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完勝!”
幾乎筋疲力竭的明軍士兵們發出了暢快的歡呼聲!
羅貫中看着敵人逃跑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萬分。
“如此大的優勢都在蒙古人那邊,但是他們還是落荒而逃,從此以後,只要大明的旗幟打出來,那就再也沒有敢戰的蒙古人了!”
“漠北草原,從此就要換了主人了!”
。。。。
脫因帖木兒率領手下的殘兵敗將連夜逃竄,在經過三天三夜之後,終於來到了大斡耳朵附近,見到了自己的兄長王保保。
大斡耳朵使當年成吉思汗建立蒙古國時候的首都,其位置在捕魚兒海的西北方向。
脫因帖木兒在跑路的時候,就已經聽到王保保在捕魚兒海大敗的消息。
現在兄弟二人在大斡耳朵會合,兩個人的臉上全都是灰心喪氣的神情。
“哥我帶着手下的人不要命的往前衝,不要命的往前打,但就是打不敗明軍,他們死了那麼多卻不肯投降,我實在是不會打這種仗了啊!!!”脫因帖木兒用帶着哭腔的語氣對王保保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王保保臉色陰沉。
脫因帖木兒與明軍交戰遇到的情形,他何嘗又沒有遇到,捕魚兒海的明軍明明陷入了自己的突襲被動當中,但他們卻怎麼捱打都沒有崩潰投降。
現在的情形之下,兄弟們二人沒有抱頭痛哭,已經是他們足夠堅強。
“明軍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們不能再跟他們打了,捕魚兒海那裏損失慘重,咱們還是早點做打算爲好。”脫因帖木兒又繼續說道。
其實王保保也早已經想好了,明軍這一次在捕魚兒海表現出來超強的戰鬥力,已經不是蒙元軍隊可以對付的了。
“國仇家恨!怎麼能這麼說放棄就放棄?”
正當脫因帖木兒和王保保打算商量對策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大帳外面傳了進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敏。
趙敏親眼目睹了捕魚兒海蒙元大軍敗退的情形,如今脫因帖木兒阻斷明軍後路的行動又告失敗。
她着急的不行!
趙敏知道,如果不能讓明軍在漠北付出慘重的代價,那麼蒙元就再也沒有機會擊敗明軍了。
一旦等到明軍鞏固漠北之後,蒙古人要想再擊敗明軍幾乎就更沒有勝算。
所以,趙敏知道他們必須要儘快成重整旗鼓,擊敗明軍,才能報自己之前的家仇國恨。
王保保和脫因帖木兒知道,趙敏說的都是正確的。
但是,他們現在對於如何對付明軍也是一籌莫展。
王保保聲音低沉的說道,“妹子,你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明軍實在是太強大了,如果再跟他們硬拼的話,我們手中僅剩的這點兵力,恐怕也要不夠用了。”
王保保清楚的知道,漠北這個地方就是一個殘酷的生死修羅場。
一旦手中沒有了兵力,那不僅是明軍能夠輕易的弄死他們,就算是周圍的瓦剌人或者其他任何一個部落的藩王,都能夠把他們給喫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畢竟,蒙古人在捕魚兒海遭遇大敗,許多人都喪失了自己的親人和財產,這個仇恨雖然要算在明軍頭上,但是也會有人算在王保保他們頭上。
脫因帖木兒也是同樣的疑惑。
脫因帖木兒問道,“敏敏,我們現在手中兵馬不足,如果再跟明軍硬拼的話,只怕連自己保命的本錢都留不住!”
如何能夠保存自身,已經是他們的第一要務。
趙敏聽到王保保兄弟二人的說辭,也知道必須得給他們出出主意,不能讓他們這樣灰心喪氣下去。
只見趙敏從身後的一個行囊當中取出厚厚的一本書冊,然後向王保保和脫因帖木兒說道:“二位兄長,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隋唐演義?”
脫因帖木兒和王保保一臉疑惑的對視一眼。
他們都從來沒有聽過什麼隋唐演義的名字,隋唐演義是什麼東西。
王保保和脫因帖木兒同是疑惑的神情。
“沒有聽過!”
“是什麼兵法嗎?”
趙敏把手中的書放在了王保保和脫因帖木兒面前,然後說道,“《隋唐演義》雖然不是什麼兵法,不過,我看過這書不比什麼孫子兵法差多少!”
“這麼厲害的書?”
“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這隋唐演義是哪裏來的?”
