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162章

作者:墨色江南

  李景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太后所託,必定完成。”

  “你也知道,你的目標,只有一個。”太后語氣嚴厲,“就是讓這太子徹底失去對大明的掌控,替我鋪路。否則,你將一無所有。”

  李景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便被冷靜取代:“我明白。”

  太后微微點頭,冷冷地說道:“很好,按計劃行事。我要看到的是一個徹底迷失的太子,而非一個能夠威脅我的敵人。”

  朱瀚身披銀白狐裘,立於王府門前。

  寒風掠過他袖袍,他卻神色不動,目光落在一封剛送來的密函上。字跡纖細,是陸蒼衣的筆跡,寥寥幾語:

  “東廠近日派人暗入太學、兵部、戶部、司禮監,查閱卷宗與密冊,目標不明。但有一處,引起我注意——江南兩地舊制鹽倉賬冊,疑有‘太子簽字’之僞印。”

  朱瀚看完,臉色沉了下來。

  “李景,終究還是動手了。”

  他手指輕叩書案:“若將太子牽入假賬案,再將事發之地指向江南——呵,你這‘一箭三雕’,不但試圖抹黑朱標,順帶也要試探我是不是護得住他。”

  他轉身喚來隨侍:“備馬,進宮。”

  今日,是朱瀚主動面聖。

  朱元璋坐於榻上,手握銅爐,沉默不語。他的面前,朱瀚靜立未坐。

  兩人對視片刻,朱元璋忽地笑了:“怎麼?今日你這王爺,竟然捨得出門拜我這皇兄?”

  朱瀚神色淡然:“宮中風起雲湧,臣弟豈敢懈怠。”

  朱元璋眯起眼:“說吧,爲誰而來?”

  朱瀚坦率道:“太子。”

  “他惹禍了?”

  “不是。”朱瀚頓了頓,神色微沉,“是有人想讓他惹禍。”

  這話一出,殿中空氣頓時冷凝。朱元璋將銅爐往案上一放,火星飛濺,卻無人敢動。高力士躬身退遠。

  “你說李景?”

  朱瀚點頭。

  “朕早知。”朱元璋冷冷一笑,“你皇嫂當年在太醫院留人,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李景……太急。”

  “若現在動手,只怕驚蛇。”

  朱瀚緩緩說道:“不如引他自毀。”

  “你有計策?”

  “有。”朱瀚俯身低語,將心中所思娓娓道來。朱元璋一聽,臉色從陰轉晴,再由晴轉冷,最終只是沉默片刻,點頭:“準了。”

  “臣弟告退。”

  他一夜未眠,眼中血絲密佈,腦海中反覆思索着李景與江南假賬案之間的關連。

  “若此案真成,那‘私印假籤’的罪名,我絕難撇清。”

  這時,徐牧疾步而來,面色凝重:“殿下,消息確切。李景已經私派人前往戶部,調取您五年前的巡視文書,其中有一張印信,與鹽倉舊案重疊……”

  朱標閉上眼,呼吸一頓。

  徐牧又道:“不過王爺傳來密信,已在戶部設局,只待李景前去取證。”

  “王叔他……”

  “王爺已布好一切。”徐牧語聲低而急,“他會將李景引入死局,只等殿下配合。”

  朱標緩緩睜眼:“他爲何總在替我擋?”

  “因爲他看得清。”徐牧語氣一沉,“您必須親手破局,才能擔得起將來的天下。”

  朱標沉默片刻,眼神忽地一變,低聲道:“傳令,讓陳順在東宮東閣佈下重崗;另外,暗查內東廠出入名冊,尤其是太后宮中調遣。”

  “殿下要動手了?”

  “李景的反制要來了。”朱標眼中一抹冷意若寒霜,“若我不先動,他便先勝。”

  李景倚牆而立,身後站着數名親信。

  “戶部那邊已安排妥當,太子舊日籤文已備,他自無法辯解。”

  親信之一低聲道:“只是,王爺最近似有異動。”

  “朱瀚?”李景冷哼,“他向來裝閒雲野鶴,但我早料到,他是朱標背後的刀。既如此——我便讓你們兩人,都背上污名。”

  他掏出一封檄文:“這乃舊日藩王借東廠之名截調邊地兵餉的僞折,落款乃朱瀚印記。”

  腥私泽@:“這若流出……”

  “便是王爺通私挪餉之罪。”李景目露陰鷙,“兩人同時落馬,天下將無人可阻我重整廠衛。”

  陸蒼衣看着手中那張印鑑,“真巧,你以爲的魚餌,其實是自己鉤上的。”

  朱瀚身披夜行衣,立於燈下:“是時候請太子入局了。”

  太后望着手中鍟裆渚�

  “李景已遞信,說今晚成局。”

  “好。”她輕聲開口,“該讓宮中看看,誰纔是真正操盤之人。”

  她緩緩起身,披上金紋鶴氅。

  “傳本宮令,召李景至側殿議事。”

  然而,她未曾料到,今夜的側殿,早已有一人靜候多時。

  那人站在燈火之中,身披玄色迮郏^戴王冠,正是朱瀚。

  “太后駕臨,瀚不敢不迎。”

  太后猛地頓住腳步。

  “你……怎會在此?”

