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噼裏啪啦的響聲傳遍了整個茶水鋪內外。
噔噔!!
忽然。
在外面的大路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十幾個騎着高頭大馬的騎兵徑直衝了過來。
這些人騎兵穿着閃亮的袍子,馬背上掛着弓箭、長槍等重兵器,一個個展開半圓,堵在了茶水鋪的門口。
高國平等人正好被這些騎兵包圍了起來。
不過,等高國平等人看清了這些騎兵的樣貌,立刻就是不再驚慌了。
因爲這些騎兵全都是扎着紅頭巾,要不就是扎着紅色臂膊,一看就是紅巾軍的打扮。
“太好了,是義軍的兄弟!”
“狗韃子,你們等死吧!”
高國平、劉三娘等人一陣驚喜的歡呼。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他們差點驚掉了下巴。
只見那個沈爺,捂着自己的額頭,上面被茶杯砸了一個紅腫的大包,帶着哭腔的喊道。
“大人,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這一夥騎兵的首領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也就是沈爺口中的‘大人’。
“沈七,你這是怎麼了?”
朱瀚一臉嚴肅的問道。
沈七等人可是蘇州‘扶元滅佟姷膾褓徣耍瑢iT負責來給紅巾軍送銀子,購買火炮彈藥的。
對於朱瀚來說,可是相當於送財童子啊。
在泰州自己的地盤上,竟然敢有人打自己的送財童子,這還能善罷甘休?
“大人,這幾個山東佬,一見面就暴起傷人,小人差點被一壺開水破了相啊!”沈七指着高國平等人大聲控訴道。
高國平等人此時已經是徹底懵圈了。
這他孃的什麼情況,狗韃子們捱了揍,竟然找紅巾軍給他們主持公道。
到底是狗韃子們瘋了,還是紅巾軍瘋了?
或者是俺們自己瘋了?
看到這一羣呆頭鵝一樣的山東人,朱瀚也是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咦。
這一看不要緊,自己竟然一眼看到了一個女扮男裝!
一雙杏眼飽含殺氣,完全不是尋常女子能有的氣勢。
而且,這個女子長腿細腰,前凸後面也是翹,哪怕一身男裝,也是能夠看出幾分豔麗。
朱瀚看着看着,忽然搖了搖頭。
他奈奈的,自己最近是處於生長發育的高峯期啊,怎麼開始如此好色起來了。
“你們是義軍?”
劉三娘忽然開口問道。
“對,我們是紅巾軍,確切的說,我們是紅巾軍南路軍!”朱瀚對眼前的小姐姐說道。
“那你們怎麼和狗韃子穿一條褲子!”劉三娘緊接着問道。
“狗韃子?你是說他們?”朱瀚用手一指沈七等人。
劉三娘點頭。“沒錯,他們不是狗韃子嗎?”
朱瀚頓時笑了起來。“哈哈,他們可不是什麼狗韃子,他們可是蘇州的義軍,也算是反元的義士。”
“反元義士?那爲什麼掛着扶元滅俚钠鞄茫俊眲⑷锔F追不捨的問道。
朱瀚一聽,明白了剛纔誤會的發生原因。
“扶元滅伲贿^是個口號罷了,就像是有些山俅蚣医偕幔灰埠白盘嫣煨械缆铮 敝戾Φ馈�
隨後,又是一番解釋,高國平和劉三娘等人才是相信了,沈爺這些個人,乃是扛着‘元旗’反元的義士。
至於爲什麼要這樣做,他們就是搞不明白了。
當然,他們也已經是懶得理會。
兩撥人捂着剛纔磕碰的傷口,各自散罷。
朱瀚看到店鋪內被砸的稀巴爛,便讓他們雙方平攤了店家的損失。
“你們真的義軍,那肯定知道朱大帥,或者是朱副帥在哪裏吧?”
劉三娘來到朱瀚身邊問道。
一聽到她的話,朱瀚身後的常遇春、藍玉、陳寶刀等人都是緊張起來,緩緩護衛到了朱瀚身邊。
“你們找朱大帥幹什麼?”朱瀚問道。
“我們是山東的義軍,情勢危急,前來求援搬救兵啊!”劉三娘說道。
“山東的義軍?”朱瀚沒有想到,眼前這些人山東人竟然不是客商,而是義軍。
“對,我們是海陽的義軍,我們元帥是大宋皇叔。。。。。”
隨後,劉三娘就把自己一行人來歷給和盤托出。
朱瀚反覆又問了一遍,並沒有什麼前後矛盾的漏洞,對他們身份不再懷疑了。
“想不到,山東義軍的局面,已經如此危急了嗎?”
朱瀚也沒有想到,這些義軍如此之菜,被哈麻那個手下敗將輕鬆吊打。
“對啊,救急如救火,小兄弟,你快帶我們去找朱大帥吧!”劉三娘懇求的說道。
一旁的常遇春、藍玉等人鼻子都差點氣歪了。
眼前這個山東女海盜,喫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稱呼副帥爲‘小兄弟’?
放眼整個天下,除了朱元璋大帥這個親哥哥,還有李貞那個二姐夫,再也沒有人敢這麼當面稱呼朱瀚啊。
哪怕是潁州小皇帝趙林兒,凡是發來的聖旨,也都是一口一個朱平章或者朱卿!
