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633章

作者:墨色江南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張士赵谒Y下毒,陳友諒舊部在暗中活動,元朝的朝廷在北方虎視眈眈。他要防着這些人,還要想着怎麼讓老百姓喫飽飯,怎麼讓新科進士們當好官,怎麼幫四哥打天下……

  “七五。”

  徐達走過來,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別想太多。打仗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張士崭蚁露荆蹅兙透掖蚧厝ァ!�

  “我知道。”朱七五深吸一口氣,“達哥,那些藥,全部收繳。城南、城北、城東、城西,所有的水井,派人守着,日夜輪班,一隻蒼蠅也不許靠近。”

  “已經安排了。”徐達說,“周德興在辦。你放心,井裏下不了毒,就往井水裏下毒的人下毒。”

  朱七五看着徐達,忽然笑了。

  “達哥,你這話說得……跟繞口令似的。”

  徐達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行了,回去睡覺。你這半個月,就沒睡過幾個好覺。”

  兩人翻身上馬,往吳王府走。

  走到半路,朱七五忽然勒住了馬。

  “達哥,你剛纔說,往井水裏下毒的人下毒。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徐達說,“周德興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種藥,人喫了沒事,但身上會散發一種味道。那味道,狗聞了會叫,貓聞了會跑。他把那藥下在趙文禮那些手下身上了,現在全城搜捕,一搜一個準。”

第1519章 早就準備好的?

  朱七五愣住了。

  “德興哥……還會這個?”

  “他以前在山上打過獵,跟一個老獵戶學的。”徐達說,“老獵戶用那藥引獵物,他用那藥抓姦細。”

  朱七五笑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德興哥……真是個人材。”

  回到吳王府,已經快到中午了。

  朱元璋正在議事廳裏聽周德興彙報,見朱七五和徐達進來,招了招手。

  “德興,你接着說。”

  周德興拿着一份名單,念道:“趙文禮一共帶了二十三個人來應天府,除了他自己,還有二十二個。咱們抓了十六個,跑了六個。跑了的那六個,三個往蘇州方向去了,三個往杭州方向去了。”

  “往杭州的,肯定是去找賈文和。”朱七五說,“四哥,賈文和這個人,得查。”

  朱元璋點點頭:“已經在查了。德興,你接着說。”

  “那些藥,一共一百瓶,全收繳了。我讓人驗過了,確實是毒,但不致死,就是讓人拉肚子,渾身沒力氣。一瓶藥可以下一口井,一百瓶,正好是應天府水井的數量。”

  朱七五心裏一凜。張士者B應天府有多少口井都摸清楚了。

  “還有,”周德興接着說,“趙文禮身上搜出一封信,是張士沼H筆寫的。”

  他把信遞給朱元璋。

  朱元璋展開信,看了一會兒,臉色越來越沉。看完之後,他把信拍在桌上。

  “八月十五,中秋月圓,兵發應天。”他念出信上的最後一句,“張士者@是要跟咱們玩真的了。”

  議事廳裏一片安靜。

  八月十五,離現在還有兩個多月。兩個多月,張士找l兵打應天府。

  “怕他個鳥!”湯和第一個跳起來,“他要打,咱們就打!應天府的城牆,我親自修的,他張士沾虿贿M來!”

  “城牆再高,也擋不住人心。”朱元璋說,“張士崭野l兵,就說明他已經準備好了。糧草、兵員、兵器……他都準備好了。咱們呢?咱們準備好了嗎?”

  沒人說話。

  朱七五忽然開口:“四哥,他準備好是他的事。”

  他準備好是他的事,我們沒準備好,就偏要在他準備好之前,先把他打個措手不及。”

  議事廳裏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到了朱七五身上。湯和瞪大眼睛,手裏的刀鞘“哐當”一聲磕在桌沿,整個人往前跨了半步。

  “七五!你這話是說——我們先打蘇州?”

