我大漢正在內憂外患中,外面大明的軍隊隨時有可能對我們動手,我們不能因爲一個女人去傷害一員大將,可兄弟啊……那是皇帝的女人,你說你能忍嗎?”
不能忍!
就算是一個普通男人,被別人呆了綠帽子,這也不能忍!
忍了還能算是男人嗎?
劉中方雖然早就知道張同和有容之間的苟且,但他並沒有說,畢竟當時他們是好兄弟,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和陳友諒纔是。
“太上皇,張同做的太可惡!”
劉中方裝作很憤怒的樣子,單膝跪在陳友諒面前:“請陛下告訴末將張同在哪,我去誅殺此獠!”
“唉,你看我混成什麼樣子了。”陳友諒一邊嘆氣,一邊哽咽,握着劉中方的手把他拉起來,手卻沒有放開,非常諔┑膶λ溃骸暗筋^來最值得信任的,還是自己的兄弟!”
然後,兩個大男人在陳理驚訝的目光中,抱頭痛哭起來。
陳理:我要不要也加入進去哭一會?
不過,哭完以後,還乾的事情還得幹。
劉中方已經帶着親信,去圍堵陳理的宮殿了去。
張同似乎對自己太過自信了,他只想到防備陳友諒父子,卻萬萬沒想到真正的殺手是來自自己人的背刺。
當張同非常志得意滿的從陳理的宮殿中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站滿了黑壓壓的人。
陳友諒、陳理、劉中方三人站在最前面,全部都雙目噴火的看着他,把張同看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陳理不這麼認爲,他看到張同發軟的腿肚子,頓時感覺自己腦袋上又青了不少。
這個狗雜種!
陳理剛想開口說話,卻被陳友諒一把拉住,示意他不要言語。
“太、太上皇……”
張同強打精神,看着陳友諒顫抖的解釋道:“剛剛、剛剛皇后她、她身體有恙,末將、末將只是過去幫忙。”
“哦,沒想到張太尉還有這麼好的醫術,竟然還能爲皇后治病!”
陳友諒搖搖頭,對張同說道:“你說的話,你自己相信嗎?”
“我……”
張同說不出話來,但眼睛裏的求生意志卻削減不少。
這時候,陳友諒就不阻攔陳理了,陳理上前一步,指着張同喝道:“來人,給我剁碎了這個雜碎!”
陳理一聲令下,劉中方抽出長刀,直接跑向張同,後面的軍士也隨之跟上,張同雖然想抵抗,可現在他身體虧空,沒有力氣,不多時就被人按倒在地,剁成了肉泥。
陳理長舒一口氣,感覺精神爲之一爽。
現在是張同,還有躲在房間裏不敢出來的皇后!
陳理臉上露出獰笑,這對狗男女,他一個都不放過!
殺了張同和有容,陳理或許覺得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以後的事也就那樣。
可是……陳理卻突然發現,陳友諒並沒有想着讓這件事結束。
當陳理正準備往宮殿裏殺了有容時,卻被陳友諒攔住:“來人,送陛下去休息。”
“嗯?”
陳理不理解,驚訝的看向陳友諒:“父親,您……”
“孩子,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告訴你。”
陳友諒悲哀的看着陳理,“不止是張同,劉中方也和皇后有染……”
“啊?”
陳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特孃的……一個皇帝腦袋上有這麼多綠帽子,哪個皇帝這麼悲催?
看着呆愣的像木頭人的陳理,陳友諒搖搖頭,這孩子還是太傻,一點都不隨自己。
前面,隨着張同的倒下,劉中方也被陳友諒的人殺死,包括他們的親信在內,所有人都被斬殺!
整個皇宮亂成一鍋粥。
陳理已經被陳友諒派人送出去休息了,他就站在臺階上,看着底下的軍士相互殺戮,過了許久……大殿前才安靜下來。
軍士在外面清理屍體和血跡,陳友諒則轉過身,緩緩地走進了陳理的宮殿中。
“兒媳婦兒……你怎麼能對不起陛下呢……”
第299章 陳友諒能活這麼久,我們都有責任
當陳理醒過來的時候,陳友諒已經陪在他身邊,看上去氣色好了不少。
陳理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有容那個賤人呢?”
“我殺了,拋出去餵狗了。”
陳友諒看着陳理,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再這麼兒女情長下去,你還怎麼治理國家?如今我們大漢內外動盪,風雨飄搖,你卻在這兒女情長,我們這大漢還怎麼有以後?”