  朱瀚拱手,笑意不達眼底:“李景之計,太后之郑砸崖涠ā5娔�有回頭之意。”

  太后冷哼:“你敢攔我?”

  “不是我攔。”朱瀚語聲一沉,“是陛下已知。”

  此時,側門緩緩開啓。

  朱元璋身披龍袍而入,眼中冷芒四射:“皇后……你做得好一手棋。”

  太后臉色煞白,腳步一晃,幾欲跌倒。

  朱元璋未責,亦未問,只說一句話:“你們若連這小小李景都收不住,將來又如何鎮天下之奸邪?”

第1112章 自詡清流

  朱標跪地不語,朱瀚卻笑答:“若真有天下奸邪,太子會一一親手鎮之。”

  朱元璋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那便讓他試試——你也別再護着他。”

  朱瀚抱拳:“臣遵旨。”

  朱標望着皇叔,眼中似有萬語千言,卻終究只化作一句低聲:“謝王叔。”

  而朱瀚,只是拍拍他肩膀:“你自己走得下去,我才能放手。”

  初春的紫禁城,天光未亮,大明朝最核心的一場內閣議事已悄然鋪開。

  這一次,不在文華殿,也不在大政殿,而是在東宮設廳,朱標親自召集六部尚書與三法司清吏,理由是“代父理政、練事積識”。

  但滿朝文武誰都明白,這不是演練,而是朱元璋有意放權。

  而朝臣更明白:若朱標此戰不穩,朝局將動,若穩住,則儲君之位真正落地。

  今日的朱標,換了常態,不着便服,而是穿了一身青底金紋的太子朝服。

  袖口略緊,腰間佩玉微響,他自門內緩緩步入,目光沉定,氣息平穩。

  “諸位愛卿,請。”

  一聲平靜卻不容置疑的命令,讓本欲客套幾句的吏部尚書周琮噎住了話頭,只能與谐茧S之落座。

  朱瀚並未現身,只留下一道密令,讓朱標“以雷霆破局,不容周旋”。

  吏部尚書周琮開口,語帶試探:“殿下召集諸部,是否有旨意未曾頒佈?”

  朱標笑道:“旨意在我心中,今日請諸位來,是爲一事——整頓地方糧徭冊目、調派京衛冗兵入邊隅州府。”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胡瑄皺起眉頭:“殿下,此舉非小變。地方糧冊已定十年一查,若輕動,不但擾民,更恐反添賦負。”

  兵部尚書則插言:“殿下說調冗兵,這話在理。但若不加封賞安置,只恐兵亂生怨。”

  朱標輕聲一笑,不疾不徐道:“糧冊十年未查,是否真無浮冒?百姓怨言至今未平。冗兵流民,久屯不轉,反倒招市井結黨。我若不動,你們動麼?”

  一時間,大堂寂靜。

  朱標緩緩掃視腥耍骸俺⒓纫謇舭裁瘢悴荒芸傁胱拧圆蛔儜f變’。父皇將這政交我,諸位若非招妮o佐,就請直言,我好另請能臣。”

  這番話一出,腥诵捏@。

  這時,一直未發聲的刑部侍郎韓明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殿下所言有理。韓某願奉命,三日內清理京兆周邊冗兵編名,七日之內呈上初次冊目。”

  朱標頷首:“好,若三日不成,我自入部督理。”

  這話更讓韓明心中一震:太子不再是傳話的工具,他真要親理政務了。

  議畢,各部離去。

  朱標站在東宮廊下,手執摺扇,望着天邊的曦光緩緩灑落,似乎與初升的權力光芒一同照進他的心底。

  這時,一道熟悉身影悄然而至。

  “王叔。”

  朱瀚走近,身着便服,神情懶散,彷彿對朝會毫無興趣:“今日演得不錯。”

  “不是演。”朱標淡然答道,“是實操。”

  朱瀚挑眉:“敢動六部,是不小的步子。你怕不怕?”

  “怕。”朱標回頭看着他,“但我更怕你一直護着我。”

  朱瀚盯着他的眼神,良久才笑了:“好。你終於像個太子了。”

  朱標也笑了笑,卻不掩神色中的疲憊與戒備:“可朝中之人,不止一批老臣。”

  朱瀚點頭:“這只是開始。你若想真正執掌這天下,還得破三人之局。”

  “哪三人?”

  “太后、李景殘黨、江南書院。”

  朱標蹙眉:“江南書院怎會?”

  朱瀚道:“李景雖伏誅,但他曾借江南文人之名樹聲望。如今書院中人多有‘清流’之名,既清則不臣,既不臣,終生變數。”

  朱標沉吟。

  朱瀚拍他肩膀:“休息吧,三月開春,你需南巡,去見這些‘清流’。”

  朱標怔然:“南巡?陛下未言……”

  “是我替你擬了摺子。”朱瀚含笑,“你若不上,天下文士永遠不會服你。”

  “你替我做主?”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朱瀚轉身離去,衣袍翻飛,“下次你若不敢自己遞折,我便什麼都不管了。”

  朱標望着他背影良久,終是一笑。

  朱標上奏,請求南下巡行江南學政、地方賦役、書院綱紀。

  朱元璋沉吟片刻,抬頭看他一眼,點頭:

  “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