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甚至於,因爲自己的不謹慎,暴露了不少行藏,引來了濟南府差役盤查,不得不落荒而逃,以至於丟失了幾乎全部的金銀細軟。
等趙敏一路南逃到了揚州,就用僅剩的錢財買了船票,想要去金陵應天府。
“我父王雖然是戰死在明軍戚祥手中,但是歸根結底,戚祥不過是明軍中不起眼的普通將領,真正的主使者是反兕^目朱元璋和朱瀚,若是能夠擊殺這兩個逆伲且彩菆蟪鹆耍疫�算是給大元朝廷剷除了一個大害,說不定大元就能扭轉天下局勢呢!”
趙敏正是帶着這個幻想,開始女扮男裝向金陵應天府而去。
船隻一路南行,很快就順着吆舆M入了長江,然後一番航行,進入到了金陵府外的碼頭上。
等到腥讼麓切┵d欠船票的流民們,就被船東派人領走了,而趙敏這種自己付錢的船客,自然是沒有人過問,愛去哪就去哪。
趙敏跟着人羣,向着金陵應天府一路行進,沿途看到的一切,都讓趙敏心中是越來越驚奇。
如今新興的大明王朝,可謂是好戰之極!
無論是海上,還是陸上,大明軍隊都是四面出擊,趙敏原本以爲這個大明窮兵黷武,京師應天府定是民怨沸騰,滿地都得是殘破蕭條。
哪知道,光是應天府城外的繁榮,就讓趙敏驚得目瞪口呆,簡直是比大都城都要繁華富庶,根本看不出什麼窮兵黷武導致的蕭條景象。
“朱伲�真是有些手段,把江南百姓唬的團團轉。”趙敏自然不相信朱元璋朱瀚兄弟是什麼好人,全都給歸入到了偃舜蠹榇髳海壉纹垓_了百姓,讓他們跟仁義無雙的大元對抗。
趙敏跟着人羣,來到了應天府城門。
剛想要走進去,卻忽然被守城衛兵給攔住。
“站住!你是什麼人?”
隨着一聲呵斥,一名衛兵走上來盤查趙敏。
趙敏穿着打扮跟流民們格格不入,自然就是引起了懷疑。
“軍爺,我是來京師考學的士人。”趙敏穩住神態,淡定的說道。
“士人?哪來的士人?”衛兵一聽,頓時就放心了一些!
如今的大明王朝,除了原本科舉和新學科舉之外,在不久之前還重新恢復了京師太學和國子監。
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下了詔書,凡天下學子,不論出身年齡,只要是忠順良民,一概可以到京師參加考學,凡是通過考學者,都可以進入太學或者國子監進行學習。
所有考上太學或者國子監的考生,都可以在京師免費喫住用度兩年。
條件一開出來,天下許多有志於科舉,但又沒有做好準備的學子士人,紛紛湧到了京師考學。
畢竟,考取太學和國子監的概率,可比科舉大多了,自然就容易一些。
太學和國子監的教習老師們,可以幫助學生們提高自己的水平,能夠更加輕鬆的考上科舉。
所以,應天府的官兵對於全國各地永進南京的舉人學子們就並不感到奇怪。
應天府城門的守衛,對於這些從全國各地來的學子早已經是見怪不怪。
他們看到趙敏是河南學子之後,也就放下了戒心,簡簡單單一番盤查了覈實身份後就放趙敏進入了應天府城內。
進入應天府成立之後趙敏,就看到應天府城內兩側商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這江南的富裕果然是如世人說的一般。”
趙敏看着街道兩旁林立的商鋪,心中不禁發出了感慨,這一派繁榮景象,根本看不出是一個窮兵黷武的王朝京師,反而一派安樂的氣息。
金陵城內的景象,讓趙敏對朱元璋朱瀚兄弟的才能大起好奇之心。
這一番繁華景象,若是沒有一身本事,根本就是不可能把金陵治理的如此繁榮。
趙敏初來乍到,先是找到了一個客棧住宿。
店小二看到衣着是一個士人,立刻又是問道,“客官剛來金陵,可是爲了入學太學國子監?”
