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他對老哥朱元璋說道,“哥,這樣一來,陳友諒不過是冢中枯骨而已。我們只要緊守安州一帶,陳友諒就再也不可能侵犯到湖廣境內了啊。”
老哥朱元璋點了點頭,說多:“沒錯,陳友諒這廝,想要學漢昭烈帝劉備,但是天下有幾個人是漢昭烈帝劉備?而且他把手下士兵往四川的肥沃土地上一紮,再想讓這些士兵動起來,可就是難上加難了啊,沒有了高昂的士氣,那就再也對我們構不成威脅了啊。”
朱瀚對於老哥朱元璋的分析也是非常贊同,他點點頭說道:“現在陳友諒已經不足爲慮,我們最後的敵人也就剩下蒙古人了啊。”
老哥朱元璋點頭說道,“沒錯,現在湖廣、廣東、福建都已經安定下來,就剩下北方的蒙古人了。徐達也早已經發來捷報,河南、山東已經基本平定,現在剩下的就是大都還有關中等地。”
“七五,你覺得應該怎麼先取關中,還是先取大都?”
如今的大明軍隊可以說是三線作戰。
首先,一線是平定陳友諒的戰鬥,另外一線則是朱瀚佈置在高麗、倭國等地的開拓戰爭。
而剩下的一線則是徐達率領的北方向蒙古人發起的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作戰。
朱瀚笑着說道,“現在陳友諒不足爲懼,唯一剩下的就是蒙古人,那自然是要穩紮穩打,不用急於一時,大都的蒙古人已經是毫無鬥志,我們就讓他慢慢的放血,若是把他們殺的狠了,全跑到草原上,可就沒有那麼容易給他們放血了啊。”
朱元璋自然知道,朱瀚後續策略,就是讓蒙古人大批的退往草原。
然後再從遼陽和幽雲一帶向北,以堡壘戰術推進到草原上,逼迫蒙古人在草原上重新上演一遍西征大遷徙。
對於讓徐達西進關中的戰略,朱元璋也是非常的贊同。
現在大明形勢一片大好,不論是北上大都還是進攻關中,其實都是根本沒有什麼難度。
大明軍隊戰鬥力絕對是天下第一的。
“七五,西進關中,可是僅次於收復幽雲十六州的千古奇功啊。”朱元璋一邊說着,一邊看着朱瀚笑道。
“咱覺得,讓徐達西進關中,你率軍北上大都,來一個分兵兩路,如何?”老哥朱元璋說道。
“讓我去收復幽雲十六州?”朱瀚一聽這個建議,頓時就是一愣。
老哥朱元璋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收復幽雲十六週的功勞實在是太大了,咱覺得讓你去是最合適的,而且徐達收復關中,也肯定要防備南面的陳友諒,還要防備西北的蒙古人,騰不出手來的!如果讓你去直接攻略大都,那也能加快蒙古人滾出中原的步伐,咱可是聽說了,蒙古人看到自己維持不下去了,在大都一代可是橫徵暴斂,毫無顧忌,早一點兒把他們趕出中原,也早一點兒讓百姓們得到喘息的機會。”
朱元璋的話倒不是沒有根據胡說,根據各路密探的回報。蒙古人因爲覺得自己的帝國維持不住了,對各地的搶掠殺戮。是一點兒都沒有顧忌,河北的許多城鎮因爲抗拒繳納高稅賦糧草,竟然被蒙古人整村整村屠殺。
讓徐達西進關中,然後朱瀚親自率軍收復大都幽雲十六州,也算是一個比較合適的戰略。
不過,朱瀚聽到這個建議後,卻想都沒想就給直接拒絕。
他又不是傻子,如何不懂老哥朱元璋的心思?
其實這是朱元璋依舊沒有死心,想要立自己爲皇太弟,他的想法一直沒有變。
讓朱翰率軍收復幽雲十六州,就是想讓他有更高的威望。
如今太子朱標已經正式冊封,而老哥卻依舊沒有死心,還想着讓自己當皇太弟。
這個想法,可是非常危險的。
也就是現在大侄子朱標年齡還小,若是稍微再大一點,就極容易引彼此之間的不信任和嫌隙。
“哥,這個建議我不贊同,既然北伐的大任交給了徐達,那麼就不宜再從他手中再分兵了,現在大明軍隊的兵力,也是已經是有些緊張,新兵的話也是來不及訓練,不宜分兵!”
