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361章

作者:墨色江南

  朱元璋死死盯着他。那一刻,他看到了當年那個少年——敢在雪中直言“臣弟要做能護天下的人”的朱瀚。多年未見的執拗,依舊在他眼中燃燒。

  他終於閉上眼,長嘆一聲:“朕……拿你如何是好。”

  朱瀚跪下,恭聲道:“若臣有罪,願受軍法。”

  朱元璋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沉默良久。

  “你護天下,朕護你。”他伸出手,將朱瀚扶起。

  “從今日起,承天王位不動,但軍權歸朕。你留金陵,輔太子,以安天下。”

  朱瀚目光深深一凝,終是低頭:“臣弟遵旨。”

第1284章 誰動的手?

  宮闕深處的鐘聲才敲過三下,天穹被一層薄霧徽帧:鋈唬宦暭鈪柕暮艉皠澠埔股�

  “死人了——!”

  那聲音自乾清門方向傳來,驚醒了整座宮城。

  侍衛提燈奔走,鐵甲碰撞聲迴盪在宮巷之間。

  朱瀚抵達時,宮門前燈火如晝。地上伏着一具屍體——身着飛魚服,腰懸宕豢幢闶清衣衛的百戶。

  朱標也在,他披着青袍,面色蒼白,卻強自鎮定。

  朱瀚蹲下,目光冷靜地掃過屍體。“喉被割開,一刀斃命。下手極穩。”

  沈麓低聲道:“王爺,死者名羅宣,前夜還奉命巡御花園。”

  “巡御花園?”朱瀚抬起頭,目光一冷,“那裏是太子寢宮外苑,他爲何夜巡至乾清門?”

  朱標眉頭緊鎖:“羅宣是我父皇近衛之一,從不擅離職守。”

  朱瀚站起身,低聲吩咐:“封鎖全宮,所有出入者逐一盤查。屍體不得動。”

  內侍戰戰兢兢地上前:“啓王爺……羅宣手中還握着東西。”

  朱瀚俯身,取出一枚碎玉。那玉通體晶瑩,卻裂成兩半,雕着一面龍紋。

  朱標的臉色一變:“那是……父皇的御佩。”

  空氣,瞬間凝固。

  沈麓低聲吸氣:“陛下的御佩……怎會出現在一名巡衛手中?”

  朱瀚沉吟,目光轉向血跡的另一端:“有人要讓我們以爲,他是盜玉佟!�

  “可真的是嗎?”朱標追問。

  朱瀚沒有回答,只走向宮門廊下。那裏的地磚被血染紅,隱隱可見幾道細微的腳印,亂而湣�

  他蹲下仔細察看,神色微動:“兩人以上。前者腳小,後者步急。羅宣死前追人。”

  朱標俯身:“腳印朝東,是通向御花園的方向。”

  朱瀚點頭:“走。”

  御花園深處,月光冷淡。風吹過枯枝,似乎連夜色都在避讓。

  園中一座假山旁,有一片未乾的血跡。朱瀚蹲下摸了摸,指尖溼涼。

  “此處纔是第一處殺人地。”

  沈麓驚訝:“那乾清門的屍體——是被移過去的?”

  “是。”朱瀚抬眼望着假山的陰影,“他死前想逃出宮,未成。”

  朱標皺眉:“叔父,誰有膽在宮中殺逡滦l?”

  朱瀚沉聲道:“能令他一刀斃命的,必是熟人,或高手。”

  說話間,風吹動假山後的竹葉,露出一角殘布。沈麓快步上前取來,那是一截宮女服的袖片,血跡未乾。

  朱標面色一凝:“宮女?”

  朱瀚接過仔細看了看,淡淡道:“迳剂希四藘仁叹炙疲ü┥先钍桃凼褂谩!�

  朱標想了想,忽然抬頭:“父皇昨日在中殿設宴,侍奉者皆內侍局人……難道此事與宴席有關?”

  朱瀚微微點頭:“很可能。”

  他忽然轉身,對沈麓道:“去查昨夜值班名冊,凡入乾清宮者,一一帶來問話。”

  沈麓領命離去。

  朱標靜立半晌,忽然低聲道:“叔父,若此案牽聯內廷,父皇必怒。”

  朱瀚淡淡笑道:“所以我們必須先一步查清。”

  他轉身,看着那輪漸隱的月色:“凡宮中命案,若非帜妫闶菉Z寵。”

  朱標愣了愣:“奪寵?”

  “有人想借死者之口,讓人懷疑皇兄失了戒心。”

  “可是……”

  “可惜死的人太早。”朱瀚低聲道,“殺他的人,急了。”

  沈麓回報:“查得昨夜入宮值守者共二十七人,內侍十三,宮女七,侍衛七。除羅宣外,無人失蹤。”

  朱瀚沉思片刻:“帶那七名宮女來。”

  片刻後,七名宮女跪成一列,個個低頭不敢看人。

  朱標看向朱瀚,示意由他主問。

  朱瀚緩緩道:“昨夜誰曾見羅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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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聲道:“若不言,我便命人搜身。”

  一名年長些的宮女終於顫聲開口:“啓王爺……奴婢在御花園見過羅百戶,他當時……與人爭執。”

  “與誰?”

