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350章

作者:墨色江南

  御林軍蜂擁而上,殿門一瞬間被撞開,火光照亮整座宮殿。

  朱瀚一劍斬斷前列士兵長戟,寒光捲起。趙武護在側,與天機營殘部背靠背廝戰。

  血光映在鳳印之上,那血玉印彷彿在吞噬光。

  裴後立於殿心,神色複雜,喃喃低語:“朱家……終究難逃天命。”

  忽然,一聲怒喝響徹夜空——

  “住手!”

  一道金袍身影從火光中現身——正是朱元璋。

  林軍齊齊跪下。殿內只剩火光與呼吸。

  朱瀚持劍,滿身血跡,緩緩轉身。

  “皇兄。”

  朱元璋的目光如鐵,冷冷盯着他與地上的鳳印。

  “你不該來這。”

  朱瀚低聲:“臣弟查真相。”

  “真相?”朱元璋冷笑,“真相是你擅闖中宮、叛逆不敬、妄探國密!”

  “皇兄!”朱瀚怒喝,“太子中毒,貴妃蒙冤,飛鶴潛宮——皆因鳳印之亂!若非臣弟查,怎知陛下早知一切?!”

  朱元璋神色猛變,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放肆!”

  殿中氣氛陡然凝固。

  朱瀚一字一句道:“皇兄,若真信臣弟一片忠心,請讓我將這鳳印交給太子。否則,今日便是我朱瀚的死日!”

  朱元璋的手,緩緩抬起。

  周圍御林軍弓弦齊張。

  裴後閉上眼。

  就在此時,一聲慘呼!

  趙武猛然撲向朱瀚:“王爺,小心!”

  “嗖——!”

  箭破風聲刺耳。鮮血飛濺。

  朱瀚回頭,只見趙武胸口中箭,鮮血如注。

  “王爺……”他喃喃道,“別信……皇上……”

  話未盡,倒地不起。

  朱瀚雙目通紅,怒火翻滾,舉劍怒吼:“朱瀚在此——誰敢動我兄弟!”

  劍光怒卷,殿中火焰震盪,鳳凰幕幔被斬裂,火舌吞天。

  裴後驚呼一聲,鳳印跌落地面,血玉碎裂,化爲兩半。

  朱元璋的臉,在火光中陰沉如鐵。

  鳳儀宮的火焰映徹半天。朱瀚的劍鋒仍在滴血,燃燒的幕幔化作灰燼,繚繞在殿中,宛如一場被天命徽值脑岫Y。

  朱元璋佇立火光前,金袍獵獵,神色冷峻如鐵。鳳印碎裂的聲音猶在迴盪,像某種隱祕誓言的終結。

  “擒下——”

  御林軍齊齊應聲。

  朱瀚一劍橫掃,火光倒卷。他的眼神沒有退意,反倒更冷。趙武的屍體橫在地上,他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地磚。

  “誰敢——!”他怒喝,聲音震徹殿宇,“誰再踏前一步,本王拼着一死,也要讓這鳳儀宮血流成河!”

  御林軍一瞬間猶豫了。

  裴後站在火焰之後,鳳釵半散,神色複雜:“王爺,何苦?你已走到了盡頭。”

  朱瀚冷冷看她:“盡頭?皇嫂,若鳳印真如你所言是‘奉天令’,那碎裂之時,大明的天命——又歸誰?”

  裴後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朱元璋怒聲喝止:“朱瀚,你已亂我宮禁,弒我親衛,還敢誆言惑校俊�

  朱瀚轉過身,目光沉沉:“皇兄,臣弟只問一句——昭寧所言‘守詔’,是否陛下所令?”

  朱元璋眸色一沉,未答。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錯。那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心驚。

  朱瀚的心,漸漸冷透。

  “原來如此。”他低聲道,“原來連‘飛鶴’……也是皇兄的棋。”

  他忽然笑了,笑聲冷而苦:“陛下用暗會制後宮,用後宮制諸王。鳳印之下,皆是傀儡。”

  朱元璋的怒火被徹底點燃,抬手一揮:“放箭!”

  “住手——”

  一聲斷喝自殿外傳來,竟壓過箭弦。

  所有人回頭。

  一名朱標太監跌跌撞撞衝進火光,手中舉着一枚金牌,滿臉淚痕:“聖上,太子殿下昏迷中醒——命屬下傳話!”

  “太子?”朱元璋眉頭一皺。

  朱標喘息着跪下,聲如刀鋒:“太子言——請父皇勿殺王叔!太子中毒前,曾在御書房暗見昭寧——她自稱奉陛下密旨,調換藥材!太子……太子說,若有罪——請父皇罰他一人,不罰無辜!”

