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59章

作者:三月啦

  側身躺在牀榻之上,睏意襲來,因爲中午睡覺的享受體驗,始皇帝閉目入睡。

  只不過這次入睡就沒有中午入睡那麼幹脆,輾轉反側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始皇帝才進入睡夢之中。

  始皇帝的身體透支太過於嚴重,已經嚴重損傷根基,除非趙泗一直陪伴左右,始皇帝再停下丹藥,否則若想要如同常人一般,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

  翌日,趙泗再次虛弱的起身,摸着牀榻之餘的香氣再次感慨一聲:“王離誤我!”

  很顯然,趙泗的意志並不是很堅定,王家送來的使女都是始皇帝親自賞賜的,可謂是精挑細選,業務水平精湛無比,人多打人少,哪怕趙泗身體遠非常人,久戰之下,也難以支撐。

  “自今日起,戒色!”趙泗拍了拍大腿從牀上爬起來。

  “主人,請洗漱!”

  “來嘞~~”趙泗又心安理得的享受封建社會的腐敗生活。

  洗漱,用膳。

  趙泗整頓衣物,於家中出行,直奔郎中令署,不用提示,和蒙毅打了個招呼,直接準備去換衣服。

  “今日不用執禁宮門。”蒙毅擺了擺手。

  “不過你依舊要去宮中當值。”蒙毅笑着拍了拍趙泗的肩膀。

  郎官除了執戟守衛以外,還有於王前議論朝政隨侍左右之值,這個分爲兩種。

  一種是直接從郎中令調走大量郎官去在某個日子一同入宮隨侍左右議論朝政。

  這一天,他們會陪伴在始皇帝身邊,一同用膳,跟隨始皇帝前後左右,陪伴始皇帝處理朝政,始皇帝則會擇機詢問朝政,郎官依次針對始皇帝的提問議論朝政回答問題。

  這種大場面一般來說一年只有一次,算是始皇帝用來考覈的一種方法。

  郎中令的郎官算是全國官員的預備役,下至地方上至朝堂,始皇帝會通過議論朝政的方式進行考覈,然後根據對方的回答和表現選擇下放地方,亦或者是繼續在郎中令培養,亦或者帶在身邊。

  另一種就是由蒙毅推薦三個郎官,入宮議論朝政隨侍左右。

  一個月三次,月初月中月尾,一次三個人,如果有幸在這種場合下被始皇帝記住名字,或者表現出色,很有可能會得到始皇帝的重點培養。

  郎中令郎官幾百,議論朝政之值競爭十分激烈,相比較於執禁宮門,始皇帝一天都不一定路過一次看上一眼,這可是難得的能夠近乎單獨在始皇帝身邊隨侍一天的機會。

  如果僥倖被始皇帝詢問名字記下,基本上前途一片光明。

  也就是現如今蒙毅得始皇帝親近,郎中令實權比較大,郎中令屬官也都有事情做而不是在這裏乾巴巴的等候,否則光是爲了這種在始皇帝面前露臉的機會,幾百郎官的狗腦子怕是都要爭出來。

  當然,趙泗這是單獨被始皇帝點名,屬於特殊情況,不能以常理視之。

  別的郎官求的是在始皇帝面前露臉,讓始皇帝記住自己這麼個人,記住自己的樣貌名字,趙泗不一樣,他彎道超車,在進入郎中令之前,趙泗就已經被始皇帝記下。

  在蒙毅得講解下,趙泗弄清楚了具體情況,也知道自己不能以常理而視之,故而點頭準備離去,卻又被蒙毅叫住。

  “若要議論朝政,不必拘束,儘管大膽言說。”蒙毅看着趙泗囑咐了一句。

  趙泗這兩天,一天單獨值守門外,一天單獨入內隨侍左右是早早定下的,說白了就是趙泗功勞很大,除了爵位金銀賞賜之外,這也是賞賜的一種。

  後面始皇帝會不會再單獨點名,可就不好說了。

  若是趙泗表現好,說不定始皇帝隔三差五就要求趙泗隨侍王前也說不定。

  郎中令的職權大小,取決於始皇帝是否信任,是否親近。

  趙泗只要不刻意溜鬚拍馬,獻媚弄寵,能夠通過自己的優異表現讓始皇帝青睞,隨侍左右,對於郎中令也是一件好事。

  事實上現在郎中令的權利之所以超然,也大多是因爲蒙毅得始皇帝親近的原因。

  如三公之一的太尉和右丞相,看似地位超然,實際上權利卻已經沒有太多,現在和吉祥物也差不多,始皇帝乾脆把軍權全部握在手中,丞相之權也全集中在李斯手中。

  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同樣如此,眼下御史大夫是馮去疾,看似地位超然,實則沒有半點實權,只能輔佐左丞相李斯處理朝政。

