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399章

作者:墨色江南

  兩人身形一晃,撞翻桌案,印板紛紛墜地。

  顧尹口吐鮮血,仍強撐着笑:“王爺……顧家不是你動得了的……”

第1315章 封存

  話未盡,一塊梁木轟然墜下。

  朱瀚扯着童子避開,回頭時,顧尹已被火舌吞沒。

  火勢極快。

  朱瀚一邊命人救火,一邊冷眼看着那燃燒的屋檐。

  木樑崩裂的聲響,彷彿紙行的祕密在烈焰中化作灰燼。

  “王爺,”童子喘着氣,“人救不出來了。”

  朱瀚眯眼,轉頭望向夜空:“他死得快,也死得巧。”

  他抬手,指向地上未被火及的一角——那枚銅印掉落在灰塵裏,印腳燒黑,仍依稀可見“聚義”二字。

  “取走,封存。”

  “是。”

  翌日,東宮。

  顧清萍一身素衣,坐在窗前。

  她的神情比平日更冷,手中拿着一封剛送來的信。

  那信紙微微焦黑,邊緣有火燒的痕跡。上面寥寥數語:

  “聚義倉賬未盡,印亡人滅。

  火起紙行,塵歸塵。”

  她的手微微一抖,脣邊掠過一絲冷意。

  門外傳來腳步聲。

  朱標推門而入,看見她神情恍惚,不由皺眉:“清萍,昨夜紙行失火,顧家可有人傷亡?”

  顧清萍抬眼,目光平靜:“二叔顧尹,未能逃出。”

  “節哀。”朱標嘆息,“此事我已命刑司查辦,若有人放火,必不輕饒。”

  顧清萍輕輕搖頭:“殿下不必費心。此事或許天意。”

  她緩緩起身,將那封焦黑的信摺好,藏入袖中。

  “天意?”朱標一怔。

  “是啊,”她輕聲道,“有些火,早晚要燒的。”

  同一時刻,靖安王府。

  童子將銅印、燒殘的賬冊放在案上。朱瀚端坐一旁,目光冷沉。

  “王爺,火起得太巧。”童子壓低聲音,“像是有人要滅證。”

  “嗯。”朱瀚點頭,“顧尹死得乾淨,印板全毀,紙行賬也空。若我料得不錯——此火併非顧家所放。”

  “那是誰?”

  朱瀚緩緩抬眼,目光透過窗欞,望向遙遠的東宮方向。

  “能借顧家之火,焚盡證據,又能不驚動宮中守衛的,除了東宮自己,還有誰?”

  童子愣住:“您是說——太子妃?”

  朱瀚不答,只伸手展開那一頁燒焦的紙。

  紙上墨跡模糊,卻還能辨出一句殘文:

  “東倉夜渡,印行內批。”

  他輕聲道:“明夜辰時,去東倉。若我猜得沒錯,真正的賬,就在那。”

  夜色深沉,風過京郊,吹得倉外的旗幡獵獵作響。

  東倉位於城東十里,依河而建,原是軍資貯庫,因近年水弑憷桓淖骷堌浥c藥料的轉咚�

  表面清靜,實則重兵把守,外人鮮少靠近。

  朱瀚一身夜行衣,立在枯柳之下。

  寒氣自河面捲來,霧氣氤氳,似掩似藏。童子緊隨其後,背上負着短弩。

  “王爺,此地防衛極嚴,暗哨不下十處。”

  朱瀚點了點頭,低聲道:“夜渡東倉,必有內應。顧家雖滅證,卻未能封口。那封信裏提到‘印行內批’,想來是真正賬冊還未轉出。”

  他抬眼望去,只見倉門外火把搖曳,巡哨交替。

  一隊工車正自北門緩緩駛入,車上覆着厚布,隱約可見木箱疊列。

  朱瀚目光一凜:“走,隨車入內。”

  二人潛行沿河,藉着柳影掩身。等車輪碾過岸口石階,他們躍入水中,順着水勢潛至倉牆下。

  牆基下有排水孔,足可容人匍伏而入。

  童子屏息鑽入,水聲混着泥腥。

  待探出頭時,已在倉底的暗渠中。渠上方木板間透出微光,隱約能聽到人聲。

  “今晚最後一批,明日辰刻送入宮賬房。”

  “那幾箱印版可都封好了?殿下吩咐的,不得有誤。”

  朱瀚攥緊拳,神色冷厲。

  “殿下——”童子幾乎要驚呼,被他抬手製止。

  他輕聲道:“看來這批貨,確與東宮有關。”

  兩人緩步沿渠潛上,推開一角板柵。

  倉內堆滿木箱,一盞油燈映出幾名搬吖さ纳碛啊�

  最前方,一名內侍模樣的中年人正低聲指揮。

  那人腰間佩着金線腰牌——正是東宮的印用令牌。

  朱瀚眯起眼,寒意更深。

  忽然,外頭傳來馬蹄聲,一隊人疾馳而來。

  領頭的是迮矍嗄辏寄靠±剩瑓s帶着一股陰鷙。

  童子一眼認出,低聲道:“王爺,是東宮侍衛長,趙承晟。”

  趙承晟翻身下馬,寒聲喝道:“封倉!無詔不得出入!”

