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明日放榜，張士諘扇藖頁尵碜印２皇菗尶忌木碜樱菗屇愠龅念}目。“
“你怎麼知道的？“
“因爲我在蘇州的時候，張士臻_了一個會。會上有人提議，讓人來應天府偷題目。偷到了題目，就知道恩科考什麼，就能讓蘇州的考生提前準備。“
“誰提議的？“
“趙布蘭的堂兄，趙文禮。“陸文昭說，“趙文禮是張士帐窒碌牡诙栔士，比趙布蘭難對付十倍。他已經派了三個人來應天府了。明天放榜的時候，他們會動手。“
朱七五把信收好，看着陸文昭。
“你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陸文昭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很認真。
“因爲我已經決定了。“
“決定什麼？“
“站哪邊。“
朱七五看着他，沒有說話。
陸文昭說：“恩科考完了，我想了一天。張士战o不了我想要的東西。他能給我官做，給我銀子，給我房子。可他給不了我一個理由——一個讓我心甘情願爲他賣命的理由。“
“什麼理由？“
“讓老百姓過好日子。“陸文昭說，“你四哥能給我這個理由。你也能。所以我決定了。明天放榜之後，我去見你四哥。“
陸文昭要投靠朱元璋了。
這比恩科考出十個狀元都值錢。
“好。“朱七五說，“明天放榜之後，我帶你去見四哥。但在那之前，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明天那三個來偷題目的人，你幫我認出來。“
陸文昭笑了。
“成交。“
他轉身翻牆走了，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裏。
朱七五站在院子裏，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明天放榜。
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轉身回了屋，把夜視望遠鏡放在桌上，把民心指數卡收好，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吹滅了蠟燭。
窗外，應天府的夜風吹過來，帶着秦淮河的水氣。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朱七五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七五！七五！出事了！“
是湯和的聲音。
朱七五一骨碌爬起來，打開門。湯和站在外面，滿頭大汗，手裏提着一把刀，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怎麼了？“
“貢院出事了！昨晚有人闖進貢院，把第三場的卷子偷了一半！“
“偷了多少？“
“少說五十份。都是第三場的。“湯和說，“徐達已經帶人去查了，可貢院裏裏外外翻了個遍，一個人都沒抓到。“
昨晚陸文昭說張士諘扇齻�人來偷題目。他還沒來得及佈置，人就已經動手了。
“四哥呢？“
“在議事廳。臉色很不好看。“
朱七五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到了議事廳，朱元璋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李善長、徐達、周德興、劉伯溫都在，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七五，你來了。“朱元璋的聲音很冷，“貢院的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朱七五走進去，“偷了多少？“
“五十三份。“徐達說，“都是第三場的卷子。偷卷子的人很專業，避開了所有的守衛，直接從貢院後面的牆翻進來的。翻牆的地方剛好是個死角，沒有親兵守着。“
“死角？“朱七五皺了皺眉，“那個死角是誰安排的？“
周德興的臉一下子紅了。
第1492章 恩科是假的！
“是我安排的。那個角落堆着一些舊桌椅，我以爲沒人會從那裏翻。所以……“
“所以你就沒派人守。“朱元璋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周德興身上。
周德興低着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朱七五開口了：“四哥，先別怪德興哥。偷卷子的人既然能找到那個死角，說明他們提前踩過點。這不是德興哥的錯，是咱們的防備還不夠。“
朱元璋看了朱七五一眼，沒有說話，但臉色稍微緩了一些。
劉伯溫在旁邊說：“七五公子，偷卷子的事倒是其次。關鍵是，他們偷走的是第三場的卷子。第三場的題目被改過了，他們拿到的是改過的題目。如果他們按照改過的題目來準備蘇州的考生，那咱們的恩科就白考了。“
朱七五搖了搖頭。
“伯溫先生，他們拿到改過的題目，反而對咱們有利。“
所有人都愣了。