  此言一出,殿中死寂。

  裴後的臉色徹底變了。

  朱元璋轉頭看向她,目光銳如利刃。

  “皇后,”他的聲音低沉而森冷,“你當真——以朕之名行密令?”

  裴後跪下,緩緩叩首:“臣妾……只是守詔。鳳印所載,先皇密命——‘奉天令出,不問君王’,臣妾不敢違。”

  朱元璋臉色鐵青。

  他伸手,一掌震斷鳳印殘片。

  “奉天令?”他冷笑,“先皇若真有此詔,豈容旁人掌?不過是你們的藉口罷了!”

  裴後神情慘然,抬頭,雙目淚光閃爍:“陛下,您忘了嗎?先皇曾言——朱家奪天下,爲蒼生立國,不爲私權!鳳印本是爲防帝權獨斷。臣妾不過奉命而守,何罪之有?”

  “放肆!”朱元璋厲喝,“你妄稱遺詔,惑亂朝綱,罪無可赦!”

  御林軍舉戟,殿中殺氣陡起。

  朱瀚忽然攔在前,聲音低沉:“皇兄——若今日連皇后都要誅,那鳳印之亂便再無回頭。你殺她,可還要殺太子?”

  朱元璋一震。

  裴後抬眸,望向他,淚流滿面:“陛下,鳳印碎了,天命已散。殺我無用。”

  她緩緩取下鳳釵,髮髻散落。

  “臣妾知罪。”

  朱瀚上前一步,低聲:“皇嫂——”

  話未完,裴後猛然轉身,一掌拍在鳳印碎片上,鋒利的玉角瞬間割開她的手腕,鮮血湧出,染紅了印底。

  朱元璋怒喝:“來人——止血!”

  裴後卻笑了。

  那笑帶着徹底的解脫。

  “鳳印既毀,密詔永亡。朱家天下,歸於朱家人。”

  她的身體緩緩倒下,雙眸仍盯着朱元璋:“陛下……鳳印,終究是您的枷鎖。”

  殿中火焰噼啪作響。

  裴後香消。

  朱瀚靜立良久,低頭嘆息。

  朱元璋緩緩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滅火。”他沙啞地說,“封宮,不得外傳。”

  翌日,鳳儀宮被封爲禁地。

  太醫院、逡滦l、御林軍皆奉命不得入。

  整座宮城,徽衷谝环N壓抑的沉默之中。

  朱瀚被軟禁於敬思殿。外人皆傳他“夜闖中宮、逆令傷衛”,但沒有詔書,沒有問罪。只有冷宮外守衛森嚴的鐵甲。

  三日無言。

  直到第四日黃昏,一道金影踏入殿中。

  朱瀚抬頭,看到朱元璋。

  他依舊穿着金袍,只是鬢邊添了幾縷白。

  “皇兄。”朱瀚起身,微微拱手。

  “坐。”朱元璋聲音低沉。

  二人相對無言。

  窗外夕陽斜照,光影映在地上,分明如兩道天意的裂痕。

  許久,朱元璋開口:“鳳印碎了。”

  “臣弟知。”

  “皇后也走了。”

  “臣弟亦知。”

  朱元璋望着他:“朕原不想殺她。她太聰明,聰明到能看透朕心。可惜——聰明人,總會忘了自己是誰。”

  朱瀚沉默。

  “瀚弟,”朱元璋緩緩道,“你可知朕爲何留你?”

  朱瀚搖頭。

  “因爲朕不能信別人。”朱元璋望向窗外的天,“太子年幼,朝臣多私。你若死,朕身後無人可託。”

  朱瀚神色微變:“皇兄……信我?”

  朱元璋回首,目光復雜。

  “朕信你忠,不信你心。”

  朱瀚苦笑。

  朱元璋嘆息:“鳳印一事,朕會以‘妖言惑小锍M馊瞬恢嫦啵坏泪釋m女官謥y。昭寧、裴後,皆以私詔行事。此案,到此爲止。”

  朱瀚抬頭:“那飛鶴會呢?”

  “已命逡滦l徹查,凡牽連者,盡數誅除。”

  朱瀚的拳頭微微收緊:“皇兄可知,那些人不是逆黨——他們只是守詔之人。”

  朱元璋冷笑:“守詔?守誰的詔?守誰的天下?朕若不除,他們終有一日守到朕頭上!”

第1276章 鳳印不可動

  兩人相視。空氣幾乎凝固。

  朱瀚緩緩起身,語氣平穩卻帶着鋒鋩:“皇兄——若連守詔之人都要殺,那將來誰還敢守太子?”

  朱元璋的目光驟然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