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幾個禁衛軍將領七手八腳的把妥歡帖木兒扶着上馬。
許多元軍士兵早已經推到了營寨,露出了一個個缺口。
七八股疑兵,就將要從這裏逃出去。
遠處的紅巾軍陣列中,朱瀚也察覺到了這些元軍的真是目的。
特別是那一個個缺口,更是朱瀚下令用火炮重點轟擊的區域。
“不準放跑一個韃子!”朱瀚大聲嘶吼着。
轟轟!
轟!
陣陣火炮開始繼續轟鳴,發射的彈丸在元軍士兵中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那一千多衝陣的蒙古騎兵,早已經被殺的七零八落,有幾個落荒而逃的騎兵,也是被地面上的絆馬尖刺給阻止,長長的尖刺讓馬匹狂暴,騎手被拋落到了地上,鐵蒺藜差點要了他們半條命。
“朕。。。”
妥歡帖木兒看着血肉橫飛的戰場,已經是嚇得渾身顫抖了。
他心中此時萬分懊悔。
自己好好的皇帝不做,爲何非要搞什麼御駕親征?簡直是自找苦喫啊。
“陛下,快走啊!”
幾股元軍疑兵早就簇擁各自的‘假皇帝’分頭逃竄了,只有妥歡帖木兒這個真皇帝還遲遲不肯衝出缺口突圍。
一旁的元軍禁衛軍將領可是急壞了,立刻抽出馬鞭狠打皇帝坐騎,讓他向外突圍。
妥歡帖木兒看着外面的慘烈戰況,已經是沒有什麼勇氣突圍了。
他忽然想到,就算自己投降,那些紅巾軍多半也不敢殺了自己吧?
一想到這裏,妥歡帖木兒用力一勒繮繩,控制住了暴躁的坐騎。
“陛下,爲何還不走?”
那名禁衛軍將領大聲喊道。
妥歡帖木兒張了張嘴,剛想要開口說話。
忽然!
一股大力從身下傳來,妥歡帖木兒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雙手脫離了繮繩,身子向後猛然飛出!
妥歡帖木兒立刻兩眼一黑,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陛下!”
“陛下!”
“大汗!”
周圍的蒙元禁衛軍們頓時一片驚慌。
所有人都是衝上來,把摔落在地上的妥歡帖木兒圍在了中央。
等他們看清了狀況,所有人都是一陣絕望!
他們的大元皇帝、蒙古大汗,已經是口吐鮮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胸前的鐵甲被砸出一個可怕的凹陷,裏面的胸骨內臟震得寸寸碎裂!
一場阻擊突圍的戰鬥,很快就是以紅巾軍完美收官而結束。
那幾個穿着蒙元皇帝服飾的疑兵,盡數被殺死。
有幾個想要從側翼逃跑的元軍,也是被地上的鐵蒺藜和絆馬尖刺給攔住了,紅巾軍步兵湧上去兩刀就結果了他們性命。
眼看着一股股突圍兵力盡數被殲滅,營寨內殘存的蒙元兵馬頓時如同泄了力氣一般,一個個呆若木雞的癱軟在地。
右丞哈麻等人趴在營牆上,眼看着突圍無望,立刻下令打起了告饒投降的旗號。
“投降!”
“投降!”
隨着這些殘餘元軍放棄了抵抗,朱瀚下令紅巾軍開進營寨,接收了這些潰兵。
數千甲冑不齊的殘兵,根本沒有什麼反抗的資本,一個個老老實實當了俘虜。
“找到韃子皇帝了嗎?”朱瀚最關心這一個問題。
常遇春、陳寶刀等人找到了十幾個穿着皇帝龍袍的傢伙,每一個人都長得有七八分相似,就算劉伯溫來辨認,竟然也是有些難以辨別。
“先生,真的看不出來嗎?”朱瀚問道劉伯溫。
“副帥,前兩次見那韃虜皇帝,在下都是跪着不準抬頭,具體什麼模樣,還真是不好辨別。”劉伯溫有些尷尬道。
朱瀚倒是不當一會兒事。
“那也簡單,來人,去把那個什麼右丞哈麻找來!”朱瀚命令道。
很快,五花大綁的哈麻就是被帶了過來。
“哈麻,你看看這幾個屍體,哪一個是你們的皇帝,仔細看,若是看錯了,小心你的腦袋!”朱瀚威脅道。
“不敢,不敢,一定仔細看!”哈麻趕緊磕頭告饒。
哈麻接連看了好幾個屍體,都是沒有作聲,當他看到最後一個屍體的時候,望着那個被六磅炮砸碎的胸口,忽然就是嚎啕大哭。
“陛下,陛下啊!”
嗚嗚!
霎時間,哈麻整個人都是哭的差點背過氣去。
朱瀚還是不放心,又是找來了幾個元軍將領進行辨認,最終是確定了那個屍體正是蒙元皇帝妥歡帖木兒。
“哈哈,太好了!”
朱瀚頓時放心的高興起來。
隨後,投降的元軍右丞哈麻又是奉上了元帝遺留的大印玉璽等物品,還有好多個空白的聖旨。
從大蒙古崛起塞北開始,除了那個在釣魚城下暴斃的大汗蒙哥,自己是第二個達成擊殺蒙古大汗的人!
自己不僅是擊殺了蒙古大汗,而且還繳獲了他的屍體!
“來人!”
朱瀚大喊一聲。
常遇春、陳寶刀、藍玉等人都是齊聲應道。
“把這蒙古大汗,大元皇帝的身體,給我在俘虜中巡遊三遍,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我們擊斃了蒙古大汗!”