“……”
這話說的……好像沒有陳理被戴綠帽子這件事,他們大漢就能好似得。
陳理想反駁,但最終卻忍住了。
沒必要做這種毫無意義的爭執。
陳理心中早就忘了有容,也不會再繼續想,而且除了女人之外,最重要的還是生存。
如果說,王保保還保留着一絲黃金家族的貴族氣質,那麼陳友諒和他的陳漢,現在只是一羣沒有人性的流寇……他們本來就是反伲F在又顛沛流離上萬裏,原本有的那一點人性,也全部丟到路上。
陳友諒也知道,佔據了一塊地盤,如果只是燒殺擄掠,根本不是長久之計,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也沒辦法有長久之計,他們走到哪明軍就跟到哪,稍稍喘息就會被大明軍隊大軍壓上。
這種情況下,陳友諒哪裏還有心情去想未來?
陳友諒看着依舊低着頭不說話的陳理,對他說道:“你知道蒙元嗎?他們現在在王保保的帶領下,佔據了一個叫羅馬的地方,並且站穩了腳跟,他們發展的比我們要好,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也應該繼續向西。”
陳理沒理會陳友諒的感嘆,而是對他詢問:“您怎麼知道王保保佔據了羅馬?他們派人來找你了?”
陳友諒點點頭:“對,王保保派探子來找我了,他們一直在防備着大明,印度又是大明向西擴張的橋頭堡,他派探子來印度,主要是防範大明,至於我們……王保保還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陳理冷哼一聲:“切,他們都是喪家之犬了,還裝什麼大尾巴狼?他看不上我們,那派人來找我們幹什麼?”
“什麼都沒幹,只是送來了一封情報,大明在印度的主帥,換成了鄭國公常遇春的小舅子,藍玉。”
陳友諒託着下巴,“你不要覺得藍玉以前沒什麼名氣,可大明的海外戰略,是朱瀚在主導,能被他看重的人,必然不是等閒之輩……他現在來是在整頓兵馬,摸清自己的底牌,等到他動手的時候,我們或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陳友諒不畏懼朱元璋,也不畏懼大明的軍隊,當初他在雲川揭竿而起時,正是大明露出橫掃天下的崢嶸時,陳友諒敢在那時候造反,足以看出他這個人沒有敬畏,也不知畏懼。
但是,陳友諒也有害怕的人。
朱瀚!
大明能有今日之輝煌,都是因爲有朱瀚在!
陳友諒回憶曾經時,不止一次的感嘆,如果大明沒有朱瀚,他能和朱元璋鬥上一鬥,生死各安天命;如果他陳友諒手底下有朱瀚這號人物,天下就沒有朱元璋什麼事了。
可惜啊,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勞的,事實不可能存在如果。
陳友諒頓了一下,對陳理說道:“我們要帶着這裏的人,繼續向西走。”
“向西?”
陳理看着陳友諒,“奧斯曼帝國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他們惹不起,那不是還有其他的國家嗎?”
陳友諒看着陳理,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奧斯曼旁邊還有波斯,伊爾汗、匈牙利這些王國。”
聽到陳友諒提到其他國家,陳理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波斯!我們可以去打波斯!我聽說了,波斯現在內憂外患,各地佔據一方,不聽波斯國王的召喚……”
“屁!”
陳友諒毫不留情的直接罵了回去,看着陳理呵斥道:“打波斯,只會讓我們完蛋的更快!”
“……”
陳理不理解,波斯很弱,自己這邊也不強,打他們正合適,爲什麼不打?
“那……匈牙利?”
“和打波斯的後果一樣!”
陳友諒盯上了另外一個國家,伊爾汗!
“我們去打伊爾汗!”
“伊爾汗?”
不可能!
陳理沒想到陳友諒會提到伊爾汗這個國家的名字,在陳理看來,伊爾汗比奧斯曼還要難對付。
“伊爾汗……窮途末路爾!”
陳友諒對伊爾汗國不屑一顧,“他們就是曾經蒙元的一個臣屬,後來來到了這裏,倒是成了大王,他們再強大也是鏡花水月。”
打蒙元人,而且是打蒙元正統的附屬部族,陳友諒還是非常自信的。
以前就經常和蒙元人交手,有些經驗上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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