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恭請副帥檢閱!”
朱瀚站在岸邊,看着海面上的一艘艘強大的戰艦,心中不禁湧起萬丈豪情。
自己這一支艦隊在手,算是真的有一支海軍了啊!
紅巾軍調兵遣將向耽羅島增援的消息,很快就是傳到了高麗。
高麗大將崔瑩獲知情報後,立刻向高麗王王祺稟報,想要趁紅巾軍立足未穩向耽羅島渡海發起偷襲。
不過,在這關鍵時刻,高麗王王祺和一泄賳T們,卻是有些害怕偷襲失敗。
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就糟糕了啊。
畢竟,自古一來的戰事上,防守可比攻進攻容易的多。
貿然進攻的話,怎麼看都不如穩妥防守。
而且高麗軍隊已經在全羅道和楊廣道佈置好了各種防禦。
只需要等待紅巾軍上岸,讓他們撞的頭破血流就好了,不需要冒險。
渡海偷襲耽羅島,萬一戰敗,那就不僅是損失兵馬和船隻了,而且還將會把戰略主動權給丟失。
所以高麗君臣不打算趁着紅巾軍虛弱的時候搞偷襲。
其實,這個“虛弱”是高麗大將崔瑩自己認爲的。
朱瀚在耽羅島上的防守雖然不說密不透風,絕對算是萬無一失。
應付高麗水軍偷襲,那是毫無問題的。
時機,往往都是稍縱即逝。
紅巾軍從金陵、鎮江調集水軍,又從山東調集爲衛所兵馬的速度,超乎了所有高麗人的想象。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所有的援兵盡數抵達了耽羅島。
紅巾軍在朱瀚的指揮下下,立刻制定好了向北渡海偷襲高麗開京的計劃。
按照計劃,他們只需要等到風浪稍微小一些之後,就可以立刻出發。
利用這個空閒時間,紅巾軍全體備戰休整。
一天之後的清晨。
朱瀚剛剛起牀,洗了一把臉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清醒。
突然。
外面親兵帶來了緊急軍情。
“稟報副帥,外面的水軍發來警戒,島東側的海面上,出現了一羣來歷不明的艦船。”
朱瀚一聽,立刻就清醒過來。
“高麗人是來自己送死了嗎?”
朱瀚現在已經擁有十艘簡化版的風帆戰列艦。
還有胡大海帶來的二十多艘加強版的風帆戰列艦,對付高麗國那些大大小小的破木板帆船,可以說完全不是問題。
哪怕高麗國擁有裝備着堅固撞角的艨艟鉅艦。
對於擁有短重炮的風帆戰列艦來說,也不過是活靶子,絕對不可能讓他們擁有機會來衝撞上來的。
不過親兵的回答卻是讓朱瀚有些意外。
“副帥,胡大海已經派人去探查了,並不是全羅道的高麗水軍,看起來好像是東邊海面上來的倭寇。”
“什麼?倭寇?”
朱瀚立刻皺起了眉頭。
自己即將要給高麗國放血的時候,倭寇來湊什麼熱鬧?
朱瀚來到海邊之後,果然看到海面上出現了大大小小數十艘的帆船。
這些帆船都懸掛着八幡菩薩帆。
這種船帆上都描繪着倭寇崇信的八幡菩薩。
“這些鬼東西就是倭寇?”朱瀚向胡大海問道。
對於這些倭寇船隻,胡大海也是第一次見。
以前只是聽說,江南富商在海上行進的時候,經常會遇到倭寇劫掠。
這活生生的倭寇,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管是什麼牛鬼蛇神,胡大海,你立功的時候來了!”朱瀚緊接着說道。
胡大海一聽,立刻抱拳說道,“副帥,放心,我一定讓這些倭寇有來無回。”
朱瀚點了點頭,用手一指那些倭寇的船繼續說道,“你先派人去看一看他們的底細,要是他們是來做生意的,那就放他們進來接受盤查,給他們一個當良民的機會。”
“若是他們不肯乖乖停船接受檢查,那就送他們進大海喂王八!”
其實,與很多人印象當中的記憶不同,倭寇並不是明朝中期纔開始出現在東亞海面上的。
早在元朝年間,倭寇就已經在海面上四處劫掠。
因爲那個時候的倭寇島國,早已經爆發了許許多多的內戰。
不少藩主武士等被滅掉,這些倖存倭人只能帶領自己的家臣部將逃亡。
隨着逃亡,他們逐漸流落到了海上,他們在海上尋找蠻荒的小島作爲落腳點,然後伺機搶掠路過的商船。
而在面對實力強大的海商,倭寇們都會因爲對方實力強大,改頭換面成老老實實的倭國商人。
如此一來,欺軟怕硬的倭寇,很快成爲一些倭國流亡者的存活之道。
今天,這一隻出現在耽羅島附近的倭寇,也正是這樣一只因爲倭國內鬥失敗,被迫出逃亡命的一股勢力。
這支倭寇的首領,名字叫做北條義真。
屬於倭寇北條家族的傳人,曾經北條家族在鎌倉幕府時代也是聲名赫赫的一個大貴族,只不過後來隨着鎌倉幕府倒臺,北條家族也是迅速衰落的。
北條義真就十幾年前家族覆滅時候逃離封地的,他率領一些家臣部將,流落到了海上,變成了海上的倭寇。
經過十幾年的打拼,北條義真此時也已經有了一支自以爲非常強大的倭寇團隊。
大大小小的船隻有五十多艘,糾結起來的倭寇士兵也將近兩千之數。
在北條義真的印象當中,能夠擁有五十多艘戰船將近兩千多名士兵,已經完全可以在倭島上稱霸一方,甚至於要是裝備再好一點,完全可以讓北條義真率領這些倭寇大軍殺回祖地,重新振興北條家的榮光。
爲了完成這個夢想,北條義真纔想要率領手下的倭寇,在返回倭島復興家業之前幹一票大的!