常遇春、陳寶刀等人聞言,也都是激動的滿臉通紅。
隨着蒙元皇帝妥歡帖木兒的屍體被巡遊三遍,所有的蒙古戰俘們都是痛哭一片,甚至還有不少俘虜開始用手指撕毀自己的麪皮,一個個鮮血淋漓的很是駭人。
朱瀚知道,這是漠北部族中的一種儀式,專門就是爲了悼念大人物的死亡。
經過這麼一鬧,朱瀚他們擊斃蒙古大皇帝的消息,就再也不會有人懷疑了。
“副帥,這些俘虜要如何處置?”常遇春問道。
紅巾軍俘虜了不少的蒙元禁衛軍士兵和大臣,細細數算一下,差不多有將近五千人。
這麼多的人都是投降來的,朱瀚也不打算殺了他們。
全都是一羣戰場上投降過的軟蛋,殺了也沒有什麼意思。
而且,朱瀚還指望讓他們回去宣揚一下自己的豐功偉績呢。
畢竟,擊敗敵人皇帝的戰績,還得是敵人自己宣傳纔是最好的。
“我打算放了他們。”朱瀚說道。
常遇春等人聞言,都是一陣喫驚。
“副帥,好不容易抓到的狗韃子,爲何要放了他們?”常遇春疑惑道。
“對啊,副帥,狗韃子不殺,也得讓他們去當苦力!”陳寶刀也是說道。
朱瀚笑了一笑,然後說道:“這些個俘虜,早已經嚇破膽了,留着他們也沒有什麼大用,還不如放回去,讓他們自己人給自己添亂。”
隨後,朱瀚就是把自己的打算給說了出來。
劉伯溫暗中潛逃,元軍上下並不知道情況。
朱瀚一番安排,讓劉伯溫假裝被義軍俘虜,然後賄賂義軍將領脫險被釋放。
最後,再讓劉伯溫打着江浙行省的名號,花重金贖走釋放哈麻等元朝禁衛軍俘虜們。
如此一來,既可以放了這些養尊處優的廢物怯薛歹們回去自亂,又可以讓劉伯溫和江浙行省的官吏們邀買一個好處。
第二天夜裏。
被關押了一天的元軍俘虜,全都是連一頓飯都沒有喫上,所有人都是陷入了絕望中。
他們都覺得,紅巾軍連飯都不給他們喫,肯定是要殺了他們。
之所以現在沒殺,不過是想要留着他們慢慢折磨而已。
被關押的蒙元俘虜們,開始發出了虛弱無力的哭泣聲,完全沒有當年先輩們不懼生死的勇氣了。
大元右丞哈麻早已經心如死灰,他現在只恨自己爲什麼想不開,要勸什麼皇帝御駕親征,要是不管脫脫,也不御駕親征,自己現在應該還在大都繼續逍遙快活。
哪裏像現在一樣,竟然被當成了待宰的豬羊一樣!
一想到這裏,哈麻又是一陣眼淚留下,卻因爲飢困乏力都哭不出聲音來了。
正在這個時候,吱呀一聲輕響,牢坏拇箝T被人打開。
哈麻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同樣俘虜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右丞?”來人帶着哭腔喊道。
“你是?”哈麻一陣疑惑,根本沒有看清楚來人是誰。
“右丞,我是劉伯溫啊!”
哈麻愣了一下,這纔是想起來,原來是那個江浙行省參政劉伯溫呢。
這個倒黴蛋,前來拍皇帝馬屁,竟然被俘虜了。
“劉伯溫,你怎麼來了?”哈麻忽然意識到什麼。
劉伯溫一屁股坐下,湊近耳邊說道。
“右丞,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哈麻一聽,頓時就是兩眼放光!
“什麼,救我出去?怎麼救,真的可以?”哈麻拽着劉伯溫的袖子激動道。
劉伯溫點點頭,然後說道:“當然是真的,右丞,下官已經打點好了!”
哈麻連忙追問,到底是如何救他們出去。
劉伯溫隨後解釋,說紅巾軍的這些個俦鴮㈩I中,有一個朱瀚的心腹干將,名字叫做胡一八,乃是出身盜墓俚臒o恥之徒,爲人貪財好色,劉伯溫暗中聯絡了他的門路,願意讓江浙行省出一百萬銀錢,贖買所有被俘虜的元軍官兵。
一聽到這個消息,哈麻差一點高興的叫出聲音來。
“伯溫,救命之恩,我哈麻永世難忘啊!”哈麻眼淚盈眶,看着劉伯溫簡直比看自己的親爹還要親。
“右丞,此事關係重大,我也是自作主張,就怕你們都是忠臣義士,知道陛下殉國死難,不肯偷生離開,所以前來問問你同意與否啊!”劉伯溫一臉找獾膯柕馈�
聽到這話,右丞哈麻先是一愣,隨即很快收起了臉上的喜色,換上一副悲壯的神情。
“伯溫啊,實不相瞞,知道陛下殉國死難後,我早已經打算追隨陛下而去了,可是,此番慘敗乃是有內奸導致,我若是死了,只怕滿朝文武都不知道真相啊!所以,我絕對不能死!一定要把那出賣陛下的奸偎閷迫f段!”哈麻咬牙切齒的說道。
劉伯溫一聽這話,馬上就是一副悲愴卻又迷茫的小眼神。
“右丞,你說的這個內奸,到底是何人?”
哈麻冷冷一笑。“還能有誰,當然是養僮灾兀Х桨儆嬜钄r陛下御駕親征的人!”
“啊?右丞的意思,難道是??”劉伯溫一臉驚愕。
“沒錯,正是脫脫!我必誅殺此伲瑺懕菹聢蟪穑 �
按照朱瀚與劉伯溫編排的劇本,哈麻等元軍士兵們全都是對江浙行省感恩戴德,就等着交贖金放他們走了。
從死亡的恐懼中冷靜下來的哈麻等人,立刻又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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