脫因帖木兒和王保保異口同聲的追問道。
趙敏隨即說道,“這隋唐演義是朱明的戶部尚書大儒施耐庵寫的!”
“施耐庵?沒有聽過!”脫因帖木兒搖搖頭說道。
王保保卻一臉認真的神情,他點點頭說,“施耐庵這個名字,我倒是知道!”
第178章 大元不可一日無主!
“他原本是大元在江南的一個地方官員,後來投了明軍反伲犝f和那個劉伯溫、李善長等人,都是朱瀚朱元璋兄弟的心腹质浚瑢Σ粚Γ妹茫俊�
趙敏點點頭說道,“沒錯,我當時潛伏在朱瀚府邸的時候,就看到朱瀚小賹@個施耐庵非常的敬重,這個施耐庵經過多年寫出了這一本隋唐演義,朱瀚就把他看作珍寶,藏在書房日日閱讀!”
“我偷偷看了一些,知道這是以隋唐史書爲藍本,寫出來的一部奇書,看過一遍之後,就知道這裏面記載的權直ǎ墒墙z毫不弱於普通兵書!”
王保保和脫因帖木兒聽後,都是非常的震驚。
“按照你這麼說,朱瀚朱元璋兄弟能夠這麼短的時間崛起,是不是跟着隋唐演義有莫大的關係?”脫因帖木兒問道。
趙敏點了點頭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其中具體的關係,但肯定也是有一些原因在裏面的!”
“明兕^目朱元璋和朱瀚都曾經說過,施耐庵行事作風機敏謹慎,這隋唐演義裏的一些急智權郑紝懙拿髅靼装祝隙ㄊ撬吷鶎W,只要我們從裏面多學一些,必然能夠在如此危急的時刻,找到反敗爲勝的辦法!”
王保保和脫因帖木兒驚喜地對視一眼,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趙敏手中的這本隋唐演義。
其實,趙敏手中的這本隋唐演義,還僅僅是施耐庵寫出來的一個最初版本。
按照歷史上施耐庵大神的寫書速度,一本書要想成書,時間怎麼可能少了十多年。
但是,如今的施耐庵可與歷史上的他不一樣。
而且,這一本《隋唐演義》是朱瀚與施耐庵在日常閒談的時候提起過來的故事。
他們在經過幾次交談後,施耐庵輕輕鬆鬆就定下了基本的節奏。
這樣一來,先經過朱瀚提供故事的梗概,施耐庵和手下的一些文筆官員們再加潤色,讓這個隋唐演義速度和質量大大的提高。
朱瀚的英王府中就是這隋唐演義的最初版本,算是朱瀚打算當文化珍寶傳之後世的。
陰差陽錯之下,趙敏在得到隋唐演義之後,立刻被裏面的內容敢給吸引了住。
所以,趙敏逃走的時候也順手帶走了這一本厚厚的隋唐演義書冊。
王保保和脫因帖木兒在趙敏的介紹下下,很快從書中翻閱查到了一個個頗爲實用的計策。
比如,像什麼偷樑換柱、瞞天過海、聲東擊西等等的三十六計策,都被他們一一從這本隋唐演義當中找了出來。
王保保看着這本隋唐演義,已經是大爲驚喜。
“怪不得朱瀚朱重八兄弟能夠所向披靡,手下竟然有如此奇才,寫出這一本奇書!”
脫因帖木兒也是不甘心的說道:“這些漢人,還真是從骨子陰險狡詐,這麼多的計郑皇怯忻裘魩磉@本書,我們還不知道要喫多少陰毒計策虧呢!”
脫因帖木兒和平常的蒙古人是一個脾氣,直來直去沒有多少的彎彎繞。
王保保則是不同,他很快從這個隋唐演義當中受到了啓發。
只見他靈光一現,對着脫因帖木兒和趙敏說道,“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可以讓咱們快速恢復實力,補充被明軍殺傷的損耗!”
脫因帖木兒和趙敏都是非常驚喜的看着王保保。
二人連忙問道,“兄長想到了什麼辦法?”
王保保說道,“正所謂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我大蒙古也是此等情形!”
“現在脫裏不花糾結了瓦剌各個部落在漠西不聽號令,已經和我們有了分庭抗禮的態勢!”
“如果能夠吞併脫裏不花的部校瑺懳掖笤茫谴笤捅厝荒軌虺芍匦箩绕痨恫菰僖膊粦峙旅鬈娺M攻!”
