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224章

作者:墨色江南

  他收劍入鞘,神情冷肅。

  屋中走出一人,着儒袍,面色清癯,赫然便是陸崧。

  “不錯的劍法。”陸崧負手而立。

  “你不該來。”孫仲衍拱手低聲,“若被我父知道……”

  “孫行忠再老,也聽不懂你我之間談的話。”陸崧淡笑,“你父想重回軍權,得看你。你想出頭,也得靠我。”

  孫仲衍冷眼道:“你要我做什麼?”

  “盯一個人。”

  “誰?”

  “沈昊。”

  “士人而已。”孫仲衍冷聲。

  “他不是士人。”陸崧目光微冷,“他是旗幟。太子的旗幟。一旦立穩,後患無窮。”

  孫仲衍沉默。

  陸崧緩步前行,低聲道:“等我一聲令下,只需一場小小的‘爭執’。你出手,出的是軍中武將的威,扇的是太子之耳光。”

  “事不成,我保你無虞。”

  “若成——你得的不止是軍權,還有未來的大將之位。”

  孫仲衍眼中光芒一閃,終點頭:“我明白了。”

  而此時,沈昊也已入宮,站在太子東宮偏殿之中,面對朱標。

  “殿下,王爺命我轉告,三日後登陽山,太子可隨行。”

  朱標眉頭微動:“陽山?”

  “是。”沈昊點頭,“王爺說,登高望遠,方知風從何來。”

  三日後,朱標着便裝,騎快馬隨朱瀚登至陽山之巔,遠望京城。山風獵獵,衣袍鼓盪。

  朱瀚忽問:“標兒,京中百官、軍士、學子,皆如沸水,你可知這局往哪邊倒?”

  朱標想了想,答:“風向未定,幸飧〕痢!�

  “錯了。”朱瀚指着遠方京師宮牆,“風向早已開始偏移。只是你站得不夠高,看不出來。”

  “登高,不是爲了看風,而是爲了等風。”

  “等什麼風?”

  “等一場‘逼宮’。”

  朱標大驚:“逼宮?皇叔你——”

  朱瀚卻擺手:“你別慌。不是對皇上,而是逼那一羣舊臣、舊學、舊武去選邊站。”

  “你只需在風來的時候站穩,就夠了。”

  山巔之上,風呼嘯如歌,雲捲雲舒。

  正當山風呼嘯之間,朱標心中卻有萬千思緒翻湧。

  他的眼神凝望着皇城,沉聲問道:“皇叔,那風若是偏得太猛,吹得我連腳都站不穩呢?”

  朱瀚微微一笑,聲音平靜:“風若猛,是好事。吹走浮沙,吹散僞飾。你站不穩,不是風的問題,是你根不深。”

  “你現在的‘根’,就在那批願意爲你出聲的士子身上。再往後,會有軍中之人、民間之望,甚至朝堂的重臣。你的‘根’要扎進每一個人心裏。”

  朱標聽着,緩緩點頭,許久才道:“那陸崧、朱齊安,還有那些我們看不見的人,他們會怎麼應這場風?”

  朱瀚嘆了一口氣,望向雲端:“風起之時,草木皆動。他們會合,他們會反,他們會趁亂出手。可也正因爲如此,你纔要在風口站得筆直。這樣,無論風吹向哪,你都是那不動的旗幟。”

  “我懂了。”朱標沉聲道,“若我能立得住,天下自會聚來。”

  朱瀚看他一眼,眼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緩緩拍了拍朱標肩膀:“說得不錯。接下來的每一步,我可以替你鋪,但能不能踏實走過去,就得靠你自己。”

  此時,一隻鷹從遠山翱翔而至,鳴聲清銳,似昭示着某種暗藏的命摺�

  京城內,風未止,局未平。

  陸崧回到弘文館,踱步入室,掩門閉窗,從密格中取出一封已經寫好的摺子。

  他提筆添了幾字,之後以火漆封印,交給一個身着青衣、面容冷峻的信使。

  “送至燕京,見那位‘老侯’。”

  陸崧冷冷道,“就說,東宮之旗已起,若再遲疑,便永無回手之時。”

  信使不語,只深深一揖,旋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另一邊,孫仲衍也在行事。

  他以“軍中巡視”爲名,開始出入皇城之外的左軍營地,與數位中下層武將密密私談。

  那幾人皆是昔年孫行忠舊部,曾隨其征戰遼西,後因政爭而被貶營司,如今再見舊主之子,自然激動莫名。

  “仲衍,我等早年隨令尊南征北討,多少沙場死生都共過,如今不過是在此荒營守糧,心中憋悶多年。”一人低聲道。

  “是啊。”另一人接道,“只盼有一日再得重用,哪怕是赴死也值。”

  孫仲衍眉頭緊鎖,默然片刻,忽然道:“若我給你們機會,你們敢不敢上?”

  “敢!”

  “敢死!”

