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509章

作者:墨色江南

  “說是奉命行事,但只認得一箇中間人。”刑部尚書頓了頓,“那人,死在路上。”

  朱瀚合上摺子。

  “死因?”

  “急症。”

  “誰驗的屍?”

  刑部尚書沒有立刻回答。

  朱瀚抬眼看他。

  “仵作是河道總署舊年調來的。”刑部尚書低聲道。

  這句話落下,屋內一靜。

  朱瀚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卷宗呢?”

  “在裏頭。”刑部尚書起身,“王爺要不要——”

  “我自己看。”

  刑部尚書沒有堅持,只吩咐人點燈。

  案卷被一箱一箱擡出來。

  朱瀚站在案前,一份一份翻。

  他看得很快,卻不是草率。每一頁,他都會在某個地方停一下,像是在對照什麼。

  直到翻到最後一箱。

  朱瀚手指一頓。

  “這一頁,”他說,“是誰謄的?”

  刑部尚書湊近看了一眼,眉頭隨即皺起。

  “這筆跡……不像是原手。”

  “不是不像。”朱瀚道,“是故意學的。”

  刑部尚書心裏一沉。

  “能看出來?”

  “看這裏。”朱瀚指着一處不起眼的筆劃,“原手收鋒急,這裏卻慢了。”

  刑部尚書沉默良久,才道:“我明白了。”

  朱瀚合上案卷。

  “這個案子,刑部不要接。”

  刑部尚書一怔:“那——”

  “送回都察院。”朱瀚道,“讓他們主查。”

  “可這樣一來——”

  “正合他們的意。”朱瀚語氣平穩,“他們既然遞了補呈,就一定準備好了。”

  同一時間,河道總署原副使署理事務。

  他坐在主位上,卻坐得極不自在。

  堂下的官員一個個報事,說的都是尋常公務,可他聽得心不在焉。

  直到一名屬官低聲提醒:“大人,沈府來人了。”

  副使一怔:“誰?”

  “沈大人的長子。”

  副使心裏一緊,連忙讓人請進來。

  沈家長子進門時,神色還算鎮定,行禮也很周全。

  “家父託我帶句話。”

  副使屏退左右。

  “什麼話?”

  “案卷移交,是規矩。”沈家長子道,“但有些舊物,是私人的。”

  副使聽懂了。

  “你想要回去?”

  “只是家中舊賬。”沈家長子語氣平穩,“不涉公事。”

  副使沉默了一會兒。

  “我做不了主。”

  沈家長子點頭:“我知道。”

  “那你來——”

  “只是提醒大人。”沈家長子看着他,“有些東西,不在署裏。”

  副使心頭一震。

  傍晚時分,朱瀚入宮。

  這一次,他沒有去謹身殿,而是直接進了東宮。

  朱標正在與幾位屬官議事,聽聞朱瀚到來,立刻讓人退下。

  “皇叔。”

  朱瀚開門見山:“城南舊宅的事,你知道了?”

  朱標點頭:“有人已經把話遞到我這裏。”

  “怎麼說?”

  “說是有人借查案之名,行構陷之實。”

  朱瀚冷笑了一聲。

  “你怎麼回的?”

  “我沒回。”朱標道,“留中。”

  朱瀚看了他一眼,眼底多了一分認可。

  “接下來幾日,你什麼都不用做。”

  朱標一愣:“那——”

  “他們會自己動。”朱瀚道,“你只要看着。”

  “若有人逼你表態呢?”

  朱瀚站起身。

  “那就讓他們來找我。”

  他轉身離開東宮時,夜色已深。

  當天下午,朱瀚在王府接到了第一份“私下的拜帖”。

  帖子沒有署名。

  送帖的人卻很清楚規矩,只說了一句話:“有舊友,想同王爺敘敘舊。”

  朱瀚看了一眼那張帖子,隨手遞給內侍。

  “燒了。”

  內侍一愣:“不見?”

  “不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人放進來。”

  內侍心頭一跳,卻不敢多問。

  傍晚時分,一名中年官員被引入偏廳。

  穿的是常服,沒有佩印,看起來像個閒散之人。但腳步很穩,進門行禮時,分寸拿得極準。

  “見過王爺。”

  朱瀚坐在主位,沒有讓座。

  “你是誰?”

  那人一笑:“舊河道司,早年調任戶部,如今賦閒。”

  朱瀚點頭:“我沒請你。”

  “是。”那人不否認,“但王爺現在,應該需要知道一些舊事。”

  朱瀚看着他。

  “比如?”

  那人壓低聲音:“比如十七年前,河道銀第一次出現缺口的時候,賬目是怎麼過的。”

  朱瀚終於開口:“你當年在場?”

  “不在主賬。”那人坦然,“但在副賬。”

  “誰的副賬?”

  那人停頓了一下。

  “沈廷瑞的。”

  偏廳裏安靜了一瞬。

  朱瀚語氣依舊平穩:“你現在說這些,是想換什麼?”

  那人苦笑:“不敢換什麼,只求王爺記住,我今日來過。”

  “爲什麼現在?”

  “因爲再晚,”那人抬眼,“就輪不到我說話了。”

  朱瀚盯着他片刻,忽然問:“誰讓你來的?”

  那人沉默。

  朱瀚也不逼,只淡淡道:“你回去吧。”

  那人一怔。

  “王爺不問?”

  “你今日說的,不值當我問。”朱瀚道,“但你這個人,值。”

  那人怔怔站了一會兒,鄭重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內侍忍不住低聲道:“王爺,就這麼放他走?”

  朱瀚起身:“不放,他背後的人就不急了。”

  當夜,城西一處私宅燈火通明。

  屋內坐着三人。

  一人是都察院舊員,一人出身戶部,還有一人,一直未說話。

  “他見了。”有人低聲道。

  “說了多少?”

  “不多,但夠用。”

  那一直未說話的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他怎麼反應?”

  “沒留人,也沒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