  眼下三公之權,全在於始皇帝和李斯之手。

  相比較之下,九卿反而是實權部門,下屬屬官都不在少數,而且權利散而小,基本上每一個上卿都手握實權。

  三公這種位置,倘若上不能王前親近,下不能統轄九卿,再加上本身又沒有幾個直屬屬官,說起來三公以下都是下屬,實則半點權利也無。

  蒙毅甚至順便爲趙泗隱晦的科普了一下朝堂現狀。

  “好嘛,太尉三公都是吉祥物……”趙泗一邊朝着宮中走去一邊心中暗想。

  “理論上來說,李斯是始皇帝一手提拔,權利皆出於上,換句話說,現在始皇帝統御了所有的軍權和政權。又清除了外戚……難怪……”

  春秋戰國時期乃至於秦漢三公可不是什麼吉祥物,相權大到極致甚至可以干涉皇權,集權制度也不像後世明清一般,僅從如今大秦的政治格局來看,始皇帝絕對是春秋戰國迄今爲止手中權利最多的皇帝。

  “這也就難怪始皇帝每天要處理那麼多奏摺了……三公的權利幾乎全部被剝奪,包括李斯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工具人,直轄九卿和天底下各郡縣,事無鉅細皆悉過目。”

  這個時代,三公和皇權基本上處於相互制衡的關係,皇權大三公權利就小,三公大皇權權利就小,三公架空皇權屢見不鮮,皇權架空三公,卻還真不多見。

  這也就難怪秦朝的三公除了左丞相李斯以外皆名聲不顯,甚至於李斯,也只是左丞相,要知道,大秦以右爲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始皇帝的累也是自找的。

  趙泗一邊想,一邊朝着宮中走去,待到入宮之時,始皇帝已經端正身形正在處理奏摺。

  從案几上堆砌的奏摺可以看得出來,始皇帝已經工作了有一定的時間。

  趙泗敏銳的發現,始皇帝的案几之上,盛放丹藥的瓷瓶已然消失。

  “看。”

  始皇帝將一堆奏摺置於趙泗面前。

  趙泗聞聲,捧起奏摺。

  一篇一篇看去,都是針對海事的奏摺。

  有人建議繼續開擴海外,尋找祥瑞,有人建議探索大九州,有人進言征討徐福,有人建議嘗試組建海上艦隊,開始大秦的海上征戰之旅。

  “圖,他們看過了。”始皇帝指了指懸掛着的世界地圖。

  主要是趙泗這次出海帶回來的消息太過於震動,眼下大秦南北二地皆陷入僵持之中,在這次三種新糧的引爆之下,陰陽家的大九州說和主張開擴進取派系產生了微妙的連鎖反應。

  陰陽家的大九州說得到一定程度的驗證,大秦又確確實實擁有造海船的能力,苦於軍功無所出的一批人將狂熱的目光放到了海外,而陰陽家也急切的想要印證大九州說,故而導致了這麼多針對海事的奏摺。

  “海事,該如何?”始皇帝開口問道。

  現在陰陽家已至,遲遲沒有出海有個關鍵原因,船太少。

  大秦的海船都給徐福出海去了,趙泗就帶回來了十七艘,拆了小船造大船倒是勉強補齊了二十艘,可是二十艘海船還是太少太少。

  尋求軍功的瘋子肯定是想要大動作的。

  往近了說,徐福打不打?這貨違抗王命,打過去得有足夠的船。

  往遠了說,二十艘海船,想要佔領土地肯定遠遠不夠。

  趙泗沒有任何猶豫搖頭。

  “陛下,不可貿起海事。”趙泗認真的說道。

  這次出海,趙泗深刻的意識到現在的世界荒蕪到了什麼程度,大秦開海一定是一個賠本買賣,出海過去,就算打出去也全是飛地,就算貿易也沒有貿易的基礎。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大秦的船不行。

  大秦的船玩小規模航行還行,畢竟只是收集信息,收集農作物。

  如果以如今的造船思路去玩大規模航行以及跨海征戰,很有可能會出大問題……

  “該如何?”始皇帝開口。

  “以神州爲基的同時,小規模探索海外,獲取海外新種,消息,國家政權,建立了解的同時,改進海船。”

  大秦的海船,只是勉強夠用,是始皇帝強行拔苗助長出來的結果。

  想要開海事?不是現在能玩的轉的,海事,可不是出海求仙。

第九十五章 趙泗對於大秦海事的未來規劃!

  大秦海外遠距離小規模探索還有很多空間,一來可以收穫世界訊息,二來,趙泗此行環遊世界,還有很多關鍵的農作物沒有帶回。

  譬如橡膠種子,金雞納樹,棉花種子……等等等等,趙泗當時環遊世界,匆忙找到紅薯土豆玉米種子以後,第一任務是帶領船員們返航,而並非矢志海外。

  而這些,大秦完全可以通過小規模海外探索繼續帶回海外種子和作物,繼續豐富大秦的生態結構。當然,生物方面也可以適當引進,不過必須小心謹慎,可能會引起生物入侵,現階段還沒有多餘的辦法處理。

  “大秦真正涉足遠海,非十年二十年之功,乃是百年之業!”趙泗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站在歷史的角度上來看,大海纔是封建時代末乃至於現代的重中之重,但是對於大秦來說未免爲時尚早。

  大秦現在自己的內部土地還沒有開發完成,手工業不夠發達,商品不足,人口不夠多,談何遠海?

