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朱瀚站在船頭,目光緊緊盯着前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突然,船伕低聲說道:“王爺,前面那條船。”
朱瀚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江面上有一條中等大小的貨船,船帆半收,船身壓得很低,彷彿承載着沉重的負擔。
朱瀚眯了眯眼,心中湧起一絲懷疑,說道:“靠近。”
三條小船慢慢加速,江風很大,船帆被吹得緊繃,發出“呼呼”的聲響。
很快,小船追近了那條貨船。
船上的人也發現了他們,一個漢子站在船頭,大聲喊道:“幹什麼的?”
逡滦l立刻亮出腰牌,大聲說道:“逡滦l。”
船上的人臉色立刻變了,如同見了鬼一般,有的驚慌失措,有的試圖逃跑。
有人想解帆,想要加速逃離,朱瀚抬手,果斷地說道:“靠過去。”
小船如離弦之箭,迅速貼上大船。
逡滦l們身手敏捷,如同矯健的獵豹,紛紛跳上船。
船上的人沒敢反抗,乖乖地束手就擒。
船艙被掀開,裏面堆着整整齊齊的糧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朱瀚走進去,蹲下身子,抓開一袋,只見米粒白淨,顆粒飽滿,和城裏搜出的完全一樣。
他轉頭看向船主,眼神犀利如劍,問道:“從哪來的?”
船主臉色發白,嘴脣顫抖着,說道:“江口收的。”
朱瀚又問:“誰賣的?”
那人低頭,不敢與朱瀚對視,說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們只是按照吩咐收貨,其他的一概不知。”
朱瀚沒有再問,他走出船艙,江面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遠處又有兩條船順流而下,在江面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朱瀚看了一眼,說道:“押回龍江。”
逡滦l立刻動手,將船上的人控制住,然後調頭。
三條小船在前面引着,貨船慢慢往回走,如同一隻被捕獲的獵物,無奈地朝着龍江造船營駛去。
江水依舊滾滾向東,彷彿在訴說着這場追逐的故事。
一個時辰後,船回到龍江。
江岸上的軍士都看見了,紛紛圍了過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羅指揮使迎上來,問道:“王爺,這是怎麼回事?”
朱瀚指了指船,說道:“查。把這些糧袋都搬上岸,仔細檢查,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糧袋很快被搬上岸,整整五百多袋,堆成了一座小山。
江邊的人都在看,有人低聲議論:“怎麼這麼多糧?”
“逡滦l押的,肯定有問題。”
“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在江上呒Z。”
但沒人敢靠近,都遠遠地站着,生怕惹上麻煩。
朱瀚站在岸邊,看着那堆糧袋,眉頭緊鎖,心中思索着: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操縱?他們呒Z的目的是什麼?突然,他說道:“江上還有。”
羅指揮使一愣,問道:“王爺的意思?”
朱瀚看向江面,遠處的船影還在移動,如同夜空中的星星,閃爍不定。
他說道:“順流走的,不止這一條。他們肯定還有其他的船在呒Z。”
羅指揮使皺眉說道:“那要不要封江?把江面封鎖起來,讓他們無處可逃。”
朱瀚搖頭說道:“不封。現在封江,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有所防備。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看看他們到底要把糧叩侥难Y去。”
羅指揮使愣住,但看到朱瀚堅定的眼神,沒有多問。
朱瀚轉身,說道:“回城。”
一路車馬疾馳,馬蹄聲在應天城的石板路上回蕩,最終停在了那莊嚴肅穆的宮門前。
朱瀚翻身下馬,整理了下衣衫,大步朝着武英殿走去。
武英殿內,燭火搖曳,將殿內的陳設映照得影影綽綽。
朱元璋正端坐在桌後,身姿挺拔,目光深邃而銳利,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陰衷幱嫛�
朱標則靜靜地站在旁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靜,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穩重與儒雅。
桌上,一張嶄新的江圖鋪展開來,上面山川河流、城鎮關隘,皆標註得清晰明瞭。
朱瀚邁着沉穩的步伐走進殿內,每一步都帶着與生俱來的威嚴與自信。
朱元璋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如炬地看向朱瀚,聲音低沉而有力:“抓到了?”
朱瀚微微點頭,神色平靜而篤定:“抓到了,五百袋。”
朱標在一旁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索着這背後隱藏的複雜局勢。
朱元璋卻只是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着幾分讚許與期待,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朱瀚接着說道:“江上已經開始走了。”
說罷,他徑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從容不迫。
宮人見狀,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盞熱氣騰騰的茶。
朱瀚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散開,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放了兩條。”朱瀚放下茶盞,緩緩說道。
朱標一愣,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朱元璋卻再次笑了起來,那笑聲爽朗而豪邁,在殿內迴盪:“好,順藤摸瓜?”
