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放在平時,始皇帝根本不會問出什麼你在怨朕這樣的屁話。
始皇帝不是傻子,他的所作所爲他比誰都清楚,天底下怨恨他的人不知凡幾,始皇帝也從不渴望誰能夠理解自己,同樣,他也不在乎任何人的情緒。
這個小傢伙不一樣……和他的對話似乎更容易被牽動情緒。
回顧和這個小傢伙的對話,也似乎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情似乎比較愉悅,乃至於整個人都輕鬆幾分,那是一種很自然的相處環境。
第八章 始皇帝的安排
趙泗的璞玉光環是一種被動的類似於磁場的存在。
在沒有明顯利益衝突和敵意的情況下,趙泗周圍的人都會產生正向情緒,同時身體也會受到璞玉光環的影響,加強身體的免疫能力,代謝能力,抵抗能力等……
始皇帝自然對趙泗沒有什麼敵意,故而受到璞玉光環影響。
下意識的認爲趙泗是一個看起來比較順心的小傢伙。
剛剛二十出頭的趙泗,相比較於年近五十歲的始皇帝,確實是個小傢伙。
當然,也僅僅是給始皇帝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陛下,這些船員應該作何處置?”
踏上駕攆以後,始皇帝陷入沉思,陪在一旁的蒙毅開口發問。
蒙家兄弟深得始皇帝信重,蒙恬鎮守隴西,幾十萬大軍在手不必多說。
蒙毅掌朝政在內輔佐秦始皇,官拜上卿,深受秦始皇的親近,外出陪秦始皇同乘一車,居內則侍從秦始皇左右。
被譽爲忠信大臣。
始皇帝每次大巡天下,行程路線乃至於人手安排,基本上都由蒙毅全權負責。
始皇帝最後一次大巡天下,途中重病,又派遣蒙毅折返會稽代替自己陡嫔酱ā�
陡嫔仙n,謂之以眨�
若不是信重蒙毅,始皇帝不會把這樣的任務交給蒙毅。
也正因爲如此,蒙毅離開了始皇帝的駕攆隊伍,始皇帝病逝沙丘,趙高胡亥纔有機會隔絕內外,以假亂真。
蒙毅開口詢問,始皇帝眉頭緊皺,或許是想到了趙泗所說的話,始皇帝沉默半晌開口道:“加爵一級,單獨備冊,有驗者開傳遣返故籍,無驗者核清籍貫,補發驗傳。”
驗,乃秦朝的戶籍證明,類似於現代的身份證。
傳,乃秦朝官府開出的外出證明,有傳方可外出,否則只能留在戶籍當地。
秦朝外出,驗傳缺一不可。
只要不在戶籍所在地,不管是沒有驗還是沒有傳,都可以直接押送官府。
始皇帝最終選擇放他們歸家,而不是讓這羣船員留下再試一次出海尋找蓬萊仙山。
“唯!”蒙毅領命,剛準備出去執行王命,卻又被始皇帝叫住。
“趙泗留下。”始皇帝又開口吩咐道。
趙泗所說的各種各樣的糧食還需要人來種植呢,這些新糧都是大秦從未有過的,誰也不知道怎麼操弄。
“唯!”蒙毅再次應聲,離開駕攆。
蒙毅離開駕攆以後,以秦軍士卒接管船隻。
船員皆被士卒帶離船隻,前往琅琊當地官府。
趙泗等人被安置琅琊當地的軍營當中。
所有船員也都得到了他們即將加爵一級,迴歸家鄉的好消息,顯得十分振奮。
可惜秦朝嚴格禁酒,尤其是他們身處軍營之中,不能舉杯慶賀,但依舊有許多人宛若喝醉了一般振奮不已,甚至難以入睡。
所有人都很開心,畢竟他們九死一生跟隨趙泗奪船出海,不就是爲了這一刻麼?