“是的。”趙敏點頭道。
“那客官今日可是來對了,京師太學明日有公開課,公子若是想去,小人可以代公子去買個號,保管坐個前排好位置。”店小二說道。
“什麼公開課?這是什麼東西?”趙敏一臉疑惑。
“不論是國子監,還是太學,裏面的教授先生們,每一個月都會有兩次公開授課,凡是購票者,都可以進去聽課。”店小二說道。
“什麼?!公開賣課啊,這簡直是有辱斯文!”趙敏立刻怒道。
她雖然出身蒙古人將領家庭,但是自從祖父輩就在中原生活,父親察罕帖木兒也是有名的飽學之士,趙敏自小受到的儒家教育可謂淳厚,自然見不得這種把才學當成商品售賣的行爲。
哪知道,店小二卻是見怪不怪,說道:“客官你這話說道,英王定下的規矩,既能讓太學教授們多賺些養家銀子,又能讓學子們知道自己適不適合去深學,兩全其美的事情啊。”
趙敏聽到這個店小二言語不俗,竟然還會冒出來兩個成語,頓時就是更加好奇。
“你說,這公開講課,還是你們,哦,我們大明英王設定的?”趙敏問道。
店小二一聽,頓時大爲自豪,說道:“那當然了啊!咱們這位英王殿下,無論文武才學,還是人品爲人,那都是忠臣良將皇國戚的典範!而且,英王殿下也經常去太學聽那些教授大儒們講課呢!”
“英王朱瀚也會去聽課?”趙敏立刻捕捉到了這個重要信息。
她已經知道,如今大明皇帝朱元璋去了西征陳友諒的湖廣前線,在金陵城中只有一個英王朱瀚。
如果去國子監太學聽課的話,那就非常有利於趙敏刺殺朱瀚了啊。
趙敏撫摸了一下腰間的寶劍,對於自己的劍法,她是非常有自信的。
只要能夠在十步之內,必然能夠取得反僦戾Q子的狗頭!
“那是,英王殿下乃天上文曲星下凡,經常在太學去的,客官,可是想要去了?”店小二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凡是外地來京師應天府的學子,幾乎百分百都會想要去聽國子監太學的公開課,除了學到許多新的東西之外,還能夠藉機交際到許多太學國子監教授或者各地的學子士人。
每家客棧也都會藉此賺到一筆不菲的辛苦費。
這種可以報家仇國恨的機會,趙敏當然不會錯過。
她給小兒五兩銀子,讓給自己買了一個非常昂貴的太學公開課聽課的座位。
在安頓好了一切之後,趙敏在客棧裏用過了簡單的晚飯,然後就走到了街上,準備去探查一下太學的地形,爲自己在刺殺朱瀚之後可以全身而退做一些準備。
當趙敏離開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下來。
整個應天府城內卻還是人聲鼎沸,各商鋪也都開着門,男男女女們竟然比白天的時候更是多了起來。
涼爽的夜風吹拂在街面上,讓趙敏心中有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他父王察罕帖木兒活着的時候,父女在街市上閒逛纔會有的。
如今在應天府城內她體會到了這種感覺,讓趙敏心中不經一陣酸楚。
“現在父王已經沒有了,大元朝也毀在這些亂臣僮邮种辛耍译m是女兒身,但只要能夠殺國贍懘笤懜竿鯃蟪穑膊煌鞔松 �
趙敏走在街道上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她本想着看看應天府內的一些陰暗角落,尋找一些大元遺忠之類的幫手。
但是,轉悠了一圈後,趙敏卻是一點都沒有發現。
對於應天府的百姓們來說,蒙元好像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根本沒有什麼人有懷念大元的跡象。
甚至於,在應天府夜市的戲臺上,每當上演‘朱龍興洪澤湖擊殺韃皇’戲碼的時候,應天府的百姓們都是一個個歡呼雀躍。
趙敏看到這一些,心中早就又氣又惱。
“這些忘恩負義的鼠輩,我大元寬仁治天下,怎麼他們就一點沒有感恩戴德的心思。”
趙敏越想越氣,就直接回了客棧睡覺。
等到第二天早上,在店小二的帶路下,趙敏出了門往京師太學的方向走去。
因爲多給了店小二五錢銀子,趙敏就獲得了一個絕佳的應天府嚮導。
從店小二口中,趙敏知道了國子監和太學的區別。
國子監屬於原本儒家經典理學,基本都是唐宋儒家學說一脈相承,屬於舊學一派。
而太學,則是教授的全是儒家新學,說是新學卻也古老的很,因爲是南孔供奉上來孔夫子千年絕學,屬於‘儒學復古’的新學。
“公子,如今新學好做官,已經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了,比如這太學的課,英王殿下就經常去,而國子監的老學究們講課,英王殿下卻是從來沒有去過。”店小二說道。
“原來是這樣。”趙敏隨口應了一句。
心中對於朱瀚這個大反賲s是更加厭惡。
“孔夫子的儒學乃是正途,那勞什子復古新學,肯定是朱俑愠鰜硇M惑人心的東西!說不定,就是那白蓮教的鬼神邪說!”
趙敏對於刺殺朱瀚,在心中更是加了一條理由,除魔衛道,捍衛儒學正道。
正當兩個人在大街上走着的時候,忽然一陣響亮的鑼鼓聲從身後傳來。
“監國儀仗!”
“肅靜!”
“迴避!”
趙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店小二拉着退到了街道邊角。
“公子,英王來了,快肅立!”