  倉內腥艘惑@,紛紛停手。

  那名中年內侍慌忙上前:“趙統領,殿下方纔……”

  “殿下之令,我自會領。”趙承晟冷聲打斷,轉而低聲對身後人道,“按圖搜,查有無餘賬。”

  朱瀚與童子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明白——這是清場。

  他掏出袖中小符,點火焚去,低聲道:“暗衛應已在外圈。童子,備弩。”

  就在趙承晟步入倉深處時,一道輕響突起——木箱爆裂,紙屑飛揚,箱中竟露出整疊密封賬冊!

  趙承晟神色大變,怒喝:“何人!”

  朱瀚從暗處踏出,身影映着火光,冷如鐵雕。

  “靖安王奉旨查倉,趙統領——可有何怨?”

  趙承晟臉色驟白,拱手卻不低頭:“王爺奉旨?我等未聞聖令。”

  “那便由本王親手送你見聖上。”

  朱瀚冷聲一笑,揮手一抖,袖中飛出一枚信箭,直貫倉頂。

  箭火炸開,夜空中亮起紅星——那是靖安王府的密令信號。

  倉外頓時馬蹄亂響,靖安王親軍破霧而入。

  趙承晟見勢不妙,拔劍迎上。

  刀劍相擊,火星四濺。童子連射數箭,逼退兩名侍衛。

  朱瀚一步踏前,劍鋒直指趙承晟喉間。

  兩人激戰數合,趙承晟終被震退,手中長劍“鐺”地落地。

  朱瀚一腳踢翻箱蓋,露出底層賬冊。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聚義倉”出入銀兩與封印批註。

  “果然在此。”

  他彎腰拾起其中一冊,冷冷掃了一眼:“東宮之賬,顧家之印,皇庫之銀……好一盤棋。”

  趙承晟面色慘白,喉中溢血仍笑道:“王爺——您不懂,這不是顧家,也不是東宮……是天下的局。”

  朱瀚目光一沉:“誰的天下?”

  趙承晟抬眼,血光映在眸中:“新主的天下。”

  話音未落,倉外爆出一聲巨響——整排火油桶被點燃,火勢卷天。

  朱瀚一把扯過童子,急聲喝道:“帶賬撤!”

  烈焰吞噬倉閣,紙屑紛飛如雪。

  朱瀚回頭望見趙承晟立在火中,仍在笑,那笑意詭異而冷。

  夜風帶着焦灼的味道,捲起殘頁一角,上面寫着:

  “春正月,東宮內府批銀七成,轉聚義倉,暗注——‘鳳印’。”

  朱瀚眯眼,神情肅然:“鳳印……竟是她。”

  火光照亮他半張臉,映出一道冷厲的光。

  “回府。”他低聲命令,“從今夜起,查——鳳印。”

  翌日清晨,京城上空蛔诺业撵F。

  昨夜的火光尚未散盡,東倉殘垣之間,煙氣與焦灰交織成一道令人心悸的陰影。

  靖安王府書房內,窗簾半卷,晨光透入,卻映不亮朱瀚臉上的陰霾。

  案上攤開的賬冊已被他翻閱多次,每一頁都帶着煙燻與血跡。

  童子候在一旁,不敢出聲。

  “鳳印……”朱瀚低聲重複,指尖在那一行批註上輕敲。

  那枚鳳印,乃皇后之專印,掌宮中財權,歷代僅用於“內府採供”與“妃宮撥銀”。

  ——若真是鳳印批銀七成入聚義倉,便意味着:朝中最大的銀脈,直通東宮。

  “王爺,”童子小聲道,“這筆賬……真可能出自中宮?”

  朱瀚沉默良久,方低聲道:“鳳印出自後宮,不可能輕傳外手。能用此印批賬的,不外三人:皇后、太子妃、或……奉旨代批的掌印嬤嬤。”

  他合上賬冊,語氣冰冷:“查鳳印,就得先查印跡。”

  午時前,朱瀚着便裝入宮。

  禁印司位於承德殿後,掌管宮中一切璽印文牘。

  掌司的是老太監林淵——宮中三朝舊臣,行事謹慎,最重規矩。

  “靖安王?”林淵受召而來,弓身行禮,聲音沙啞,“不知王爺深夜急召,有何要查?”

  朱瀚將一片殘頁遞上:“此乃東倉火後所獲賬頁,上有鳳印印痕。林掌司可辨真僞?”

  林淵接過,目光一掃,神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