  幾人幾乎是齊聲回應。

  孫仲衍握緊拳,聲音低沉:“好。那便等我一令。”

  那夜,他獨自歸房,坐於案前,望着劍鞘中的寒鋒,眼神複雜。

  而在應天書院,沈昊已然成爲新一代士子的風向標。

  他每日講學不輟,所授不再是《大學》《中庸》那些空空經典,而是實事、實議。

  “治民如制水,若壅則潰,若引則長。”

第1167章 國子監講席

  “學爲民而不爲官,文爲理而不爲飾。”

  “讀書之人若不能助一地、一人,便是白費書本。”

  他不單講,也聽。他在講學之餘設“公案茶堂”,每七日一次,令學子自選時政爭議,自主辯論,旁聽評斷者,皆可發言。

  他還請來市井匠人、鹽商、農夫爲客,講述生活,令書院上下皆爲之一變。

  而正是這般風氣,令朝中老臣惶然。

  戶部尚書趙廷贊連夜入宮,面見朱元璋,言語直白:

  “陛下,沈昊之風,雖表面尊太子,實則藉此拉攏天下士子。士者皆聚,則勢將傾!”

  朱元璋皺眉不語,沉吟半晌,卻不發怒,只抬手道:“朕知曉了。”

  趙廷贊退下,朱元璋卻命來逡滦l密探:“查沈昊,再查朱瀚,三日之內,必有交待。”

  三日之後。

  東宮內,朱標正在案前批閱沈昊送來的書院新政條目。

  忽聽殿外內侍快步入稟:“殿下,逡滦l掌印趙侃求見,帶有聖諭。”

  朱標起身,神色一凜:“請。”

  趙侃入殿,拱手行禮,沉聲道:“奉陛下之命,欲召沈昊入內廷面問。”

  朱標一驚:“爲何如此急召?”

  趙侃只低聲一句:“坊間傳言四起,御前需辨。”

  朱標心知不妙,顧不得禮數,立刻命人備馬,親自隨趙侃前往書院接人。

  半刻鐘後,沈昊已被請上馬車,面色平靜,只對朱標一笑:“太子勿憂,我這人最會‘講’。”

  朱標卻沉聲回道:“你若折了,我這太子之位,也就空了。”

  車行入宮,朱瀚早已在文淵閣前等候,一身玄服,面如寒霜。

  他抬眼看向沈昊,道:“從這一刻起,你說的每一個字,不再只是士林風聲,而是太子的生死。”

  沈昊拱手低頭,緩緩開口:“學生明白。”

  “那就進去吧。”朱瀚轉身,衣袍翻飛,“你只需說實話,其他的,交給我。”

  宮門緩緩開啓,金鑾殿前,燈火輝煌。

  登陽山之後的第五日,宮中忽傳密旨,朱元璋以“修養”爲由,暫避朝政三旬,由太子朱標暫代監國。

  此令一出,朝野震動,百官面面相覷,許多人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如雷鳴。

  這道聖旨,無疑是朱瀚推動的第一塊棋。

  而在聖旨頒佈後的當夜,禮部尚書劉秉昌便在府中設宴,廣邀各方士林名宿與朝中重臣,名爲“話春論道”,實則探風問勢。

  朱瀚未至,但沈昊卻被特別請名入席。

  燈火輝映間,廳中座無虛席。

  朱齊安亦在,只是面色略寒,不再似書院一戰前意氣風發。他未言語,只冷眼旁觀。

  劉秉昌舉杯,笑道:“今日請諸公前來,不爲他事,只爲一問——太子監國,諸位以爲可否?”

  一語既出,廳中一時寂靜。

  有人低聲咳嗽,有人抿酒不語。

  朱齊安終是冷笑開口:“此等大事,豈可一紙密旨而定?太子年少,何以服校俊�

  沈昊淡淡開口:“太子年少,但心思沉穩。況監國三旬,又非登基稱帝,諸位何必驚疑?”

  “話雖如此,”對面一名老臣捋須搖頭,

  “國事如江,不容小覷。陛下既暫避朝政,便該有輔政之臣。若無人輔之,豈不任小子行事?”

  沈昊微微一笑:“既有王爺在旁,谐加衷诔茫籼营殧啵T公豈無言諫之力?”

  “你說得輕巧。”朱齊安忽然一拍桌,

  “你沈昊不過初入朝堂,卻三次兩次爲太子鼓呼,誰知你是否借太子之名,行私种畬崳俊�

  此言一出,腥松裆⒆儭�

  沈昊眼神如水,沉靜非常:“若我有私郑悴辉摮鋈胧苛郑苋速|問。我之所行,心靠梢姟H酏R安公子有證,儘管舉來。”

  朱齊安一時語塞,卻又冷笑:“你言之成理,我卻不信你清白。”

  忽有一人拍案而起,卻是戶部侍郎宋允文,此人一向寡言,今日卻怒道:

  “我信!沈昊雖年輕,但其言行有據,講理而不徇情。我等若連他說的都不敢信,那還談什麼天下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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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昊卻忽然望向窗外,語氣平靜如水:

  “諸位——今日風起,但風向不在廳中,而在街頭巷尾、書院軍營。你們若真要知風從何處來,不如走出這廳堂,去聽百姓、讀書人、武卒怎說。”

  “若他們信太子,諸位卻不信,那是你們棄了人心,不是太子無德。”

  一席話,說得鏗鏘,滿座皆靜。

  良久,劉秉昌舉杯嘆道:“我老了,聽不得這些熱血話了。但……聽了,還是心動。”

  他望向沈昊:“若你說得是,那我們這些老骨頭,也不是不能再爲一人站一次。”

  同時,東直門外,孫仲衍夜行於暗巷。

  他接過密信,只一句:“目標三日後將至宣武營試講,出手時機屆時自定。”

  他不語,只輕輕捏碎了紙條,望向夜空。

  他的劍,仍在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