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240章

作者:墨色江南

  “朝議已立之奏,今日可宣旨。”

  朱元璋聲音沉穩,掃視谐迹骸叭甑冉郧逍眩杏挟愖h者,可即於此時提出。”

  谐济婷嫦嘤U,卻無人敢輕聲異議。

  朱瀚走到殿門側,小聲向朱標示意。

  朱標緩緩起身,步入正殿,他身着太子紫袍,神采奕奕;令諸位朝臣不由得肅然。

  朱標輕聲進言:“父皇,國無小事。今朱棣雖歸京,然其軍心未定,若我等依舊以往舊權支配,縱有法網,也不足斂其心。臣請將應天、平陽兩州屬十之控兵,令軍中肅整,以示中央之意。”

  殿中大震:屬兩州控兵,若無充分理由,便是驚動軍心,亦可能過激。

  許多大臣紛紛移步理瓶,面色含疑。

  朱元璋未動,目光轉向朱瀚。朱瀚微微點頭,示意屬實。

  朱標繼續道:“臣與皇叔、清萍及禮部等幾府商議,若以中央調度爲主,則軍心自穩。只要控兵範圍得當,亦非懦弱,而是以戒懼爲功。”

  朱元璋注視他許久,最後緩緩頷首:“此議深思熟慮,朝中如有人有異議,可之後補奏。現在暫令此道重點部署,歸屬太子院統輯。”

  一句話驚得大谢厣瘛釉航y輯兵權,屬地控兵非空談,而是實質調控。是穩控軍心?還是暗藏權柄?

第1180章 動搖兵權?

  朱標深吸一口氣,將燭火映照下的眼眸收回,劍眉一挑,卻未露鋒鋩。

  宮女低頭疾行,誰都不敢多話,今日日中宮傳出一道旨意,將兩名陪伴太子妃顧清萍左右多年的嬤嬤貶至冷宮,罪名竟是“無禮言語,暗有不敬”。

  朱標得訊時正在崇文殿抄錄典籍,手中筆尖一頓,墨汁滴在竹簡上,洇出一圈圈漆黑。

  他沉默不語,轉身看向身側立着的朱瀚。

  “皇叔,這是父皇的意思?”他語氣平靜,但眼眸中已有風暴翻騰。

  朱瀚卻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坐下飲了一口茶,才淡淡道:“不是,是中宮的意思。”

  “母后?”朱標眉頭緊鎖,“清萍與她一向敬重有加,從無僭越。爲何突然動她身邊的人?”

  朱瀚點點頭:“你以爲這場局,只你我二人看得明白?錯了。中宮多年深居,怎會不識天下大勢?你近日接連掌權,裁定軍政,又定製典章。你母后心中雖無芥蒂,但她背後的舊臣、宮中內侍,卻未必個個心悅辗!�

  朱標握拳,緩聲道:“難道我做得不對?”

  朱瀚輕笑:“你做得極對,只是對得太快了。”

  他放下茶盞,語氣轉爲凝重:“中宮這步棋,既不是爲了清萍,也不是爲了你。她是在試探。”

  朱標愣住:“試探我?”

  “不。”朱瀚搖頭,“是試探父皇。你母后想知道,在這場你日漸崛起的風潮裏,皇兄究竟是打算全力扶持你,還是留一分警惕。”

  朱標坐下,神情複雜。

  “可這一試,傷了清萍。”他緩緩道。

  朱瀚沉吟片刻,終於道:“所以……你要做的,是讓她看見,即便你得權、掌政,依然不越矩、不逾禮,仍然敬長、恤親。你要藉此機會,告訴她,你是太子,是子,也是丈夫。”

  朱標神色一動,忽而站起身:“我要去中宮走一遭。”

  朱瀚點頭:“去吧。但切記,勿怒,勿譏,勿爭。”

  中宮殿中,光線溫和,香爐吐煙。

  皇后馬氏端坐於正中,面前立着顧清萍,姿態嫺靜,眉眼間卻藏着一抹難掩的倔強。

  “臣媳不知何處失儀,願請皇后訓誡。”顧清萍聲音不高,卻不卑不亢。

  馬皇后緩緩抬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半晌後才淡淡道:“你自幼習禮,進東宮後更循矩守禮。本宮從未怪過你。”

  “那爲何嬤嬤們被遣?”顧清萍低頭,“她們多年照顧臣媳,忠諢o二。”

  馬皇后不答,只淡淡道:“你是太子妃,太子之妻。將來要母儀天下。若你連幾名宮人都護不住,他日又如何護天下?”

