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255章

作者:墨色江南

  太子府親手籌建的第一支直屬軍隊,終在此處迎來成形。

  王府之中,朱瀚靜坐案前,指尖輕輕敲着一張營地布圖。

  他身着素色便袍,目光穿透紙上墨跡,彷彿已穿越進校場之中。

  “黃祁,三衛統領都已就位?”

  黃祁拱手:“回王爺,全部到位。三十將中有十七人出自王爺舊部,其餘爲太子親推,眼下東營由杜世清坐鎮,中營屬衛林,西營歸太子親自領兵。”

  “朱標要親自上場?”

  “是,太子言道:不披甲,不用兵。此爲軍心之本。”

  朱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他終於懂了。”

  “王爺可要上場觀陣?”

  “當然。”朱瀚起身,袖袍拂過案圖,“我若不看,天下只當這是場兒戲。”

  校場之上,鼓聲初響,晨曦映照着三面紅旗,旌風獵獵,金甲銀盔之下,三百兵將肅然而立。

  朱標一身鐵甲,頭戴鎏金翼盔,身姿挺拔,目光炯炯,宛如一柄未出鞘的劍。

  顧清萍站在觀陣高臺上,目光追隨着他,脣角微抿,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敬意交織的光芒。

第1194章 殿下已可獨立

  朱瀚身着玄衣,立於高臺側後方,身後是吳瓊、杜世清與兵部尚衛幾位中臣。他不言不語,只靜靜地看着朱標。

  操練開始。

  “東營——起陣!”

  隨着一聲令下,東營兵卒三百人齊步前進,兵器整齊,盾牌開合,馬步沉穩,陣形如山。

  朱標未動,只微抬手,示意前陣交替。

  “中營——破盾入鋒!”

  杜世清長聲下令,中營兵卒如水推石,前鋒持斧劈盾,後隊三十騎疾掠破角,繞陣而進,一氣呵成。

  “西營!”朱標拔劍,鏗然一聲,一騎先出,隨後五十騎裹流而出,如鋒破浪!

  高臺上,朱元璋不知何時已現身,身着金龍常服,面色肅然。

  他身側無一重臣,只由內侍李善聞隨侍左右。

  朱瀚朝他拱手:“皇兄親至,臣弟未得先迎,失禮。”

  朱元璋只是揮手:“無妨。你看這陣法如何?”

  朱瀚看着朱標已繞至中營之後策馬指揮,聲音淡然:“穩中有鋒,銳而不浮,堪稱初成。”

  朱元璋緩緩點頭:“他若不學你,又怎敢獨領三營?若不有你守他,又怎敢放手而戰?”

  朱瀚低眉:“臣弟不過盡心而已。”

  “你說得輕巧。”朱元璋望着陣前馬蹄翻飛,“若無你這座靠山,朕怎敢把半壁兵權交給他。”

  “可皇兄終究,是交了。”朱瀚意味深長地一笑,“是他爭來的,不是我護來的。”

  朱元璋沒再接話,只緩緩起身,向前臺走去,眸光落在陣前單騎之人身上,帶着久未動容的鋒銳之意。

  此時場中,朱標長嘯一聲:“三衛歸一,合陣突圍——!”

  三營旗幟齊落,兵馬旋陣,三面圍合之勢頃刻收斂爲一列長鋒。

  朱標親騎在前,弓馬如流星直破中央預設障陣,“砰——”一聲巨響,鐵盾高飛,草屑四散,塵土飛揚之中,馬蹄聲不減!

  觀陣羣臣齊聲驚呼!

  朱瀚望着陣中馬影,緩緩吐出一口氣,忽然喃喃道:“他終於不是那個眉目溫軟、優柔寡斷的東宮了。”

  “他是太子。”黃祁低聲應和。

  演練終了,朱標策馬至高臺下,披風烈烈,甲光如雪,拱手而拜:“父皇,兒臣不辱使命,三營初訓,願請賜名號。”

  朱元璋居高臨下,沉默片刻,忽朗聲道:“三營初成,鋒不可擋,自今日起,東宮三衛,改名爲——‘奮武營’、‘執銳營’、‘安策營’!三營歸東宮將統,太子主帥,王爺輔佐,兵部爲總監之司。”

  羣臣齊呼:“吾皇聖明!”