趙敏緊接着看到大街上的所有人都肅立在街道兩旁。
“竟然不需要俯首跪下嗎?”趙敏心中忍不住一驚。
按照大元朝規矩,別說是皇帝、監國了,就算是某個州府的達魯花赤出行,路上的漢人都得跪着迴避。
不過,雖然不需要跪着迴避,但是英王朱瀚的出行儀仗護衛還是高度戒備的,很快就佈置好了警戒。
緊接着,趙敏就看到一行儀仗從街角走了出來。
首先是一系列的旗幟儀仗,分別是‘英王’、‘尚書令’、‘左丞相’、‘中軍大都督’、‘太子太保’、‘直隸行省平章’、‘逡掠H軍都指揮使’、‘模範親軍都指揮’、‘應天府尹’等等十幾個官爵,整整排了好幾十步遠的儀仗衛隊。
趙敏心中頓時就是一沉,暗道:“這麼大的陣仗,就算到了太學,只怕會更加護衛嚴密,靠我這一柄寶劍,只怕要難以行刺成功啊。”
朱瀚今日如此隆重出行,也是非常罕見的。
整個街道上的百姓們,也都爲今日看到氣派景象發出一陣陣的驚呼。
這麼浩大的儀仗,可是給應天府百姓們開眼了啊。
“殿下,今日這麼大儀仗,百姓們可都是很高興啊。”英王府侍衛親軍指揮使藍玉騎着馬在馬車旁邊說道。
朱瀚坐在馬車裏,自然也把外面的情景看到一清二楚。
“這兩天有高麗、倭國、南洋的番邦使臣來朝覲,就是要把聲勢搞起來,不能讓這些番邦小國把大明看低了。”朱瀚笑着說道。
如今的大明朝雖然沒有克復全天下,但是憑藉四面出擊的雄風,已經是讓周圍的番邦小國們驚恐不已,一個個的都是着急忙慌的來向大明朝貢投靠,唯恐大明一個惱怒,就派大兵把自己給滅了啊。
特別是高麗、倭國南朝這兩個被大明軍隊駐軍的地方,那更是小心的不行。
朱瀚如今是替老哥朱元璋監國,自然就要把自己的氣勢展露出來。
天朝上國,不容冒犯的威嚴,要從這些使臣們帶回各個藩國。
朱瀚一行的儀仗,很快就是進入到了太學之中。
太學的官員、教習們全都上來恭迎,朱瀚擺擺手人,讓他們就不再拘泥禮數了,反正這太學裏都是自己人,沒有那些番邦外人的。
“下官陶廣義,參見監國殿下!”
作爲大明京師太學的山長,萬戶陶廣義率領腥艘琅f是行禮完畢。
“萬戶,你可是消瘦了不少啊,爲大明研究新學是大事,可也不能太過勞累啊。”朱瀚看到陶廣義又黑又瘦,立刻就是把他扶起來說道。
陶廣義,也就是華夏航天夢的第一人‘萬戶’,因爲朱瀚的賞識的關係,可謂是官吆嗤ǎ粌H獲得了統軍萬戶的世襲職務,而且在開國封爵的時候,成爲了唯一一個沒有軍功卻能夠封伯爵的人。
萬戶憑藉的功勞,自然就是以軍用熱氣球發明等爲代表的的一系列發明創造。
如今更是在朱瀚推薦下,成爲了大明京師太學的山長,成爲掛着儒家新學名頭的‘科學派’領軍人物。
只不過,彷彿是宿命一般,自從把熱氣球飛上天后,萬戶對於如何飛上天空更加的着迷了,不僅試驗製造更大更能飛的熱氣球,還試圖開發其它的飛天工具。
朱瀚可是清楚的知道,除了熱氣球之外的其它飛天器具是多麼的危險,所以早就派衛兵對萬戶嚴加護衛,不允許他輕易冒險。
這可是一個千年一遇的科技狂人,絕對不能讓他輕易發生危險。
“今日主講什麼課程啊?”一行人進入了太學大堂,朱瀚向太學山長萬戶陶廣義問道。
“回稟殿下,今日講的是‘五行不足論’!”萬戶陶廣義說道。
“原來是這個,很好,很好!”朱瀚一聽立刻就是高興起來。
中華原生的科技發展史,有一個很大的桎梏,那就是從春秋就開始流行的五行論。
所謂的金木水火土,在許多人心目中就是能夠用來解釋萬物的,甚至於衍生出一套自圓其說的理論。
但是,朱瀚是知道現代科技的原本模樣的,且不說浩瀚的各種化合物,就單純的元素週期表,就絕對不是簡單的五行論可以理解的。
所以,在朱瀚簽到獲得一套科技發展百科後,就把它學了一遍,然後教給了萬戶陶廣義等人,讓他們自己去理解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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