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畢竟,現在連自己的皇帝都戰死了,還守着一個註定守不住的開封幹啥,早點跳出這個死地纔是上策。
聽到腥硕急響B了,劉福通也是鬆了一口氣,連忙吩咐手下趕緊準備突圍!
很快,一切都準備妥當!
在城牆上,劉福通和幾名部將看着城外,神色複雜,心中也都是忐忑不已。
不管怎麼說,韓林兒也都是他們所尊的皇帝!
這次要不是韓林兒莫名被元軍火炮打死的話,恐怕他們不會棄城突圍。
隨着夜幕降臨,紅巾軍悄悄打開了城門。
然後隨着一陣火光沖天而起,紅巾軍從東南西三個方向突圍而出!
開封城內突圍而出的紅巾軍,如同猛虎一般兇猛,元軍驚懼之下,並不知道紅巾軍要發起什麼樣的攻勢,一個個紛紛謹守營寨,不敢輕易出擊!
劉福通等人率領紅巾軍趁此時機,護送着韓林兒的棺槨終於是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們突破了元軍包圍,向着潁州一路狂奔。
等到天色放亮,元軍醒悟過來的時候,任憑元軍一路狂追,也僅僅是殲滅掉了殿後的數千紅巾軍。
開封城內的大部分紅巾軍四散而逃,總算沒有落入元軍絞殺當中。
元軍攻佔汴梁城,立刻向大都告捷。
元朝皇太后奇氏和皇帝愛猷,對於這一場大勝那是開心不已。
對於察罕、王保保等人更是一番加官進爵的獎勵,特別是王保保,因爲利用火炮擊斃紅巾倩实垌n林兒有功,與察罕等人一起破格封王!
本來,按照年齡資歷來說,才二十歲的王保保是不夠資格的,但是架不住功勞太大,而且還有皇太后奇氏這個姘頭力保,直接給王保保封了一個范陽王。
而王保保的舅舅察罕,也是一樣爵位汝陽王。
隨着王保保、察罕等人大敗紅巾軍收服汴梁,整個北方的元軍勢力迎來了反攻,山東行省丞相哈麻與衍聖公孔克堅已經是打算合兵南下進攻徐州,把這一座南北要道城池收入囊中,然後再引王保保察罕等大軍來助戰,消滅沿海一帶的山東紅巾軍。
汴梁大敗和韓林兒戰死的消息,很快就是傳到了金陵。
一時之間,整個紅巾軍中都是一片譁然。
只不過,在這一片驚呼當中,朱瀚還是察覺到了一絲隱隱的激動。
“大宋皇帝戰死?”
“皇帝不是萬歲嗎?”
“皇帝當然是萬歲,但是死了,那就說明不是真命天子,當然不能萬歲了!”
“韓林兒不是真名天子,那誰是?”
“誰是真命天子,我可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金陵有龍氣!”
“什麼是龍氣?”
“龍氣就是帝王氣,就是天子氣!”
過了沒有多久,整個金陵的紅巾軍中都是一片背地裏討論大帥朱元璋是否是真命天子的話題。
在這背後,自然是少不了朱瀚的推波助瀾。
金陵城內,吳王府。
老哥朱元璋與朱瀚坐在一起,商議着剛剛得到的情報。
“情況不妙啊,徐州的彭大等人棄城跑了,汴梁歸德徐州一線盡是元軍掌控了,再接下來就是要攻打潁州和濠州了吧。”老哥朱元璋皺眉說道。
汴梁城一丟,各路紅巾軍援兵全都腳底抹油跑回了各自老家,隨着元軍乘勝反撲,許多城池都是被元軍攻佔,此前征戰數年的成果丟失了大半。
“劉福通經營潁州多年,應該可以守得住,怕就怕徐州一丟,山東亂起來。”朱瀚說道。
如今的山東可是開闢了大片鹽場,其產量幾乎和揚州鹽場一樣重要了,屬於朱瀚兄弟手中的一大財源,而且山東萊州的金礦也是剛剛開始探尋,絕對不能丟掉山東的!
“徐州一丟,哈麻和孔克堅這倆人可就囂張起來了。”朱元璋冷笑道,這兩個敗類可是臭味相投了,趁機佔了不少便宜,白得一個徐州。
這兩個反覆無常的奸伲麄円欢ㄒ獢夭莩�
“哈麻和孔克堅兩個偃耍以缇拖雱暢麄兞耍 敝戾珣嵑薜恼f道。
他現在已經是越來越厭惡哈麻和孔克堅這兩個蒙元走狗了!