  顧清萍眼神一震,抬起頭,正欲答話,忽聽宮門響動,一道熟悉的身影已快步入內。

  “母后,兒臣來遲。”

  朱標走入殿中,未曾繞話,直接上前一禮:“聽聞太子妃身邊舊人被貶,兒臣心生憂慮,特來請罪。”

  馬皇后不怒不喜,只輕聲道:“你怕了?”

  朱標搖頭,聲音平靜堅定:“不是怕,是惜。惜她們多年忠心,也惜母后爲後宮立矩。但更惜——母后心中或許對兒臣已有誤會。”

  他頓了一頓,看向馬皇后:“兒臣近來政務繁忙,未能常來請安。但母后之恩,兒臣無日不念。若有不當,願請訓。”

  馬皇后聽罷,沉默了片刻,才起身走到朱標跟前,抬手輕輕撫着他的額角:“標兒長大了,眼裏有了銳氣,也有了擔當。母后不是責你,只是提醒你,做太子容易,做太子妃的夫君,卻不易。”

  她轉頭看了顧清萍一眼,輕聲道:“你們夫妻,若能彼此相護,便是宮廷之幸。宮人既是我命遣走的,我也可命其歸。”

  顧清萍忙行禮:“謝母后恩典。”

  朱標亦深深一揖:“兒臣謹記母后教誨。”

  三人之間,一時無言。

  殿外的風緩了,簾影不再浮動,彷彿宮中那股隱隱動盪的氣息,也隨之暫時停歇。

  朱瀚此時已回府,案前燈火未滅。

  他翻着一本舊史書,指尖卻摩挲着那道金光微弱的“簽到”提示。系統並未顯現新的獎勵,但他心中卻知道——今日之局,是破中取勢,是局中見情。

  不久,一名貼身親衛快步入內,低聲道:“王爺,朱棣公子前來拜訪。”

  朱瀚眉頭一挑,合上書本:“這小子,倒也沉得住氣。”

  “請他進來。”

  不多時,朱棣已步入廳中,一襲深藍迮郏彘L劍,眉宇鋒利,頗有幾分少年英主之氣。

  他一見朱瀚,便拱手笑道:“皇叔,侄兒來晚了,打擾休息。”

  “你我之間,還用這般拘禮?”朱瀚笑着讓座,親自斟茶。

  朱棣卻並未落座,而是站在案前,忽然道:“今日太子在朝堂動兵權,宮中母后亦有所示,滿朝都知——朱標已成局。”

  朱瀚凝視他,未說話。

  朱棣繼續:“我非嫉。我知太子仁德,亦知父皇之心。但我總覺,今日之後,大明已非一人之朝,而是三分。”

  朱瀚輕聲問:“三分?”

  朱棣目光炯炯:“父皇主威,太子主政,而皇叔主帧!�

  此言一出,殿中驟然寂靜。朱瀚緩緩起身,走至窗前,看那楓葉在風中飄零。

  “你既能看得這般清楚,日後當如何自處?”

  朱棣笑了笑:“做我該做之事。若皇叔與太子將來真如一心,侄兒願輔其左右;若日後風起再變,侄兒亦不負天命。”

  朱瀚轉過身,忽然笑了:“你若真有此志,大明未來,未必就只靠我和標兒撐起。”

  他步至朱棣身側,拍了拍他的肩:“你是個聰明人。但記住——聰明,不等於安全。將來這棋盤若動,你要站在局上,而不是……局外。”

  朱棣拱手,目光沉穩:“侄兒明白。”

  京城夜雨,一場初冬未落的細雨緩緩而至。

  城中屋檐低垂,百姓閉戶,街巷昏黃如霧。

  紫禁城內燈火猶亮,卻不復昨日太平。

  朱瀚立於一處高臺之上,手持一柄油紙傘,面無表情地看着天際的雨線一層層斜織。

  他身後,一名親信躬身而立,悄聲道:

  “王爺,逡滦l剛送來密報:東廠有一批舊部,近日頻頻往來於正陽門、龍首街數處宅院,似與內侍張安有關聯。”

  朱瀚轉頭,語調平淡:“繼續盯着,不要打草驚蛇。”

  “是。”

  朱瀚收回目光,緩步下臺。

  同一時間,東宮之內,顧清萍正與朱標一同研讀戶籍賬冊。

  燭火輕跳,映照着她眉宇間略顯疲態。

  朱標合上冊子,轉身看她:“你若累了,便歇着。”

  顧清萍搖頭,神色清淡:“不累。只是……我總覺得,宮裏近來太安靜了。”

  “你也是察覺了。”朱標望着她,輕聲道:“父皇近來鮮少召見我,皇叔也刻意隱退幾日,中宮更是未傳一句話。這種沉默,比吵鬧更讓人不安。”

  顧清萍點頭,沉思片刻,忽然道:“你可還記得去年冬日,乾清宮東牆修繕時,那幾名管事太監爭執之事?”

