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頃刻之間,幾乎整個孟加拉國情況,都被巴摩羅丹一股腦交代了出來。
當段功聽完翻譯的轉述後,不由得越聽越是眉頭緊鎖,一股寒意從眼睛射向了巴摩羅丹。
‘冰雪聰明’的巴摩羅丹立刻察覺到了危險,不由得慌得無所適從。
因爲他知道的一切,都已經是被他交代了出來。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野蠻人’首領,爲何還要一臉的殺氣。
其實,巴摩羅丹並不知道,段功之所以如此,恰恰是因爲巴摩羅丹交代的太快太徹底了啊。
這種貪生怕死的勁頭兒,哪有點兒一方領主的涵養。
“總管,這些蠻子都是些軟蛋,不妨再給他加一些刑具,查驗一番真假?”
旁邊的楊無敵已經看出了段功的疑惑。
“不必了!”
段功盯着巴摩羅丹又是審視了一番,最後決定相信他。
反正自己馬上就要渡河西進了,不管是情況如何,總要早晚應對的。
他就不信了,這個胖蠻子土王的性命都在自己手裏,還敢真的耍什麼花樣。
這個時候,旁邊的巴摩羅丹又是嚵ㄍ劾驳恼f了一通,然後就是趴到地上不停地磕頭,幾乎把眼淚鼻涕都給哭了出來。
“他又說了什麼?”段功好奇的問道。
“總管,他哀求不要傷害他的性命,他願意向着他們的神靈梵天發誓,成爲將軍最忠實的奴僕!”驃國的一名翻譯說道。
段功一聽,頓時就是滿臉的黑線。
經過剛纔的問話,他已經知道眼前這個胖胖的俘虜,幾乎相當於中原的一個郡王。
竟然一點骨氣都沒有,這麼輕易的就卑躬屈膝了啊。
不過,對於段功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告訴他,我乃是大明的大理總管,如今來教化他們這些天竺的蠻夷,只要乖乖聽命,絕對不會傷他的性命。”段功一臉認真的命令道。
在得到性命存活的保證後,巴摩羅丹一顆懸着的心終於是放下了大半。
巴摩羅丹隨後又是表示,爲了表達自己嶄新的忠眨娨鉁蕚湟慌攲毘鰜怼�
當然,這就需要讓人回去傳個口信,才能讓後方知道。
畢竟後方的親人和下屬,肯定都想不到,巴摩羅丹已經做了‘野蠻人’的俘虜。
“財寶?哼,不能喫,不能喝的東西,在吾看來,那就是累贅!”
段功似乎並不喫這一套。
荒蠻的化外之地,要一些金銀珠寶有何用。
“告訴他,把財寶換成糧食送來!”
段功軍中此時急需糧草儲備,眼看着越喫越少。
巴摩羅丹聽後,立刻就是拼命的點頭表示同意,隨後他又讓翻譯告訴段功。
“他說前方的不遠,就有一個小城池,就是他用來儲藏糧食的,只要將軍派人帶着他的信物,就可以馬上去接管那座糧倉。”
段功越聽,越覺得眼前這個黑臉的胖子不靠譜。
他見慣了各種各樣的蠻夷。
這些蠻夷都是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粗鄙蠻人,最常熟悉的就是各種吹牛皮。
多半是害怕自己傷害他的性命,做出來的緩兵之計。
主要目的就是爲了送信,那個所謂的糧倉塢堡不過是個幌子。
不過,段功也絲毫不怕什麼通風報信。
等到他的大軍過河之後,大軍一步步穩紮穩打。
“你,挑兩個人,去傳信吧!”
段功隨後向旁邊隨從吩咐道。
什麼裝在城堡裏的糧倉,什麼精細的糧食,段功都是不報什麼希望的。
他手中有虎狼數萬,隨時都可以自己去搜去搶。
很快,段功安排的信使,就帶着巴摩羅丹什給的信物,渡過了河水向對岸走去。
段功隨後就與腥硕ㄏ铝笋R上渡河出擊的計劃。
因爲騎兵少有水戰。
所以就排在了渡河的前排,段功親自率領後軍隨後渡河。
當一切商議完成的時候,之前被段功安排去給巴摩羅丹俘獲報信的人也已經回來。
“我要見總管!”