朱瀚微微點頭,目光堅定:“正是。”
朱元璋站起身來,邁着穩健的步伐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沿着長江緩緩往東移動,彷彿在觸摸着大明的命脈。
“順流兩百里。”
他輕聲說道,手指繼續向東,“再往東就是鎮江。”
說到這裏,他的手指停了下來,目光緊緊盯着地圖上的那個位置,彷彿要將那裏的一切都看穿。
殿裏頓時安靜下來,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朱瀚靜靜地站在地圖前,目光順着朱元璋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思索着這背後可能牽扯出的龐大勢力。
許久,他慢慢說道:“若有人收糧,地方不會小。”
朱元璋微微點頭,臉上的神情愈發凝重。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一個逡滦l快步走進殿內,單膝跪地,聲音急切而恭敬:“陛下。”
朱元璋抬起頭來,目光如電般射向那逡滦l:“說。”
逡滦l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是帶來了重要的消息:“城南又搜出一處倉。”
朱瀚聽到這個消息,目光瞬間投向那逡滦l,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在哪?”
“河西舊驛。”逡滦l趕忙回答道。
殿裏再次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愈發緊張。
朱元璋慢慢笑了,那笑容中帶着幾分嘲諷與不屑:“看來,城裏的糧,還沒找完。”
朱瀚也笑了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堅定與果敢:“那就繼續找。”
說罷,朱瀚轉身大步走出武英殿。
殿外,陽光熾熱而明亮,照在他的身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他翻身上馬,一抖繮繩,馬兒長嘶一聲,朝着城南疾馳而去。
當朱瀚趕到河西舊驛時,天色已近午時。
熾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大地上,街道被烤得滾燙。
他的馬剛拐進街口,守在那裏的逡滦l立刻單膝跪地,齊聲喊道:“瀚王爺。”
朱瀚沒有停,馬一路狂奔到舊驛門前。
那驛門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裏,門板半舊半新,上面的漆皮班駁脫落,顯然是最近才匆忙換過的。
門口立着十幾個逡滦l,他們身着黑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神情冷峻而嚴肅。
還有幾名五城兵馬司的人,他們穿着普通的軍服,手持長槍,警惕地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帶隊的千戶看到朱瀚,連忙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王爺。”
朱瀚下馬,將繮繩扔給身旁的侍從,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門匾。
“河西驛”三個字已經掉了一半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破敗。
朱瀚皺了皺眉頭,問道:“裏面多少人?”
千戶趕忙回答:“抓到十三個。”
“糧呢?”朱瀚目光掃向驛內,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還在倉裏。”千戶說道。
朱瀚微微點頭:“帶路。”
驛門被推開,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聲響。
裏面是一條狹窄的院子,院裏鋪着青磚,由於年久失修,磚縫裏長出了許多雜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院角停着兩輛牛車,車轍還很新,顯然是最近才使用過的。
幾名被綁着的人跪在院中,他們穿的都是普通商人衣服,有的臉色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有的低着頭不敢看人,身體微微顫抖。
朱瀚沒有理會他們,徑直往後走去。
院後是一排倉房,倉門已經被撬開,幾個逡滦l正喫力地往外搬糧袋。
一袋袋白米堆在院子裏,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山似的。
朱瀚走到倉門前,倉裏光線昏暗,瀰漫着一股淡淡的稻穀香氣。
他邁步走進去,腳下是厚厚的稻殼,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倉裏堆滿糧袋,一直堆到樑柱下,只留下一條狹窄的通道。
他隨手抓開一袋,只見米粒白淨飽滿,和在龍江抓到的完全一樣。
朱瀚站在那裏,靜靜地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過了一會兒,千戶低聲說道:“王爺,這一倉約八百袋。”
朱瀚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倉房裏掃視着。
突然,他發現倉房角落有幾隻木箱,箱子已經被撬開,裏面的東西散落在一旁。
他走上前去,發現裏面是賬簿。
逡滦l見狀,連忙將賬簿遞過來。
朱瀚接過賬簿,翻開一看,紙頁很新,上面只寫兩種字——“收”和“出”,但日期寫得很清楚。
他快速翻到最後一頁,只見上面寫着:三天前,出船——七。
朱瀚把賬簿合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人呢?”
千戶立刻揮手,院中跪着的十三個人被押了過來。
一箇中年男人被推到最前,他臉上滿是汗水,眼神中透着一絲恐懼和慌亂。
朱瀚看了他一眼,聲音低沉而威嚴:“誰是主事?”
上一篇:耕战三国从收编百越开始
下一篇:大秦:我特么刚穿越,政哥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