朱瀚這番話,倒是讓朱元璋謹慎了許多。
如今,大明王朝雖然四面出擊,但並不是倚仗着兵力卸嗟臄盗績瀯荩歉嗟囊揽烤鴱妼懼饕能婈犓悸贰�
徐達手中的兵馬卸啵谡麄�龐大的北方戰場來說也似乎不是那麼夠用。
所以,若是分兵的話,的確增加攻打關中的難度。
朱翰毫不猶豫,拒絕領軍收復幽雲十六州!
也是明確的向老哥朱元璋表示了自己根本沒有當什麼皇太弟的想法。
老哥朱元璋自然也是明白了,他點了點頭對朱瀚說道,“哎,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那咱也不勉強你了,驅逐韃虜的事情就交給徐達慢慢的去做吧。”
“不過徐達的軍中,新軍數量不是很多,一旦把蒙古人驅逐出中原,那將來的大戰機會可就是少了,不如把常玉春、藍玉、陳寶刀等人通通派到徐達軍前效力,讓他們相互磨練一下配合。也算是練兵了,怎麼樣?”朱瀚建議道。
老哥朱元璋立刻點頭,說道:“嗯,不錯,七五,你這是一個好主意,陳友諒不經打,肯定是不敢再進兵湖廣,常遇春,藍玉這些人若是不去殺韃虜,恐怕以後真的是要沒有什麼機會立軍功了啊。”
在大明軍隊當中,徐達屬於是最受信任的存在嫡系將領,手下的軍隊都是他自己訓練完成。
而其他的軍隊,通通都是朱元璋、朱翰親自訓練掌控的。
也就是說,徐達手下的軍隊屬於自成一系!
而朱瀚朱元璋手中的軍隊又是另外一系,如今天下即將大統一,把兩股軍隊混合爲一股,就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畢竟,朱元璋和朱翰非常信任徐達,但是手下的將士們,卻未必能明白這樣牢不可破的交情。
必須要讓各個將領之間加強合作和信任,防止有什麼隔閡與猜忌。
金陵城內,趙敏走在金陵應天府的街道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羣熱鬧非凡,心中卻是一陣陣的心酸和焦慮。
來到應天府已經一兩個月的時間了,她身上的所有金銀盤纏已經花的差不多。
原本的客棧也幾乎快要住不下去了,但卻依舊沒有得到什麼刺殺朱瀚的機會。
好幾次在太學裏面見到了朱瀚到場,但因爲手中的兵器都被提前收繳,根本沒有行刺的機會。
今天又是一次機會,又一場太學公開課的講演。
趙敏聽說英王朱翰今天還會到太學來聽這一場公開課,她便花光了身上最後一點兒錢財,讓客棧的店小二替自己買了一個太學公開課的前排座位,想要尋找完成最後的一次機會。
趙敏帶着自己的寶劍,但這寶劍卻也只是裝裝模樣。
因爲她真正實施刺殺的兵器,乃是頭上的那根特殊打造的髮簪。
今天的趙敏,依舊是女扮男裝,不過穿的確實一件道袍,穿道袍就可以佩戴相對寬鬆的道冠和髮簪。
她頭上的這根髮簪乃是用寒鐵打造,上面又被她精心的用劇毒淬染過。
趙敏用一條狗曾經試過髮簪的毒性,可謂是見血即死。
所以,今日這一場太學的公開課,就是趙敏最後的拼死一搏。
若是不能刺殺朱瀚,那她也要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這金陵城內,所謂不成功便成仁。
不過。
很可惜的是,今天的這麼重要的行動,趙敏卻是自己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那就是她睡過頭了啊!
竟然錯過了今天的太學公開課的時間。
她腳步匆匆,向着太學的方向走去。
今日若是不能刺殺朱瀚成功,那她就再也沒有接觸英王朱瀚的機會了啊。
她身上幾乎已經是身無分文!
過了今日……那客棧的老闆就要把她給趕出來。
正當趙敏神色匆匆往前走的時候。
卻忽然聽見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車嘎啦啦的聲響。
噹噹!
噹噹!
一陣清脆的銅鈴聲從身後傳來。
趙敏轉身往後看去,只見是一輛富貴華麗的四輪馬車在自己身後行駛。
這種四輪馬車,乃是金陵城內最新上市的新奇物件。
這四輪馬車擁有高大的車架和四個精緻的輪轂,聽說不僅行駛起來平穩順滑,而且人坐在裏面毫不顛簸,不像是原本的那種兩輪馬車,坐上一兩日就能把人顛的渾身散架。
趙敏向旁邊閃開道路,想要讓馬車走過去。
但是,馬車卻忽然在她身前停了下來,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
馬車上的人看着趙敏,笑着說道:“這位兄臺,可是要去太學?”