  朱瀚向前拱手:“臣弟謹遵旨意。”

  朱標翻身下馬,緩步至高臺前,在朱瀚身前深深一拜,低聲道:“皇叔,今日之功,皆賴你輔我。”

  朱瀚伸手扶起他,低聲笑道:“你今後的路,不需我再扶。”

  是夜,王府。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

  【主線達成:操練三月,校場見鋒】

  【獎勵:太子軍事威望+15,朱標信任度+10】

  【副線解鎖:“東宮建制再進階,籌設內衛營”】

  朱瀚合上系統界面,抬頭望着庭前夜色。

  九月初八,秋風入夜,寒露未凝,紫禁城上空卻徽肿乓粚与y言的沉沉肅氣。

  “內侍總管林奉章?”朱瀚翻着手中名冊,眉梢緊蹙,“他近日爲何頻頻出入東內朝?”

  黃祁道:“他自兩月前接替老總管之職,名義上是理內務,但屬下查明,過去三旬內,他三次夜入御前,四次單獨召見司禮監朱闕,且昨夜潛至東宮東序小殿。”

  朱瀚輕敲案几:“父皇設局多深,從不輕言試探,此人突然動靜如此之大,恐怕非‘試探’那麼簡單。”

  “王爺意思是……”

  “是有人在借‘內線’之力繞開東宮的防線。”

  朱瀚目光一冷,“內宮之門,從來只對天子敞開,也只對太子封閉。”

  黃祁低聲:“需不需要向太子通報?”

  朱瀚思忖片刻:“不可。此事他若知,只會添憂心。太子如今剛剛掌兵,若過早陷入宮中暗湧,必失節奏。”

  “那王爺……”

  朱瀚抬手,眼中寒光乍現:“我來。”

  次日,夜色未沉,王府一輛青輦悄然駛入皇城西廊,內中坐着一身玄衣的王爺。

  無人知曉他將何往,亦無人敢問。

  直至輦車於養心殿偏廳停下,朱瀚徑直步入,門未啓燈,朱元璋早已坐於榻後,焚香對書,聞聲未動。

  “瀚弟。”朱元璋淡淡道,“夜訪,何事?”

  朱瀚站在香菸氤氳之間,聲音不卑不亢:“皇兄,瀚弟今夜,只問一人——林奉章。”

  朱元璋不語。

  朱瀚緩緩進前兩步:“他乃司禮舊人,又與朱闕私交深厚。

  近日調走內侍三人,調入兩個身份不明之人。更有三次入東序,不報不言。”

  “皇兄想做什麼?”

  朱元璋仍不語,抬眼緩緩望來,目光如刀鋒劃破夜霧。

  “你怕了?”

  朱瀚卻坦然相迎:“我怕你誤判。”

  “誤判?”朱元璋冷笑,“你真覺得,太子已穩到可以自持?他若真有主心,何懼朕的探子?他若真能治國,何懼內宮耳目?瀚弟——你是不是護得太過了?”

  朱瀚站在夜光之下,忽而輕聲道:“皇兄還記得當年你初入應天的時候嗎?你也是在帳下設人盯左右,可太祖開國,不是靠猜疑立起來的。”

  “你是說朕疑人?”

  “我說你不必再疑。”朱瀚沉聲道,“太子如今非昔日黃口,他已能斷事、定營、遣將。他已學會分辨人心、掩鋒藏刃。他已經走到了你能看見的位置了。”

  “所以你來,是要替他說話?”