王保保的計劃當中,就是要吞併瓦剌各部!
利用這個計劃,把在捕魚兒海一戰損失的威望和兵馬,立刻就能夠快速補充回來。
有了這些資本,王保保他們就可以與明軍在漠北草原上持續周旋。
所有的蒙古人都相信,只要能夠在漠北草原與明軍長時間周旋,一定能夠用自己艱苦卓絕的襲擾和惡劣的天氣讓明軍大敗而歸!
王保保的這個打算讓脫因帖木兒立刻非常的興奮!
“兄長說的沒錯,那些瓦剌的叛伲缇蛻摪阉麄內細⒌簦 �
王保保擺擺手說道,“不!不是全部殺掉,而是殺掉首惡,收復其餘的部校瑺懳掖笤茫 �
趙敏則還是有些擔憂,只聽她問道:“兄長,瓦剌各部桀驁難訓,而他們的首領脫離不花聽說狡猾異常,如何能夠殺掉他?”
王保保笑着一直手中的隋唐演義說道:
“你們難道忘了,剛纔咱們在裏面看了一個計郑每梢杂脕韺Ω锻哓葸@羣烏合之校 �
在王保保的心中,對於瓦剌這些漠西蒙古十分的鄙視,他們與中原的蒙古人和漠南的蒙古人相比,都更加的野蠻落後,自然也不懂得那些高深莫測的計郑宜麄兊慕M織度極其的鬆散,只要能夠除掉脫裏不花爲首的幾個首領,基本就可以掌控瓦剌各部勢力,所以王保保纔想出了一個計策。
“咱們剛纔看到了一段‘瓦崗寨寨李密機除翟讓’,你們還記得嗎?”王保保說道。
脫因帖木兒和趙敏立刻提起點頭。
他們剛纔還真的就看到了這一段故事。
隋朝末年,瓦崗寨起義,李密和翟讓都是瓦崗寨的首領,但翟讓作爲老大,卻逐漸阻擋了李密的權力野心。
李密聯合手下的部將在宴會上伏擊殺害了翟讓,奪取了瓦崗寨的大權!
這一招可謂是狠辣又直接!
畢竟對於瓦崗寨的烏合之衼碚f,只要沒了翟讓,那剩餘的權力交替也就非常的順利。
“兄長,你的意思是要設酒宴殺脫裏不花他們嗎?”脫因帖木兒問道。
王保保慎重的點點頭說道,“沒錯,咱們在捕魚兒海剛剛失利,脫裏不花等人肯定是對我們非常的輕視,咱們只要能夠找一個機會,把他們引誘到我們的伏擊當中,趁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殺掉脫裏不花等人,然後就能借助大汗的名義,吞併瓦剌各部校 �
“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重振旗鼓!”
“也就有了資本再與明軍決一死戰!”
王保保嘴上說的是決一死戰,其實心裏想的是,可不敢再與明軍正面交戰了啊!
以後再對戰明軍,只能採用拖延或偷襲的戰術。
畢竟,與明軍連番的大戰,早已經讓王保保對明軍非常的忌憚,怎麼可能還跟明軍硬碰硬呢!
趙敏緊接着又問道,“那兄長打算以什麼樣的名義,引誘瓦剌各部首領前來?”
王保保冷冷一笑,說道:“現在陛下失陷在捕魚兒海,生死不知!”
“但是,大元不可以一日無主!大蒙古也不可能有一個當俘虜的大汗。”
“所以,我決定要擁立新主!”
現在小皇帝愛猷,已經被俘虜或者被明軍殺死。
具體情況如何,蒙元這邊雖然不知道,但所有人也都會認同王保保的看法的。
那就是,不可能讓大元朝廷有一個當俘虜的皇帝!
至於,要擁立誰爲大元的新皇帝兼蒙古大汗,這可就是一個非常引起各個勢力爭鬥問題!
畢竟。
蒙古黃金家族的血脈卸啵谴笤实圩铀脜s是不多。
按照道理來說,不到一歲的巴彥帖木,也就是奇皇太后所生的那個小皇子,是最有資格繼承皇位和大汗位置的。
不過,幾乎所有蒙古人都知道,巴彥帖木兒皇子的親爹其實就是王保保。
王保保現在所說的擁立新皇帝,肯定就是要擁立巴彥貼木爾。
一個野種當蒙古大汗,真到了那個時候,瓦剌人肯定跳出來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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