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352章

作者:墨色江南

  馮禮目光沉沉:“皇上命你出京三月,實則京中已有調動。鎮獄令雖貴,但可被奪。若您三月內無功而返——即罪名成立。”

  朱瀚沉默良久,忽然抬頭:“馮禮,你願助我嗎?”

  馮禮苦笑:“老朽一介殘吏,早無求生之意。只盼守詔之血,不再被污爲逆。”

  朱瀚點頭,將守詔冊捲起:“我會查出真相,讓他們的忠,得個清白的名。”

  馮禮低聲:“王爺,若您真信守詔之名,須記——鳳印雖碎,其印底血痕未乾。凡血未枯,詔未亡。”

  朱瀚微微一震。

  “你是說——鳳印,還有一半?”

  馮禮看着他,目光幽幽:“鳳印原爲對印,血玉一陽一陰,碎者一半,存者一半。那半陽印,不在鳳儀宮。”

  “那在何處?”

  馮禮緩緩開口:“在御書房——陛下的案底。”

  朱瀚心中一震,幾乎失聲:“皇兄……早知!”

  馮禮頷首:“先皇密詔兩份,一明一暗。鳳印碎者爲明,藏者爲暗。天命之歸,原在陰陽相合之時——王爺,若您要護太子,須讓兩印重合。”

  朱瀚定定看着他,沉聲道:“我懂了。”

  晨曦透過廟門的縫隙,照在石案上,灰塵在光中浮動,彷彿無聲的時計。

  朱瀚靜立良久,指尖仍在摩挲那冊《守詔》。

  字跡微顫,卻透着一種冷冽的決心。

  他輕聲對馮禮道:“此書,我會帶走。你可留此地,若有人來尋,便說我已南下。”

  馮禮嘆道:“王爺,天命之局,非人力可挽。若陛下真已覺察鳳印之存——您此行,便是與虎同弧!�

  朱瀚神色不變,只道:“虎若噬人,終要露爪。朕既賜我‘鎮獄令’,我便以獄爲刃。”

  他轉身離去,衣袍掠過廟門,灰塵再度飛揚。

  日午,洛陽驛館。

  院中梧桐寂靜,唯有風吹竹影。

  陸謙遣人查探各路驛檔,低聲回報:“王爺,馮禮所言不虛。數日前確有宮中內監出京,路上隱祕護送,似往東都方向。”

  朱瀚思忖:“若那內監攜鳳印陽半,必非尋常差使。”

  陸謙道:“屬下查到他所用腰牌,是內監監司中‘司引’位——姓何。”

  朱瀚抬眉:“何姓……莫非是何廣?”陸謙點頭:“正是。”

  朱瀚眸光一凝。何廣,朱元璋身邊舊人,掌御前司印二十餘載。若鳳印半枚真他手,陛下必然知情。

  他沉聲道:“備馬,立刻去東都。”

  陸謙遲疑:“王爺,此行無詔恐惹疑。”

  朱瀚淡淡一笑:“有鎮獄令在,我若不動,反惹人疑。”

  風起。青袍一振,朱瀚跨出驛門,馬蹄聲碎如急雨。

  傍晚,東都外十里驛。

  行人稀少,野草沒膝。朱瀚與陸謙僞裝成鹽商,宿於偏舍。

  夜深,院外忽有馬聲。陸謙掀簾一望,低聲道:“王爺,前方驛中停了一輛御製馬車,車上紋金鶴。”

  朱瀚起身,目光一沉:“飛鶴舊紋?”

  “正是。”

  兩人趁夜潛行至後院,藏於牆外竹林。

  馬車邊,三名太監正小聲交談。

  一人低聲道:“何公明日辰時便抵汴河渡口,與刑部官會合。聖上有旨,送至京西禁所。”

  另一人壓低聲音:“那玉匣到底是什麼?看何公連睡都不敢放身邊。”

  “噓——!那是聖物,沾不得嘴。”

  朱瀚與陸謙對視一眼。玉匣——定是鳳印半枚。

  忽然,一隻枯枝折斷。

  三名太監警覺回頭:“誰?!”

  朱瀚猛然縱出,掌下一按,瞬間封住最近一人的喉口。

  陸謙閃身出刀,逼退餘二。

  黑影亂,短刃交擊,血濺地面。頃刻間,院內歸寂。

  朱瀚按住受傷太監,冷聲道:“何廣在哪?”

  那人嘴脣顫抖:“在……在車內。”

  朱瀚點頭:“帶路。”

  車簾掀開,一股麝香混着鐵腥。何廣伏案而坐,面色灰白,胸前已被利器貫穿。

  桌上有一方玉匣,血跡猶新。

  陸謙驚道:“有人先動手!”

  朱瀚神色一冷,指尖觸及玉匣。匣身溫熱,封印未破。

  “來者非尋常人。”他沉聲道,“能殺何廣,又不取鳳印,目的只有一個——警告。”

  陸謙皺眉:“警告?”