  “奴婢不敢言。”

  朱瀚眼神一冷:“敢隱瞞,按宮律處斬。”

  宮女嚇得直磕頭,哭着道:“是……是陳貴妃的貼身侍女‘小雨’!”

  朱標心頭一震。陳貴妃,乃朱元璋舊愛之一,雖年過三旬,卻仍寵冠後宮。

  朱瀚緩緩起身,淡淡道:“帶我去見她。”

  御苑偏殿,陳貴妃居所。

  她正坐於鏡前梳髮,聽聞王爺與太子到訪,神色一怔,卻仍笑着起身迎接。

  “臣弟叨擾娘娘,罪過。”朱瀚拱手。

  “王爺何出此言?”陳貴妃溫柔一笑,語氣平和,“宮中出了命案,妾身也驚魂未定。”

  朱標拱手:“娘娘,羅宣死前曾至此地。有人目擊,他與貴妃侍女小雨爭執。”

  陳貴妃眉心一蹙,回頭冷冷一瞥。片刻,侍女小雨被拖上殿來,面如土色。

  “奴婢……奴婢該死。”

  朱瀚上前兩步:“說,你與羅宣因何爭執?”

  小雨瑟瑟發抖,片刻後終於哽咽道:“羅百戶……要奴婢交出一物,說是陛下遺失的玉佩……可那玉,奴婢並無。”

  “那他爲何找你?”

  “他說,是有人指的。”

  朱瀚目光微閃:“誰指的?”

  小雨哆嗦着抬頭,看了陳貴妃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空氣驟然一靜。

  陳貴妃神色不變,只輕聲道:“王爺,這丫頭胡言。羅宣若真懷疑本宮偷玉,豈非癡心妄想?”

  朱瀚淡淡道:“娘娘勿惱,臣弟只是例行問詢。”

  說罷,他上前一步,伸手在案上掀開一方宀肌D窍路剑杖环抛乓浑b小盒。

  盒蓋微啓,裏面正是一半裂玉——與羅宣手中那半,紋理完全相合。

  陳貴妃的笑容僵在臉上。

  朱標上前,聲音低沉:“娘娘可有解釋?”

  陳貴妃的眼神一陣慌亂,忽然笑了笑:“那是陛下賜予妾身的玉啊,怎成了證物?”

  朱瀚沉聲道:“陛下御佩自有龍印,你這玉上無印。”

  陳貴妃面色發白,忽然高聲道:“你們——你們想誣我!我未見羅宣!”

  她的聲音迴盪在殿中,透着一絲絕望。

  朱標緩緩後退一步,看向朱瀚。

  朱瀚卻沒有立即下令,只淡淡說道:“娘娘若真無辜,自會有真相。”

  他轉身對沈麓道:“封殿。任何人不得進出。”

  午時,朱元璋得報,震怒。

  “命案牽宮闈?!”他當即命朱瀚、朱標三刻內面聖。

  當他們進入大殿時,朱元璋已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瀚弟,你查出何人所爲?”

  朱瀚行禮:“回陛下,羅宣之死,疑與陳貴妃宮有關。但事有蹊蹺。”

  “何蹊蹺?”

  “兇手故意留下玉佩,意在引禍入宮。”

  朱元璋的眉頭緊皺:“那是有人嫁禍?”

  “是。”朱瀚答得篤定,“但此人行事之巧,遠非宮女能爲。”

  朱元璋沉默片刻,目光轉向朱標:“你怎麼看?”

  朱標低頭:“兒臣以爲,殺人者欲借宮案動搖內廷之心,非爲玉,乃爲勢。”

  朱元璋的眼神漸漸冷了:“是誰的勢?”

  朱瀚緩緩開口:“臣弟懷疑,是左都督藍玉。”

  全殿一片死寂。

  朱元璋的臉色徹底變了。藍玉——他的舊將、心腹之一。

  朱標急道:“叔父有何憑證?”

  朱瀚從懷中取出一物,攤在御案上——那是一枚鐵令,刻着“藍”字,羅宣死前攥在掌心,卻被血掩蓋。

  朱元璋面色鐵青,握拳良久,忽然沉聲:“傳藍玉入宮——若有假,朕要你命!”

  朱瀚拱手:“臣弟明白。”

  藍玉被押入金殿,衣甲未脫,神色仍倔強。

  “臣不知何罪而召?”

  朱元璋冷聲道:“昨夜乾清門命案,你可知情?”

  “臣不知。”

  朱瀚上前,將鐵令置於他前。“此物,在死者手中。”

  藍玉臉色一變,隨即冷笑:“此令半月前遺失於軍中,王爺怎得?”

  “遺失?”朱瀚盯着他,“你真信我會信?”

  朱標看向父皇,卻見朱元璋的指節已經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