李善長第一個反應過來：“七五公子，你的意思是……“
“改過的題目比原來的更難。“朱七五說，“原來的第三道題考的是骨氣——你配合還是不配合。改過的題目考的是心機——你怎麼配合才能不被發現。能答好改過的題目的人，比能答好原來題目的人更利害。張士盏娜四玫礁倪^的題目，就算讓蘇州的考生提前準備，他們也答不好。因爲他們不懂什麼叫'周旋'。“
劉伯溫的扇子慢慢展開了。
“你是說，你故意讓題目被改的？“
“不是故意。“朱七五說，“但結果是一樣的。周小七抄走的就是改過的題目。張士漳玫降囊彩歉倪^的題目。他們拿到了，但他們用不了。“
朱元璋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你小子，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不是算到了，是將計就計。“朱七五說，“四哥，偷卷子的事不用太在意。他們偷走五十三份卷子，可咱們有三百份。少了五十三份，還有兩百四十七份。閱卷的時候，把偷走的那五十三份的考生名字記下來，等放榜的時候，這些人一個都不取。“
李善長在旁邊記着筆記，手都在抖。
“七五公子，那今天的放榜……“
“照常放。“朱七五說，“不光照常放，還要大放。讓全應天府的人都來看。“
朱元璋看着朱七五：“你又想幹什麼？“
“我想讓張士湛纯矗蹅兊亩骺剖鞘颤N樣的。“朱七五說，“他不是派人來偷題目嗎？那咱們就讓他看看，就算他偷到了題目，他的人也考不過咱們的人。“
“好。就這麼辦。放榜的事，你來主持。德興，你帶人把貢院周圍再圍一層。今天放榜，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
周德興領命去了。
朱七五又轉向劉伯溫：“伯溫先生，閱卷的事怎麼樣了？“
“已經閱完了。“劉伯溫從袖子裏掏出一摞紙，“第一場和第二場的卷子我和景濂已經閱完了。第三場的卷子被偷了五十三份，剩下的兩百四十七份也閱完了。按照你說的標準，第一場選了八十個人，第二場選了六十個人，第三場選了五十個人。三場都過的，一共三十五個人。“
三十五個人。
朱七五接過名單看了看。
陳子龍，三場全過。
陸文昭，三場全過。
趙文彬，三場全過。
方子敬，三場全過。
何文昌，三場全過。
孫秀才，三場全過。
錢廷貴，第一場沒過。
劉半城，第一場沒過。
周黑子，第二場沒過。
十三個張士瞻才诺娜耍粋�都沒過。
只有孫秀才過了。
朱七五看着孫秀才的名字，嘴角微微翹了翹。
孫秀才過了，是故意的。讓他過，讓他回去給鄒天佑帶話。
“伯溫先生，放榜的時候，這三十五個人的名字全部公開。另外，那十三個沒過的人的名字，也公開。“
劉伯溫愣了一下：“全公開？“
“全公開。“朱七五說，“讓全應天府的人都看看，恩科考的是什麼，什麼樣的人能考中，什麼樣的人考不中。張士詹皇窍敫阍蹅儐幔磕窃蹅兙妥屗纯矗娜耸窃觞N被刷下來的。“
劉伯溫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你這個人，真的只有十八歲？“
“伯溫先生，您今天問了第四遍了。“
“因爲我每次問，答案都不一樣。“
朱七五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轉身往貢院走。
走到半路，陸文昭從街角走了出來，手裏拿着那把摺扇，臉上帶着笑。
“七五公子，早啊。“
“陸公子，你來得正好。“朱七五說，“你說的那三個人，認出來了嗎？“
“認出來了兩個。第三個還沒現身。不過我猜，他會在放榜的時候出現。“
“爲什麼？“
“因爲偷卷子只是第一步。他們的真正目的不是偷卷子，是在放榜的時候製造混亂。趁亂把恩科的告示撕了，把題目燒了，讓全應天府的人都以爲恩科是假的。“
“三個人。一個偷卷子，一個撕告示，一個燒題目。分工明確。“
“對。“陸文昭說，“偷卷子的那個人叫錢六，是張士帐窒碌囊粋�小頭目，輕功不錯，擅長翻牆。撕告示的那個人叫孫大刀，是個粗人，力氣大，擅長打架。燒題目的那個人……“
他頓了頓。
“燒題目的那個人叫趙文禮。“
朱七五的瞳孔縮了一下。
“趙文禮？趙布蘭的堂兄？“
“對。就是他。他是張士帐窒碌牡诙栔士，比趙布蘭難對付十倍。這次來應天府的三個人，都是他安排的。“
趙文禮。張士帐窒碌牡诙栔士。
這個人，比趙布蘭危險十倍。
“陸公子，趙文禮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陸文昭說，“但放榜的時候，他一定會出現。因爲放榜的時候人最多，最容易製造混亂。“
朱七五想了想，從懷裏掏出夜視望遠鏡和民心指數卡。
“陸公子，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放榜的時候，你在人羣裏找趙文禮。找到了，不要打草驚蛇，用這個告訴我。“他把夜視望遠鏡遞給陸文昭，“這個東西能在黑暗裏看清五十丈內的人。放榜的時候天還沒全亮，你用這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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