  “不是打蘇州。”朱七五走到地圖前,指尖重重點在太湖東岸的一座小城上,“是打吳江。”

  徐達眉頭微蹙,上前一步盯着地圖看了片刻,指尖順着吳江城往南劃到蘇州城,又往北繞回太湖,喉結動了動。

  “吳江是蘇州的北大門,城牆不算高,可守兵有三萬,守將是張士盏挠H弟弟張士信。那傢伙貪是貪,可手下的兵都是跟着張士諒奶┲荽虺鰜淼睦媳缓每小!�

  “不好啃也得啃。”朱七五抬眼看向腥耍皬埵空把大半兵力都壓在蘇州城裏,等着八月十五往應天衝,吳江這三萬兵,就是他伸出來的一隻觸角。我們把這隻觸角剁了,蘇州城的大門就直接露在太湖邊上。到時候我們的水師從太湖出去,一夜就能摸到蘇州城下。”

  周德興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滿是疑惑。

  “可我們現在水師滿打滿算才兩萬,戰船不到三百艘,張士盏乃畮煿獯蟠陀形灏偎遥覀儚奶鋈ィ皇峭煅Y送嗎?”

  “誰跟你說要從太湖正面走了?”朱七五笑了笑,指尖往地圖上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河道點去,“這條河,叫蘆墟江。河道窄,水湥綍r只能走小漁船,張士崭静粫谶@兒設防。我們把大船拆成小船,從蘆墟江繞過去,三更天出發,五更天就能摸到吳江城外。”

  李善長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聽到這裏忍不住開口,手裏的賬本都捏出了褶子。

  “七五公子,拆大船走小河,這太冒險了。萬一河道里有暗礁,萬一被巡江的哨船發現,我們的人連岸都靠不上。再說糧草,三萬兵打吳江,至少要帶半個月的糧草,蘆墟江那麼窄,呒Z船根本過不去。”

  “糧草我來解決。”朱七五轉身看向門口,揚聲喊了一句,“把東西抬進來。”

  兩個親兵抬着一個半人高的木桶走進來,木桶外面糊着厚厚的泥,封得嚴嚴實實。所有人都盯着那木桶看,不知道朱七五要搞什麼名堂。

  朱七五拔出腰間的短刀,“咔嚓”一聲撬開木桶上的封蓋。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漫滿整個議事廳,湯和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

  “這是……酒?不對,這香氣不對。”

  “不是酒,是蒸出來的乾糧。”朱七五伸手從木桶裏掏出一塊黃褐色的餅,那餅硬邦邦的,分量卻輕得很,“這東西叫壓縮餅,我讓伙房的人試了半個月才做出來。把麥子、豆子、糙米磨成粉,蒸熟了壓成塊,再用炭火烤乾水分,一塊就能頂三頓飽飯。三萬兵每人帶十塊,就能撐半個月,根本不用呒Z船。”

  周德興伸手接過一塊壓縮餅,咬了一口,硬得硌牙,卻越嚼越香。他嚼了兩口,猛地拍了下大腿。

  “好東西!這玩意兒揣在懷裏,淋了雨也不容易壞,行軍打仗的時候,連火都不用生,啃兩口就能走。”

  “不止這個。”朱七五又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打開來,裏面是一小包白色的細鹽,“這是精鹽,我讓人用煮鹽的法子提純出來的,一小塊就能兌出一鍋鹽水。行軍的時候帶點這個,比帶幾大罐粗鹽省事多了。”

  朱元璋一直靠在椅子上看着朱七五,聽到這裏終於坐直了身子,手指輕輕敲着桌面。

  “七五,你這些東西,是早就準備好的?”

  “也不算早就準備好。”朱七五撓了撓頭,“上次打陳友諒舊部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們的糧草太笨重,走哪都要拖着長長的呒Z隊,容易被人偷襲。就琢磨着搞點輕便的乾糧出來,沒想到今天剛好能用得上。”

  湯和把手裏的壓縮餅往懷裏一塞,拔出刀往桌上一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幹了!就按七五說的來!我帶五千先鋒軍,坐小船從蘆墟江摸過去,三更天到吳江城下,先爬城牆,把城門打開,大部隊直接衝進去!”

第1520章 末將該死!