  “告訴我,鳳印不可動。”

  朱瀚輕啓玉匣,半塊血玉靜臥其中,紅光似血脈微動。

  “鳳印陽半。”他低語,“皇兄果然早藏。”

  他收起玉匣,道:“此地不可久留,焚屍、毀跡。”

  火光在夜色中燃起,照亮他冷峻的面容。

  陸謙低聲:“王爺,接下來何處?”

  朱瀚望向北方:“回京。”

  “回京?”陸謙驚訝,“陛下命王爺三月外查,纔出不足十日——”

第1277章 何必留鳳印?

  “越遠越死。”朱瀚道,“京中變局已起,若我滯外,任人定罪。”

  陸謙沉默,片刻後抱拳:“屬下聽令。”

  京師。二月初七。

  夜未央,宮中燭影搖曳。

  敬思殿外,侍衛森嚴。朱元璋正獨坐案前,神情陰沉。

  案上陳着一封密報,內監監司印章赫然在上。

  他緩緩讀完,眸中寒光如刀:“鎮獄令已出京,卻逆返。好個朱瀚——倒真有膽。”

  身旁一名太監戰戰兢兢上前:“陛下,要不要——”

  “讓他進宮。”朱元璋淡淡道,“朕倒想看看,他能說出什麼。”

  太監退下。

  次日清晨,乾門外。

  朱瀚一身青袍,腰懸鎮獄令,面容冷靜。

  陸謙欲言又止,終低聲道:“王爺,小心。”

  朱瀚微一點頭,獨自邁入宮門。

  殿中氣息凝重。朱元璋未抬頭,只問:“爲何返京?”

  朱瀚恭聲答:“臣弟奉令追查飛鶴舊脈,得玉匣一方,事關鳳印,故速回啓奏。”

  朱元璋抬目,眼中光冷:“玉匣何在?”

  朱瀚雙手奉上。

  朱元璋接過,緩緩揭開。血玉半片,仍舊微紅。

  殿內寂然。

  朱元璋注視良久,忽而笑了:“果然是鳳印陽半。你查得倒快。”

  朱瀚道:“臣弟無功,唯不解何廣既爲陛下親信,何以遭殺?”

  朱元璋眸光微轉:“你懷疑誰?”

  “臣弟不敢。”朱瀚答得平靜,“但案中所見,並非盜印,似爲滅口。”

  朱元璋手指輕敲案面,聲音平緩:“鳳印一事,若泄,天下自亂。滅口,未必是錯。”

  朱瀚抬眼:“若連持印之人都被滅,那鳳印何用?”

  殿內空氣驟冷。

  朱元璋緩緩放下玉匣:“你想說什麼?”

  朱瀚沉聲道:“臣弟只覺,鳳印非逆物。若真有守詔之名,陛下不妨觀其所載,或可見先皇舊意。”

  朱元璋盯着他,目光如刀。

  良久,他笑了:“好一個守詔。十年前我留你一命,如今你倒要教我做君王?”

  朱瀚不卑不亢:“臣弟不敢。只是,先皇遺命,關乎社稷。若陛下真信天命,當明暗並存。”

  朱元璋的笑意漸斂,聲如沉雷:“你可知,這世上最危險的,不是逆伲侵v‘天命’的人。”

  朱瀚垂目:“若天命與人心相悖,那天命又有何用?”

  兩人目光交錯,空氣幾乎凝結。

  片刻後,朱元璋忽然嘆息:“朕知你心。你護太子,護那一點清白。但朱瀚,你要記得——帝位從不是清白得來的。”

  朱瀚沉默。

  朱元璋揮手:“鳳印由朕收回,你退下吧。鎮獄令暫留——以觀後效。”

  朱瀚躬身退下。

  出殿時,心頭一陣發涼。鎮獄令被留,等同削權。

  皇兄這一步,已將他逼至懸崖。

  當夜。

  朱瀚未回王府,而在南城僻巷暫居。陸謙送來暗信:“王爺,馮禮失蹤,洛陽廟中盡毀,似遭火攻。”

  朱瀚面色一沉:“又滅口。”

  陸謙道:“屬下疑是內監監司動的手。”

  朱瀚目光冷厲:“皇兄不容暗線。鳳印既入宮,他必徹底清除‘守詔’遺脈。”

  他沉吟片刻,取出那冊《守詔》,輕嘆道:“馮禮說得對——凡血未枯,詔未亡。”

  陸謙問:“王爺,可要再動?”

  朱瀚搖頭:“此刻動,反送命。須靜觀。”

  他抬眼望向窗外月色,喃喃道:“若鳳印兩半合於宮中,必有異象。那時,便是破局之機。”

  數日後,宮中傳出消息——皇上將親祭奉天殿,行“祈詔”大典,以示承天正統。

  陸謙急入彙報:“王爺,祭詔即祭鳳印!”

  朱瀚目光驟冷:“他要當泻嫌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