  朱標微微蹙眉:“你是說——那幾人本屬中宮,卻暗中與外朝往來?”

  顧清萍道:“沒錯。我近日在內賬中偶然發現,那幾名太監如今竟得以復職,還重新掌理幾處花廳宴務。這等人,不是中宮默許,便是另有主事。”

  朱標沉思片刻,眼神漸冷:“我明白了。宮中的沉靜是假,簾後的佈局纔是真。”

  他起身,披上外袍,沉聲吩咐:“傳王侍郎、曹給事進東宮議事。再派人通知皇叔,就說我想請他明日夜赴漱玉樓一敘。”

  顧清萍輕聲道:“此事若有風聲……”

  “那便讓他們知道我已察覺。”

  朱標目光堅定,“我若不示鋒芒,別人還以爲東宮仍是昨日那位禮賢下士的朱標。”

  漱玉樓,原是宮中舊苑,位於太液池之北。因多珍珠簾幔,玉欄高築,得名“漱玉”。

  翌日晚間,朱瀚準時抵達。

  他一身深灰常服,無王爺金紋,神色亦無倨傲,反而更顯從容。

  朱標早候於閣樓之上。他遣走所有侍從,只餘一盞清茶,一爐輕香。

  “皇叔。”朱標起身行禮,朱瀚擺手止住:“這場對局,咱叔侄之間,不必多禮。”

  二人對坐,雨後初晴,月光斜照窗欞,滿地銀輝。

  “東廠的人,已開始串聯舊宮宦。”

  朱標開門見山,“你我心知,東廠雖號稱皇權之劍,實則是張安藉機與舊宮勢力再度結盟。中宮若知情,則屬默許;若不知情,那就更可怕。”

  朱瀚靜靜聽着,待朱標說完,才緩緩道:“你準備怎麼做?”

  朱標沉吟一息,語出驚人:“我準備設一局,將東廠徹底拉入天牢。”

  朱瀚眉頭微挑:“這不是一錘定音之事。東廠一動,必牽動皇城內外。若父皇未予首肯,你就是再名正言順,也將被扣‘妄動天誅’之罪。”

  朱標緩聲道:“所以我請皇叔來。此局,我布。若成,是清政除弊;若敗,我一人擔。”

  朱瀚盯着他,目光如劍般刺透他眼底的火光:“你變了。”

  “變了嗎?”朱標低笑,“我只是終於明白,仁不能敵狼,義不能安邦。”

  朱瀚不語,良久,他忽然輕笑:“好。我陪你走這一遭。”

  “但記住——你是太子,不能有失。”

  朱瀚語氣一頓,神情一肅,“你可以放手做,但每一步,我都會爲你查漏補缺。若你走得快,我護你根基不動;若你走得錯,我替你扭轉乾坤。”

  朱標鄭重起身,拱手一揖,聲音低沉卻鏗鏘:“皇叔一言,標兒銘心。”

  二人相視,漱玉樓外寒風乍起,卻不及這場佈局中的人心冷暖。

  三日後,一道突如其來的敕令自御前頒下——

  東廠掌印太監張安,因擅調內宦、私授宮職、隱瞞奏章三項大罪,被貶爲庶人,逐出皇城。

  東廠原轄三十四人,革職二十一,移送逡滦l聽審。

  此詔一出,朝野震動。皇城內外人人側目,不知是皇帝之意,還是太子擅權。

  但接踵而來的,是皇帝御前親筆諭旨:

  “朕子朱標,近日明察宮政,舉薦有度,處事有法。此番肅內宦,合禮合規,星浣援斠灾疇懝牎!�

  谐贾溔唬@懼之餘,亦不得不折服。朱標終於不僅以仁德立威,更以雷霆之力,穩固其太子之位。

  朱瀚倚窗而坐,手中未握茶盞,亦不翻書,只靜看宮牆外淡淡月光。

  而他朱瀚,依舊在簾幕後,執棋不言。

  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朱標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