  “不行。”徐達立刻反對,“你帶五千人太少了,張士信手下有三萬兵,五千人爬城牆,還沒爬到一半就被人砍下來了。我帶一萬先鋒軍,分三路爬城牆,你帶一萬人在後面接應,周德興帶一萬人繞到吳江城東,斷他的退路。”

  “憑什麼你帶先鋒軍!”湯和眼睛一瞪,“我湯和爬城牆的本事比你強!上次打滁州,我第一個爬上城頭的!”

  “上次是上次,這次吳江的城牆比滁州高兩丈,城頭的滾木礌石比滁州多三倍。”徐達寸步不讓,“你性子急,衝上去就不管後面了,萬一被人從城頭上潑下熱油,你那一萬兵就全折在下面了。”

  “我性子急?我看你纔是膽子小!”湯和往前跨了一步,拳頭都攥起來了,“我帶五千人就能把吳江打下來,你信不信!”

  “我不信。”徐達冷冷看着他,“你上次打宜興,就是因爲衝得太急,被人斷了後路,折了三百個兄弟,你忘了?”

  湯和的臉一下子紅了,張嘴要罵,被朱元璋抬手攔住了。

  “吵什麼吵!”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整個議事廳的喧鬧,“先鋒軍讓徐達帶,湯和帶一萬人在後面當接應,周德興帶一萬人斷後路。就這麼定了,誰再吵,軍棍伺候。”

  湯和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撓了撓頭,卻不敢再反駁。他跟徐達吵歸吵,心裏也清楚,徐達比他穩,打吳江這種要偷偷摸摸摸過去的仗,徐達帶先鋒軍最合適。

  李善長站在旁邊,眉頭還是皺得緊緊的。

  “吳王,七五公子,就算我們能摸到吳江城下,可戰船不夠,拆大船走蘆墟江,至少要三天才能把三萬人哌^去。萬一走露了消息,張士諒奶K州派援兵過來,我們就被前後夾擊了。”

  “消息走漏不了。”朱七五看向周德興,“德興哥,你挑兩百個水性好的兄弟,今天晚上就去蘆墟江,把河道里的暗礁全部炸掉,兩岸的漁民全部請到營裏來喝酒,誰也不許走漏半句話。所有進出蘆墟江的哨船,全部扣下來,一個人都不許放去蘇州。”

  周德興立刻應道:“沒問題!我手下那些兄弟,都是在長江邊長大的,潛水摸魚比魚還靈。今天晚上我就帶人過去,三天之內,蘆墟江連一隻水鳥都飛不出去。”

  “還有。”朱七五又看向湯和,“你挑兩千個嗓門大的兄弟,明天一早就去應天城外的各個軍營,天天喊着‘八月十五之前修城牆’‘八月十五之前囤糧草’,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我們要在應天死守,根本沒想過主動出兵。消息傳出去,張士盏奶阶勇牭搅耍隙〞言拏骰靥K州。”

  湯和眼睛一亮,瞬間就明白了朱七五的心思。

  “好主意!我們天天裝着要守城,張士站蜁X得我們怕了他,肯定不會防備我們偷偷出兵。等我們摸到吳江城下的時候,他還在蘇州城裏摟着美人喝酒呢!”

  朱元璋聽到這裏,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重重拍在吳江兩個字上。

  “就按七五說的來。三天之後,三更天出發,五更天攻城。打吳江,我們要快,要狠,打完了立刻回師,不給張士杖魏畏磻臋C會。”

  議事廳裏所有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往下掉。徐達、湯和、周德興三人立刻領命出去點兵,李善長抱着賬本匆匆離開,去安排壓縮餅和精鹽的分發。

  議事廳裏很快就剩下朱元璋和朱七五兩個人。朱元璋走到朱七五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很重。

  “七五,你這膽子,比我還大。三萬人偷偷摸摸繞到吳江城下,萬一出一點岔子,我們就全栽進去了。”

  “栽不進去。”朱七五笑了笑,“我昨天晚上剛在系統裏簽到,現在身份是吳王親弟,兵馬大元帥,簽到獎勵是一套吳江城的佈防圖,連城頭哪個位置守兵最少,哪個城門的鎖是銅做的,都標得清清楚楚。張士信那三萬兵,在我眼裏就是擺在明面上的靶子。”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就說我弟弟是個福將!有你在,什麼仗打不贏?等打下吳江,我給你記頭功。”

  兩人正說着,一個親兵匆匆跑進來,單膝跪地,臉色發白。

  “吳王,七五公子!不好了!城外的糧庫走水了!”