  趙泗跑那一趟最多隻能算是溜了個彎,接下來的大秦不斷小規模探索,遠海之外還有很多的驚喜。

  “百年!”始皇帝眉頭微皺。

  百年啊……何其久也?

  始皇帝已經四十八歲了,明年就四十九歲了,放在古代這個年齡絕對算不得年輕。

  也就是說,如無意外,始皇帝必然是看不到涉足遠海的那一天,世界地圖,也終究只能懸掛於牆壁之上。

  “以百年爲始……”趙泗沉重的點了點頭。

  他是知道大方向的,百年只是最低,實際上以大秦目前的狀況,百年都是往少了說。

  趙泗能搓出來再多的發明,工業發展也是需要時間的。

  “不過……大秦短時間內無法涉足遠海,近海倒不是不能。”趙泗笑了一下。

  海上航行要分清楚遠海和近海完全是兩個概念,現在的大秦滿足不了大規模遠海航行,但是近海已經可以勉強玩的轉了。

  最起碼周圍近海島嶼,大秦航行往來壓力算不上太大。

  而且,也確實有利益可圖。

  “徐福滯留之所,有金銀銅礦!”扶桑是個好地方啊!

  左渡金島,石見銀山。

  “嗯?”始皇帝眉頭微動。

  “很多?”看着趙泗神采奕奕的表情,始皇帝開口詢問。

  “很多!很多!”

  石見銀山巔峯時期出產了當時全球三分之一的銀產量,左渡金島巔峯時期金銀產量位居全球第一。

  更不用提除了這兩個大名鼎鼎的地方以外,扶桑還有其他大量的金銀銅礦……這破地方在明清時期一直佔據金銀出產量第一的位置。

  其實客觀來說,扶桑這地方礦藏並不豐富,只不過是比較容易開採罷了,至於神州之地,礦藏雖然豐富,但是直到現代,有些地方開採起來依舊入不敷出,甚至壓根沒有辦法開採。

  說白了,扶桑的礦藏豐富是表象,主要是因爲地理位置特殊,處於板塊交接地帶,地貌活動比較劇烈,故而大多礦藏都屬於富礦,也就是易於開採的金銀銅鐵礦。

  故而在古代這種金屬需求比較小的時代扶桑確實稱得上是天幸之地,遍地金銀,銅鐵不缺,但是到了工業發達的現代,需求量急劇擴大,扶桑的自然資源也就不夠用了。

  封建時代,扶桑那裏的金銀銅鐵富礦,可以說和錢袋子也沒什麼區別。

  大秦礦藏多歸多,大部分開採不了沒什麼用,開採技術達不到也用不了。扶桑的金銀礦藏相對於開採技術比較貧瘠的封建時代,絕對稱得上很多很多。

  始皇帝看着趙泗極其認真的神情,手指於案几之上微微叩動。

  “很多?是有多多!”

  徐福滯留扶桑還沒有解決處理,大秦目前的海船隻有二十艘,可帶不了太多人,如果徐福滯留之地礦藏多到一定程度,那可能就要重新計較一番了。

  “單論金銀,比現在的大秦要多!”趙泗沉思後開口回答。

  “一隅之地?”始皇帝略顯訝異的看向趙泗,一隅之地,偏遠之處,真的有這麼多金銀麼?

  “是!”

  “大秦百年之內,可在近海島嶼蒐羅礦藏開採!金銀雖不能冶煉武器鎧甲,製作工具,但是可以買!”趙泗咧開嘴笑了一下。

  理論上來說,金銀如果當成貨幣來看,目前的大秦商品總量是有限的,金銀貨幣再多也沒用。

  但是算不能這麼算,因爲要把秦國政府和各地貴族分開看待。

  這倆力不是往一塊用的。

  “開採出來足夠的金銀,完全可以用來購買各地貴族生產的商品,包括糧食,布匹,金器……甚至可以用來置換銅錢。”趙泗發出誅心之論。

  實打實的真金白銀,貴族沒道理不賣,畢竟金銀這玩意能用來陪葬不是?死了以後帶着大量金銀陪葬多有面?

  趙泗忽然發現了一個華點,春秋戰國乃至於秦漢時期大量貴族入葬都喜歡以金銀器陪葬,在長達幾百年的時間之內直接導致了金銀嚴重稀缺匱乏的現狀。

  甚至間接的影響了商品繁榮和流動,要不然曹操也不至於幹挖墳的勾當,這玩意是真香啊,小墳一挖,經濟自由,客觀來說,盜墓給曹操賺了不少錢。

  現在一看,趙泗驚訝的發現這種帶金銀器陪葬的傳統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