  朱瀚忽而低笑:“不是替他說話,是替你自己留一條路。若你再不放手,等太子羽翼豐滿時,這天下只會覺得——你捨不得這副江山。”

  朱元璋的手緩緩抬起,又緩緩落下,指尖輕輕一彈,桌上一封灰白密摺滑出:“這是林奉章昨夜呈上。他說太子府新招內衛之中,有三人是舊燕王營中散兵。你,怎麼看?”

  朱瀚掃了一眼,冷然一笑:“那三人是我挑的。”

  朱元璋倏地起身,鬚髮微顫:“你故意引他入局?”

  “不是引,是示。”朱瀚道,“我在告訴他,我知道他在看,也讓他知道,我不怕他看。”

  朱元璋久久未語,良久,他坐回榻上,長長一聲嘆息:

  “你總是這般,讓人無話可駁。”

  他忽而望向窗外:“你可知爲何我設林奉章?”

  “因爲你怕。”

  朱瀚眼神清徹:“你不是怕太子出錯,而是怕你錯過了他的成長;不是怕他無才,而是怕他有才不馴;不是怕他揹你而去,而是怕他真能不靠你而站起來。”

  朱元璋忽然笑了。

  一如當年他率軍破汴城之後、於帳中望星時的那一聲長笑——釋然而落地。

  “你說得對。”他說,“朕的確怕。”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宮牆之外的黑夜裏:

  “但今日起,朕不怕了。”

  “傳令林奉章,調出東宮。”

  “賜太子內衛編制獨署之權。”

  “凡內廷監事,不得越權至東序之地。”

  朱瀚微微拱手:“臣弟謝聖明。”

  朱元璋看着他,目光有些複雜:“他已經走出了你的影子。”

  朱瀚微笑:“不,是他已經開始投下自己的。”

  三日後,內廷頒令:東宮內衛獨署、司禮監不許越權。朝中諸臣皆驚——此乃聖上正式將“宮門之權”交予東宮。

  不再只是兵,不只是將,而是“宮廷核心”的實質咦鳌L诱票⒗碚⒔y人,自此全然成型。

  王府書房,黃祁捧着新鮮的密報,眼中藏着一抹激動:“王爺,東宮之權……如今真已至巔了。”

  朱瀚卻神色如常,只輕輕搖頭:“不。權不在高,而在穩。”

  宮城深秋,金風透瓦,桂花初凋,未枯先香。

  朱標站在東宮書閣高樓之上,望着皇城那層層宮牆,目光沉靜如水。

  “殿下。”顧清萍披衣而入,執着一壺新茶,“天涼了,您已立於風中一炷香時辰了。”

  朱標接過茶盞,抿一口,輕聲問道:“林奉章調走後,內務監可還有異動?”

  “無大變。”顧清萍答,“但太監朱闕依舊緘默,倒像是在等一場未到的風。”

  朱標點頭:“朱闕不是愚人,恐怕他也看清了這局。”

  “可他的沉默,恰是最危險。”

  顧清萍看着他,“殿下,皇上已不疑您,但太子之位,永遠不只需皇心。”

  朱標抿脣不語,片刻後緩緩道:“我與皇叔如今雖一體,卻也逐漸在走向不同的位置。”

  “殿下是說……”

  朱標望着遠方宮牆之上的霞光,幽幽開口:“皇叔是一柄劍,斬前敵、破疑陣;但若我不能成爲那手握劍之人,那麼這一柄劍,終究是旁人之物。”

  顧清萍目光凝重:“您打算做什麼?”

  “我要讓東宮的聲望,從‘依靠王爺’,轉爲‘號令天下’。”朱標轉身,步步堅定,“這一回,我要獨自布一局。”

  幾日後,東宮親設“文武會講”,地點不在宮中,也不在兵部,而是設於“千策堂”——太祖年間朱元璋講兵講法之舊地。

  旨在“東宮試製百官”,以演政、議法、調兵、核制,全面模擬臨朝設政之局。

  名義是鍛鍊年輕官吏,實則,昭告天下:太子,已可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