趙敏一聽,看了馬車上的人,卻忽然就是一愣。
因爲眼前這個人竟然就是大明英王朱瀚。
雖然隔着薄薄的紗窗,但她依然能夠看清裏面的人臉。
“你是,你是?”
趙敏頓時激動的渾身一顫,心臟也是撲通撲通的跳動起來,害死自己父親的大仇人就在眼前,她如何能夠不激動?
因爲劇烈的激動,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片紅色,如同是害羞一樣的緋紅色。
讓她整個人在朱瀚看起來,竟然有了嬌豔欲滴的俊俏模樣。
朱瀚看着眼前的這個穿着道袍的女子,立刻就是笑了起來。
他在太學的公開課上,已經好幾次見過這個女扮男裝的俊俏女子啊。
這個年頭,肯花大價錢去太學聽課的女子,可是不多呀。
這個女子雖然穿着一身男裝,而且臉上又用一些黑不溜秋的東西塗抹過,但依舊不能遮掩這些僞裝下的絕色美貌。
今天僅僅從旁邊一閃而過,朱瀚就認出了她。
現在邀請她與自己同乘馬車,一是出於對她女扮男裝身份的好奇,二是也想與這種標新立異的佳人有獨處的機會。
如今的朱瀚,早已不是原本的懵懂少年,各江南美女、高麗新羅婢、倭國女早已經讓他大開眼界。
所謂食色性也,見到美女來一個搭訕,自然是正常不過的。
朱瀚看到這個眼熟的美女,只覺得她是一個女扮男裝,喜好去太學聽課的人,他絲毫沒有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是把他視爲必殺目標的女殺星!
對於朱瀚的搭訕,趙敏也是嚇了一大跳。
她不知道英王朱瀚這個狗伲觞N會突然在大街上向自己發出乘車的邀請呢?
這時候,趙敏看了一眼朱翰的馬車。
前後有十幾個渾身都是殺氣的護衛緊緊跟隨。
而且,在朱瀚的四輪馬車廂內,似乎也有兩個侍女在裏面服侍,也不知道是真正的侍女,還是那種扮做侍女的護衛。
反正趙敏看了一眼,立刻覺得這車廂裏面實在是過於狹小,自己若是發難,未必是能有成功的機會。
那一羣護衛距離太近,最近的不過一兩步,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刺殺,就要被他們先打倒在地。
正當趙敏猶豫的時候,朱瀚覺得她是有些不情願上了自己的馬車。
畢竟,眼前的這個可是一個女子,面對自己一個大男人的邀請,要是如此輕易的就上了車,那可就是不正常。
“好吧,既然姑娘不願意上車,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朱瀚微微一笑,隨即讓護衛駕車向前走去。
“什麼?姑娘?”趙敏一聽到這個詞,心中頓時一驚。
原來他早已經看穿了自己女扮男裝,竟然還邀請自己上車!
這個浪蕩僮樱�
趙敏心中又羞又怒,甚至於還有一些恨,恨自己剛纔的猶豫不決。
若是自己剛纔進入了馬車之內,一個暴起偷襲之下,說不定朱瀚此時已經是命喪當場。
趙敏帶着失落的神情來到了太學。
果然,因爲自己來的太晚,太學大門已經是關閉了,不允許外人再進入,哪怕手中有着昂貴的太學大堂課的門票,趙敏也是被太學護衛拒之門外。
趙敏非常的不甘心,但也是毫無辦法。
她只能是失落的在太學周圍徘徊。
過了沒有多久,太學的大門打開了,然後裏面一輛四輪馬車緩緩走出來。
這一次,趙敏立刻認出來了,正是那英王朱瀚的馬車。
她鼓起勇氣迎着馬車走上前去。
果然,趙敏一走到前方。
那個四輪馬車又是停了下來,英王朱瀚又是從窗口探了出來。
“姑娘,你果然是來晚了,沒有進去是吧?”
朱瀚看着這個女子,笑着說道。
趙敏點了點頭,“不知兄臺要去哪,可否帶我一程?”
朱瀚一聽,頓時就是笑了起來,“你連我去哪都不知道,我如何能帶你,順不順路還不一定呢。”
趙敏一聽,頓時就是慌了起來,自己這一句話問得,可真是破綻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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