“小兄弟?我可是不小!”
朱瀚心中也是一陣不樂意。
“你到底是不是義軍,該不會也是假的吧?難道是穿了家裏大人的衣服跑出來的?”劉三娘看到朱瀚一臉不情願,立刻說道。
朱瀚微微一笑:“實不相瞞,帶你們去見朱大帥,恐怕是不太可能了,朱大帥軍務繁忙,實在是顧不上你們。”
“那找朱副帥呢?”大師兄高國平焦急的問道。
“哦,找朱副帥的話,那倒是沒有問題,什麼時候都能見到。”朱瀚笑道。
高國平、劉三娘等人一陣驚喜。
劉三娘立刻討好的笑道:“那麻煩這位兄弟,趕緊帶我們去見朱副帥吧!”
“沒問題!”
朱瀚一邊說着,一邊徑直坐在了桌子旁邊,慢悠悠倒了一杯粗茶。
高國平、劉三娘等人看到渾身急的冒刺。
“好兄弟,求你了,趕緊帶我們去吧。”劉三娘開口說道。
朱瀚喝了一杯茶水,抖了抖身上的塵土。
“好,你們要找的副帥,就在這裏,想要什麼援兵,儘管開口吧。”朱瀚說道。
高國平、劉三娘幾個人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你,什麼,你就是副帥?”高國平吞了一口唾沫,感覺一陣眩暈。
“小兄弟,你可不要開玩笑!”劉三娘以爲他在開玩笑。
“你看本帥,像是開玩笑嗎?”朱瀚神情一肅,立刻充滿了迫人的氣勢。
身後的常遇春、藍玉、陳寶刀等人也都是不怒自威的模樣,立刻就是讓高國平、劉三娘等人相信朱瀚的話。
“副帥!”
“真的是副帥?”
另外一旁的沈七等蘇州義軍,紛紛覺得這些山東義軍簡直是傻得夠嗆。
“沈七,你們趕緊上路走吧!”
朱瀚隨口一說,算是下了逐客令。
沈七等人也知道,接下來肯定會商議一些軍機大事,自己當然是連忙告退。
經過一番交談,朱瀚基本瞭解了山東義軍的局勢。
他們是要人沒有人,要裝備沒裝備,除了一些熟悉地形的優勢外,簡直是處於隨時全軍覆滅的境地。
“看來得親自派兵去了!”
“常遇春,你趕緊去安排一下,泰州一帶的所有海船,全部臨時徵用,準備給我們弑ド綎|!”
如今的泰州,不僅是長江口的軍事要塞,還是高郵、滁州、金陵通往外海的中轉地。
所有內河船想要出海,就得在這裏把貨物裝到海船或者其他大船上,否則內河船喫水湥坏酱蠛>鸵獌A覆了。
第110章 紅巾軍的威風,在下常遇春【求追讀】
山東義軍的求援,自然不僅是找到了朱瀚這裏。
他們幾乎是病急亂投醫,幾乎所有的紅巾軍勢力,都是派人去求援了。
但是,真正得到回應的幾乎是沒有。
各路紅巾軍如今一片形勢大好,都是忙着搶錢搶糧搶地盤呢。
誰有那閒工夫去管山東義軍。
再者說,就算是要想去幫忙,沿海一帶的山東義軍也實在是太遠了。
除了海路之外,從陸路趕去救援的話,恐怕只能給山東義軍兄弟們上頭七了。
對於山東義軍的局勢,朱瀚早已經有了打算。
山東特別是沿海一帶,若是能掌控,不僅可以實現完全的掌控東海海域,而且能夠憑藉山東沿海爲基地,向北威脅蒙元的大後方遼陽行省,還有狗腿子藩國高麗。
遼陽行省不僅能夠提供兵源,而且能夠提供不少的糧草供養,讓蒙元大都在失去江南後,還能夠勉強維持喫飯問題。
這樣一來,山東就變得非常重要了。
回到營中之後,施耐庵和胡惟庸都是表示了一些困難。
“山東太遠了,若是救援,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糧草啊。”施耐庵有些擔心道。
“副帥,糧草的話,還算是小事,我軍現在兵力不足,又是春耕下播的時候,沒有多餘的兵力啊。”胡惟庸說道。
如今滁州一帶的打土豪分田地,早已經是完成了,各個軍屯的士兵和平民們分到了土地,一個個都是忙着耕種。
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再徵集百姓爲兵,而紅巾軍的正兵已經是分攤到各處。
“這一次出兵山東,我已經是想過來,並不需要太多的兵力,有個兩三千人就足夠了,其餘的人馬可以從俘虜中甄別一些出來,讓他們給我們打頭陣當僕從軍!”朱瀚說道。
一聽到這個說法,胡惟庸和施耐庵都是一愣。
“俘虜?”
“對,就是俘虜,我們擊敗蒙元和高麗,俘虜了不少的人,不是都在滁州當苦力嗎,肯定有一些改造的比較老實的,可以讓他們當兵,反正一樣是當兵喫糧,我相信他們能夠乖乖聽話的。”朱瀚說道。
“副帥的計策,倒是可以試一試。”施耐庵立刻贊同起來。
既然想到了這個辦法,朱瀚立刻就是實施起來。
至於如何選擇俘虜當炮灰兵,那就得靠他自己去挑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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