“七五,哈麻和孔克堅都是小角色,其實論實力,還不足以威脅到咱們,不過主要是,這些年他們做的壞事可不少,是要嚴懲不貸!”朱元璋沉聲喝道。
哈麻和孔克堅聯手掌控了山東,在轄地內橫徵暴斂,對於在山東經營商社的紅巾軍暗樁也是敲詐勒索,甚至多次光明正大的搶掠,朱元璋早就有心收拾他們。
“哥你說的是!”朱瀚點點頭說道。
“哥,咱們可不能看着元軍囂張,必須得給他們迎頭痛擊,起碼要把徐州奪下來,省的他們藉機南下淮河!”朱瀚提議道。
淮南一帶可是紅巾軍的老巢要害,大批的紅巾軍將士家鄉都是淮河一帶。
而且如果讓元軍南下淮南的話,對於這些淮河的百姓來說可不是好事情!
“嗯,淮河一帶可不能丟!”朱元璋也是贊同朱瀚的建議,點頭說道,“這件事情你就去辦吧。”
隨後又說道,“對了,七五你派幾個人去沂州一趟吧,看看那邊的情況,聽說當地冒出來一夥義軍,似乎有好幾萬人,若是能夠收編過來,正好讓他們去攻打曲阜和徐州!”
“好!”
朱瀚點頭答應,然後又說道:“哥,沂州義軍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我覺得他們潛力很大,想要親自去一趟!”
朱元璋一聽頓時有些不放心,“沂州要走陸路啊,說不定危險重重啊!”
朱瀚卻是不太擔心,笑着說道:“哥放心吧,我帶着新軍隨行保護,絕對不成問題。”
“新軍?這才練了三個月,真要是有了戰事,能頂什麼用?”老哥朱元璋皺眉說道。
“哥你放心好了,他們絕對不是普通的軍隊。”朱瀚微笑着說道。
見狀,老哥朱元璋不由得疑惑地看了看朱瀚。
朱瀚見狀連忙說道:“哥,我這次去沂州,把新軍帶上,真要是遇到了韃虜,只會橫掃完勝,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在朱瀚自信的再三保證下,老哥朱元璋也就勉強相信了新軍的實力。
......
山東,沂州。
作爲一個羣山環繞的州府,沂州一向都不是什麼商賈富饒的地方,但是當地的人多喫苦耐勞,一旦有了不平事,動輒就會上山落草爲寇當響馬的。
幾個月之前,沂州百姓苦於元朝官府盤剝,殺了當地的蒙古官和色目人,直接扯旗造反。
他們並沒有高舉什麼紅巾軍旗號,而是各自爲戰,零零散散的分佈在各地山寨之上。
但是,隨着汴梁陷落,徐州失守,元軍的氣焰大爲高漲,爲了剿滅沂州叛軍,省的威脅到自家的濟寧府,衍聖公孔克堅親率一萬孔家軍和從王保保那裏借來的三千蒙古兵,浩浩蕩蕩殺向了沂州。
王保保的這三千蒙古兵,乃是從西北調集來的真蒙古人,在汴梁城下跟紅巾軍精銳真刀真槍廝殺過的,沂州的一羣暴動農民本來就缺乏兵器鎧甲和訓練,更加不是孔家軍和蒙古人對手。
連連落敗之後,沂州各義軍紛紛向南方的紅巾軍朱龍興大帥求援起來。
衍聖公孔克堅在三千蒙古太君助陣下,很快就奪取了沂州城,然後軟硬兼施,開始逐個收拾沂州的各路義軍。
而在此時,朱瀚也已經率領五千新軍乘坐戰艦在海曲縣登陸,沿着大道向沂州進發。
沂州距離海曲縣並不遠。
大概不到十天的行軍時間就抵達了沂州。
剛剛拿下沂州的孔克堅,並不知道有海曲而來的紅巾軍,此時的孔克堅正在忙着與蒙古將領插虎爾在沂州大肆享受呢。
在沂州城樓之上,搭設了一個大型木架子,上面掛滿了一顆顆的義軍首級,全都是孔克堅率領蒙古人斬殺的。
在這些木架子旁邊,還擺放着一塊巨大的木牌,木牌之上用鮮血寫滿了叛逆二字。
這就是孔克堅用來震懾當地漢人的手段。
“孔大人,來,喝酒!”