  朱元璋猛地轉過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走水了?哪個糧庫?”

  “城西的第三糧庫!風太大,火已經燒起來了,守糧庫的兄弟正在潑水,根本潑不滅!”

  朱七五心裏咯噔一下,城西第三糧庫,囤着夠十萬兵喫三個月的糧草。這要是燒光了,別說打吳江,就連應天城裏的百姓下個月的口糧都要出問題。

  “走!去看看!”朱元璋大步往外走,朱七五緊跟在他身後,兩人翻身上馬,帶着十幾個親兵往城西狂奔。

  還沒到糧庫,遠遠就能看到沖天的火光,黑煙把半個天空都染黑了。無數百姓拎着水桶往糧庫跑,守糧庫的士兵排成了長隊,一桶接一桶地往火上潑水,可那火越燒越旺,熱浪隔着幾十步遠都能把人烤得發燙。

  糧庫的守將是個滿臉鬍子的漢子,看到朱元璋過來,“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腦袋磕得鮮血直流。

  “吳王!末將該死!末將該死!不知道怎麼就起了火,根本攔不住啊!”

  朱元璋跳下馬,盯着熊熊燃燒的糧庫,臉色冷得像冰。他抬手就要下令把這守將拖下去砍了,朱七五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四哥,不對。這火不對勁。”

  朱七五走到火場邊上,蹲下來,抓起一把地上還沒燒完的灰燼,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那灰燼裏有一股淡淡的油味,不是普通柴火燃燒的味道。

  “有人故意放火。”朱七五站起身,看向周圍亂哄哄的人羣,“這火不是不小心走水,是有人潑了油點起來的。”

  朱元璋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如刀,他掃過周圍的人羣,聲音冷得像冰。

  “誰放的火?站出來!”

第1521章 隨時提取

  人羣裏一陣騷動,幾個穿着百姓衣服的人互相遞了個眼色,悄悄往後面退。朱七五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幾個人腰間露出的短刀刀柄。

  “抓住他們!”朱七五一聲令下,身邊的親兵立刻衝了過去。那幾個人見勢不妙,拔出刀就往人羣裏衝,想要趁亂逃跑。其中一個人反手一刀,捅向身邊一個拎着水桶的老人。

  湯和剛好帶着人趕到,他縱馬衝過去,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後領,狠狠往地上一摜。那人摔在地上,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還沒爬起來,就被親兵按得死死的。

  剩下的幾個人見跑不掉,互相看了一眼,想要咬毒自殺,周德興眼疾手快,伸手捏住其中一個人的下巴,把一顆黑色的藥丸從他嘴裏摳了出來。

  “想自殺?沒那麼容易。”周德興把那人拎起來,像拎小雞一樣扔到馬背上,“帶回去,慢慢審。”

  火一直燒到太陽落山才徹底撲滅。城西第三糧庫燒掉了大半,剩下的糧草連一萬兵喫一個月都不夠。朱元璋站在燒成廢墟的糧庫前面,臉色難看得要命。

  “張士盏娜耍瑒幼鞅任覀冞�快。”朱元璋咬着牙,“他們知道我們要出兵,就先燒我們的糧草,斷我們的後路。”

  朱七五蹲在地上,翻看着那些被燒得焦黑的糧袋,突然摸到一個硬梆梆的東西。他把那東西撿起來,擦乾淨上面的黑灰,是一塊銅牌,上面刻着一隻展翅的信天翁。

  又是信天翁。

  “他們根本不是爲了阻止我們出兵。”朱七五站起身,把銅牌遞給朱元璋,“他們是想把我們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糧庫這邊來,好掩護他們接下來的動作。”

  “接下來的動作?”朱元璋皺起眉,“他們還想幹什麼?”

  朱七五抬頭看向應天城裏的方向,夕陽把整個城池染成了血紅色。他突然想起趙文禮臨死前說的“八月”,想起那一百瓶準備往水井裏下的毒,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