“我要見總管!”
段功隔着老遠,就聽到這些話。
“帶進來!”
那人一見到段功,立刻就是滿臉的興奮!
“怎麼樣,糧草真有一些?”段功緩緩地問道。
“總管,不是一些,而是真正的整整一座城裏都是糧草!”那人高興的說道。
雲南普州。
陳友諒率領的大漢軍隊正駐紮在此地。
經過多方打探,他們終於得知段功率領殘兵敗將渡過大河,進入到了孟加拉人地盤的消息。
“段功手下殘兵敗將雖然不多,但也都是一些精銳,若是不把他們趕盡殺絕,只怕日後有後患。”大漢丞相鄒普勝對陳友諒說道。
陳友諒的漢軍在雲南,一路高歌猛進,把段功打得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現在已經佔領了雲南全境。
但是段功手下士兵和大理舊部勢力對他依舊是非常忠心。
哪怕如此危難的情勢之下,也依舊有人效忠段功。
所以,對於這些殘兵敗將,陳友諒心中一直都是非常忌憚。
不過,要想繼續追擊的話,卻要面臨非常大的困難。
陳漢軍隊不僅要渡過那條寬不可測的大河,而且還要克服軍中開始不斷增加的瘟疫。
“現在軍中有不少的士兵都發了瘧疾和瘟疫,若是再繼續追擊的話,只怕用不了段功反擊,我們自己人就要被這些疾病給搞的軍心渙散了。”陳友仁在旁邊說道。
陳友仁是陳友諒的五弟弟,威望是僅次於陳友諒,是陳漢政權的康王。
作爲陳漢政權的親王,現在已經是陳友諒的左膀右臂,全權處理雲南的一軍政大事。
所以陳友仁對於雲南陳漢軍中的這些情況也十分的瞭解。
“是啊,誰能想到雲南這裏,竟然有這麼多的瘴氣。”陳友諒憂心忡忡的說。
陳漢大軍在雲南連番作戰,真正的戰場死傷人數並不是很多。
反而是隨着向南進軍,大批的士兵被瘟疫給放倒。
“現在軍中瘟疫蔓延,爲了防止各軍相互傳染,已經讓他們在各自防區紮營,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陳漢康王陳友仁說道。
陳漢政權在進入西川之後,極其重視從江南一帶搞來的儒家新學,裏面就有不少關於瘟疫傳染的防治知識,陳友諒等人自然是活學活用起來。
現在雲南陳漢軍中的疫情非常嚴重。
不少的軍營有半數的士兵都病倒了。
“現在軍中的瘟疫全都靠諸葛行軍散來治療,但是現在患病的士兵越來越多,諸葛行軍散也已經不太夠用了,必須抓緊想辦法買到更多的藥來。”陳友仁在旁邊說。
這個諸葛行軍散的藥方,乃是朱瀚簽到獲得。
作爲一種去溼克瘟疫的良藥,朱瀚在江南進行了大規模的製作生產,專門用來供應湖廣、嶺南和貴州等地的明軍士兵。
因爲這諸葛行軍散的藥效非常良好,在當地的百姓中也是獲得了非常大的認可,許多諸葛行軍散就被士兵們賣給或者贈送給了當地百姓。
這樣一來,就有不少的諸葛行軍散通過暗地裏的渠道,流轉到了雲南的陳漢軍裏。
在獲得諸葛行軍散之後,陳友諒非常重視。
經過一番試用後效果奇佳!