幹完這一票,北條義真就打算收手!
這一次來到耽羅島,就是想要趁機襲擾搶掠,目標自然是搶一些島上蒙古人放養的馬匹。
蒙古人在耽羅島上的牧馬屬於純野生放養,根本沒有什麼圍牆或者圍欄一說,全都是任憑馬匹四處散養。
在此之前,倭寇們經常也會在耽羅島上搶一些馬匹,只要裝上船就可以拍屁股走人的。
北條義真等人這一次率領倭寇船隊來到耽羅島。
依舊也是想趁機搶一些蒙古人的馬匹,他們之前就已經這麼幹過了好幾次。
耽羅島上的蒙古人,早已不復當年之勇,對於倭寇的震懾能力大不如前。
特別是面對乘坐舟船前來搶劫的倭寇,蒙古人不擅水戰,更是拿倭寇們沒有辦法。
擁有牧馬場的耽羅島,很快就成了倭寇們屢屢偷襲的發財寶地。
一波又一波的倭寇偷搶馬匹,早已經使得耽羅島的蒙古人麻木了啊。
如今,東瀛列島上的倭國,已經分裂爲南北兩朝。
南北兩朝各自擁立自己的天皇,擁有自己的將軍幕府。
雙方曠日持久的混戰,對於優良的蒙古戰馬,自然是興趣非常大,凡是咚偷饺毡緧u上的馬匹,全都是給予高價收購。
北條義真這些沒有生活着落的倭寇,自然就是以此道爲生。
搶誰不是搶,反正蒙古人已經無對拿他們無可奈何,蒙古人不搶白不搶。
這些倭寇知道附近的高麗國水軍,不知道什麼原因全部龜縮在了全真全羅道一帶,堅守不出,整個高麗和倭島之間的海面上根本沒有什麼成規模的水軍。
耽羅島上是什麼情況,他們之前也是來過的。
這個時候偷馬匹,簡直是太容易了啊!
不過。
當北條義真等倭寇的船隻靠近耽羅島之後,卻是發現了島上的不同尋常。
耽羅島上竟然還有許多士兵來回穿梭的身影,數目之多遠遠超出了倭寇們以爲的三千數目。
“八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島上的蒙古人怎麼這麼多!”北條義真扶着船頭的欄杆,大聲的喝罵道。
耽羅島蒙古人數量太多,這可增加了倭寇們偷襲的難度。
倭寇們對於耽羅島最近沒有什麼偵查。
所以這些倭寇並不知道耽羅島上的蒙古人已經被紅巾軍給消滅。
不過耽羅島上的紅巾軍,可不會給倭寇們機會去反應。
朱瀚見到倭寇到來,立刻就是讓胡大海率領戰船出動。
“胡大海,這些倭寇不是好東西,不用跟他們廢話!”
“不能讓他們逃走,立刻出擊!務必不放走一個人!”
朱瀚大聲說道。
“末將遵命!”胡大海一咧嘴笑道。
紅巾軍的戰艦全都是最新式的風帆火炮戰艦。
若是在大航海時代的話。
不論是多麼頭鐵的海盜,一旦看到這些火炮戰艦出動,肯定會落荒而逃。
但是,眼前的這些倭寇卻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戰艦,根本意識不到他們將要面臨的危險。
“這些蒙古人,竟然還在島上有水軍?”北條義真喫驚道。
按照倭國人的印象,蒙古人的水戰能力簡直就是一個災難。
這倒不是蒙古人實力不強,而是他們的邭馄娌睢�
歷史上的蒙古大元朝曾經兩次組織水軍東征倭國,可是都是遇到了毀滅性的颶風災害,龐大的蒙古海軍被一掃而空,倭國人兵不血刃贏得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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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西!這些船奇怪的很,沒有弩炮,也沒有撞角,看來應該是接舷戰爲主!”一名倭寇將領在旁邊說道。
北條義真點點頭,對於這個說法也是很認同。
一般的海戰,往往都會分爲遠程和近戰。
遠程的話,那就是使用重型弩炮摧毀敵方的戰艦,殺傷敵人士兵水手,或者是用弓弩發射火箭燒燬對方的船帆等。
近戰的話也就叫做接舷戰。
讓自己戰艦靠近敵人戰艦,然後派水兵跳到對方戰艦上,雙方展開肉搏廝殺。
倭寇對於海上作戰經驗豐富,根本不懼怕什麼接舷戰,按照以往的慣例,一個倭寇往往能夠擊敗兩個高麗水軍。
對於不習水性的蒙古人來說,倭寇更是毫不畏懼。
“傳令,準備迎戰!”北條義真大聲的喊道。
隨着一陣囇Y呱啦的倭國語響起。
數十艘倭寇船隻在旗幟的指揮下,在耽羅島附近的海面上展開陣型。
胡大海率領的紅巾軍戰艦,很快就是來到了倭寇戰船的對面。
直到這個時候,北條義真等倭寇纔是看清了敵人的旗幟。
“什麼,竟然是紅巾伲俊北睏l義真大喫一驚。
北條義真這些倭寇也不僅是海盜,平日裏的時候也會作爲正經的海商去往江南等地老老實實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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