插虎爾端着一碗美酒,醉醺醺的說道。
這個插虎爾是西北河套的蒙古駐軍,屬於除了殺人,連放牧都不擅長的職業軍人。
“好,虎將軍,喝酒!”孔克堅看了這個插虎爾一眼,“剿匪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個插虎爾乃是一員驍勇善戰的猛將,對戰沂州義軍是從無敗績,現在佔據了沂州後,卻是有些貪圖享受了,沒有喫夠喝夠就不願意離開沂州城去剿滅山上義軍。
“放心吧,孔大人,我們已經休整的差不多,再來兩天,就去掃滅了他們!”插虎爾笑嘻嘻地說道。
孔克堅點了點頭,這些蒙古太君們,終於是打算幹活了。
“虎將軍啊,你的大軍還需要準備什麼嗎?”孔克堅問道。
“大人放心,已經準備妥當了,兩日後準時開拔,我這就去傳令!”
說完,這個插虎爾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這些蒙古人,還真是粗魯!”孔克堅皺眉說道。
孔克堅不喜歡這些蒙古人,總是直來直去的野蠻,但是衍聖公的孔家軍卻戰力不怎麼高,對付義軍總是有些喫力。
沂州元軍將要出城剿匪的消息,很快就是四散了出來。
各路沂州義軍是人心惶惶,他們都是普通的農民,對付這些職業的蒙古騎兵,根本沒有什麼辦法。
現在聽到三千蒙古騎兵就要出城進攻自己,許多人都是嚇得想要躲的遠遠的。
沂州,牽牛崮。
義軍首領王世吉正在山寨中與一行值軅兩套h,因爲周圍的幾個山寨義軍都已經跑路了,方圓數十里只剩他們一個山寨了,要是蒙古人打來了,肯定就要直衝他們而來。
“大哥,咱們快跑吧,往北邊沂水那裏躲一陣子!”一名義軍兄弟說道。
王世吉聞言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如果我們逃了,這山寨的家底兒,豈不就全完蛋了!”
“那該怎麼辦?”腥硕际且魂嚀鷳n。
王世吉說道:“不如這樣,咱們再等等,我聽說南邊的朱龍興大帥,已經答應派兵來接應我們,只要咱們再等等,說不定就能夠等到援兵呢!”
腥艘宦犗仁且魂嚫吲d,隨即又是一陣擔心。
“朱龍興大帥威名天下,他能派人來,當然是好。”
“可是,俺聽說江南離這裏上千里路呢,朱大帥的兵來了,恐怕咱們也完蛋啦。”
腥思娂姛o奈搖頭嘆息,大當家王世吉也是一陣爲難。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跑進來了一個義軍小兄弟。
“大當家!”
“大當家,東邊兒有人來了!”
“好幾千兵馬!”
腥艘宦牐D時就是一驚。
他們都以爲是蒙古人殺來了。
“來了幾千兵馬,是誰啊?”王世吉不愧是大當家,還保持了自己冷靜,連忙急切的問道。
“大當家,是朱龍興的兵馬!”這名小兄弟急忙說道。
“什麼!”
“真的是朱龍興的兵馬?”
王世吉和身邊的一辛x軍都是臉色一變,急忙向着山門外跑去。
只見遠處的山道上,密密麻麻都是一片行進的人影,連綿不絕的旗幟一直繞道了山道另外邊。
這一支兵馬,足足有數千人!
一面面紅旗迎風招展,正是紅巾軍的旗幟!
“快,跟我去看看。”
王世吉看到紅旗立刻就認出了來者正是朱龍興的大軍,頓時心中鬆了口氣!
王世吉帶着幾個親信,匆匆向着山坡下跑去,來到山坡下,就看見山腰的一條羊腸小徑之上,站着一排排的騎士,一匹匹戰馬正悠閒的喫着草料。
幾名騎兵看到從山上下來的王世吉等人,立刻策馬迎上來盤問。
“來着何人!”
“兄弟,俺是牽牛崮的大當家王世吉,敢問你們是朱龍興大帥兵馬?!”王世吉連忙跳下馬背,抱拳行禮道。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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