諸葛行軍散對於瘟疫的治療,可是非常的有效。
否則,沒有諸葛行軍散的話,陳友諒軍中還會死更多的士兵。
陳友諒一聽到諸葛行軍散存量不多,立刻就重視起來。
他對弟弟陳友仁說道:“諸葛行軍散對於我軍駐守雲南非常重要,你抓緊命人準備銀錢,不論是什麼價格,都要從貴州大批量的買進,有多少買多少。”
其實,自唐朝開始,歷朝歷代就有不少以諸葛行軍散爲名的避暑去毒藥方。
但是這些藥方,各家並沒有統一的標準,藥效也是各不不同。
甚至於很多打着諸葛行軍散,其實賣的就是普通的涼茶粉,根本沒有治病祛暑的功效。
而從明軍手中流轉出來的諸葛行軍散,特別在經過朱瀚的調製之後,擁有最佳的功效。
陳友諒等人早已經把諸葛行軍散看成了陳漢軍隊在雲南轉戰經略的必需品。
如今爲了從明軍手中買到更多的諸葛行軍散,陳友諒已經打算把雲南這一次大勝利繳獲的金銀珠寶,全部用來去買走私藥材。
但他的弟弟陳友仁立刻又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陳友仁說道:“皇兄,我們這一次要買諸葛行軍散的話,恐怕錢不夠了,不僅諸葛行軍散不夠,我軍現在大量需要的兵器和鎧甲,也都是從貴州那裏私下販哌^來的,這些可都是需要大價錢,要是沒有高價的話,那些黑心的商人也不會賣給我。”
因爲朱瀚在大明境內,大力推廣新型的冶煉技術,許多地方已經掌握了製作簡易板甲的工藝。
在一些貪圖利益的商人手中,許多新式板甲通過私下的渠道被販叩搅岁愑颜彽能娭小�
第169章 朱瀚的下西洋戰略
這些從大明新技術中發展出來的簡易板甲,不僅防禦性能優良。
而且輕便靈活,深得許多陳漢軍中士兵的歡迎。
新式板甲輕薄透氣,最爲適合在雲南和南中地區使用,不再懼怕當地的炎熱氣候。
“現在朱元璋手中不僅有精兵強將,還有這麼多的能工巧匠,我大漢絕對不能失去這些兵器。”陳友諒緊皺着眉頭說道。
不過要想買藥材,又要買兵器,導致陳漢政權現在極度缺錢。
要怎麼搞到足夠的金錢,去購買大明走私來的武器、鎧甲和藥品等。
已經是一個非常艱鉅的問題。
陳友諒的地盤中,四川雲南和部分的緬甸北部地區這些地方,雖然都算是一些風調雨順的好地方,但是因爲幾十年前蒙古人的入侵和劫掠,根本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要想籌集到那麼多的錢來購買、走私的大明武器藥品等還是非常困難的。
正在這個時候,鄒普勝忽然說道:“陛下,臣在不久之前,看了大理留下的官方文檔,發現本地擁有許多的銅礦!只不過因爲缺乏人手,銅礦的產量一直沒有上去,如果我們能夠把緬甸人抓來做奴隸去開採銅礦,那豈不是就有取之不盡的錢財了,到了那個時候我朝兵強馬壯不僅可以鞏固四川雲南,而且還可以向東反擊明軍的貴州、湖北等地,抓一些工匠回來自己做新式甲冑兵器。”
鄒普勝的話讓陳友諒立刻高興起來。
自從趕跑了段功之後,陳友諒徹底掌控了雲南。
而且,緬甸當地的蠻族人首領莽黑等人,也已經投降了陳友諒。
他現在正發愁如何處置這些投降的緬甸人,聽到鄒普勝的建議後,立刻感到茅塞頓開。
若是能夠利用緬甸人的勞力,把雲南的銅礦開採出來!
那陳漢政權就能夠實現真正的富國強兵!
“太好了!那就這麼辦!”陳友諒點頭說道。
“那些緬甸蠻子留在手下也沒有什麼用,打仗是廢物,也不會種地,全都是一羣酒囊飯袋!”陳友仁在旁邊說道。
很快,陳友諒就同意了鄒普勝的這個建議,他任命陳友仁爲南中行省平章,全面負責搜捕雲南和緬甸各部落土著野人。
陳漢軍隊獵捕緬甸人充當勞動力,開始在雲南大力開採銅礦。
對於這些當地土著,陳友仁可沒有絲毫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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