如果僅僅是想要活着,跟隨徐福留在扶桑就能活着,而且活的還不錯。
扶桑本地土著數目不少,徐福當然要重用自己的家鄉人。
尤其是尚處於開擴期間,雖然條件比較清苦,但是資源卸啵旄:敛涣邌荩私o自己圈地以外,給留下來的秦人賞賜也不在少數。
扶桑本地的土著根本無法抵擋成建制的文明遷移船隊。
秦人有鎧甲,有刀劍,有勁弩,哪怕徐福帶走的只是秦國微乎其微的軍事力量,不算童男童女的情況下只有幾百秦軍。
但是對於尚處於原始社會的扶桑土著,依舊是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猛龍過江,不外如是。
留在扶桑死亡的概率遠比奪船出海的概率低的多。
他們願意跟隨趙泗再次出海,金手指是一方面,趙泗從小就深得童男童女信任是另一方面,真正的原因還是對於家和對於親人的渴望。
軍營晚上嚴禁喧譁,漆黑的夜幕徽郑瑓s少有人睡去。
趙泗百無聊賴的躺在大通鋪之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屋頂。
“兄,我明天就要回家了!”荊輕輕的戳了戳趙泗的臂彎開口說道。
荊的驗沒有丟,而且清楚記得自己的籍貫,秦朝的官府執行力也很快,今天就給荊開出了新的驗傳,並且貼心的準備了路費乾糧,荊明天就可以動身上路了。
“嗯……”趙泗敷衍的回答了一句。
“兄呢?兄還從未說過家在何方……”荊不想和趙泗斷了聯繫,有很長一段時間,趙泗是所有船員的主心骨。
趙泗不僅是他們的船長,也是他們歸家信念的支撐。
“我?我多半回不去。”趙泗笑了一下。
船員可以回去,他未必能。
首先,他是船長,是主要關係人。
其次,紅薯土豆玉米以及各式各樣的農作物都需要人來負責種植。
最後……趙泗並沒有前身的記憶,一絲半點也沒有。
甚至於最開始穿越,他連別人說的什麼以及怎麼和別人交流都不知道。
古語和現代語言的差距太大了。
好在他剛穿越就在出海的大船之上,周遭大多都是惶恐不安的孩童,趙泗才得以緩緩融入。
“這是爲何?”荊愣住,忽然想起來,所有人都爵加一級,但是趙泗好像沒有。
“徐福抗命,兄不惜以身犯險……卻連個爵位都無,更不能歸家……”荊還沒說完就被趙泗用胳膊肘戳在肋骨之上。
“出海遇到了什麼事情總要有人彙報,紅薯土豆玉米總要有人栽種,我未曾加爵是因爲我的功勞不好論定,至於爾等爵加一級,也只能算是不負王命歸秦的功勞,等到紅薯土豆玉米種出來,你們應該還有封賞,我的封賞想來會在那個時候一併下來。”趙泗開口說道。
趙泗相信始皇帝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該來的封賞總會來。
只是趙泗的封賞太過於難以界定了。
紅薯玉米土豆種出來,功勞肯定不小。
但是現在不是沒種出來?
只憑空口白牙沒有實證,該作何封賞?始皇帝肯定不會腦袋一熱憑藉自己一句話賞自己個上卿噹噹。
聽完趙泗的回答,荊這才安心下來。
而另一邊……行宮之內。
始皇帝摩挲着手裏的紅薯土豆。
趙泗獻上來的小包裹裏的東西都被清洗乾淨一併被始皇帝收藏。
世界地圖則直接攤開在案几之上。
玉米辣椒等也擺在一旁。
紅薯土豆,明明兩個貌不起眼的東西,始皇帝竟然盤出來了和氏璧的感覺。
他當然希望,這其貌不揚的東西,真的如同趙泗所說畝產五百斤,這樣一來,大秦有一些問題就能夠迎刃而解了。
把玩許久,始皇帝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又將目光放在了紅彤彤的辣椒上面。
味辛辣,極佳,食之甚美!
始皇帝想起來趙泗的評價,甚至於不難看出,比起來紅薯玉米土豆,趙泗更加看重這個名爲辣椒的香料。
始皇帝內心微動,忽然升起來了嘗一嘗的想法。
第九章 總要送大夥歸家!
始皇帝當然不會親自去嘗試一種未經驗證的新食物。
中車府令趙高自然成爲了試喫員。
趙高並沒有猶豫,果斷將紅彤彤的辣椒整個吞下。
然後,肉眼可見的整個臉都漲紅了起來。
生喫辣椒的爽利不是一般人敢體驗的,尤其是這個時代大多數香料以麻辛爲主,而像辣椒這般純粹的辣的食物少有。
就是一種乾脆直白的對味蕾的刺激。
辣,是痛覺,而非味覺。
趙高愣是沒喫下去,不敢吐,不敢嚼,不敢咽。
“吐了吧……”始皇帝注意到趙高蚌埠住的表情擺了擺手。
趙高這纔將嚼了一半的辣椒吐出,緩了許久才發表自己的感想。
“陛下,此物味辣至極,許是用來調味,直接食之,常人難以忍耐。”趙高這會感覺嘴巴辣的麻木,想來應該是已經腫了,只是自己看不到。
趙高看不到,始皇帝卻能夠看的到。
哪怕以始皇帝的嚴肅都忍俊不禁,不過作爲表情管理大師,始皇帝只是輕笑揮手:“退下吧。”
趙高着急忙慌的退下,雖然已經把辣椒吐出來,可是現在感覺嘴裏在着火,他要喝水!
趙高離去以後,始皇帝看着紅彤彤的辣椒想起來趙高腫脹的嘴巴臉上的笑容卻收不住了。
好在,是趙高先喫。
“味辣至極……”始皇帝臉上露出了沉思。
最後沒忍住,但是想起來趙高的窘態,只是輕輕掰下來一小點放入口中。
“嗯……”
沒多大一會,始皇帝就將口中的辣椒吐出來。
純辣,不香……
對於新物種的好奇到此爲止!
……
翌日,朝陽初升!
琅琊當地的官府再次忙碌了起來。
雖然剛剛回歸的船員有四百多人,而且大多數船員的驗已經丟失,就算沒有丟失的也因爲年齡的變化導致驗需要更新。
但是不得不說,大秦的行政效率真的很高。
一個上午過去,已經有一批大約一百多人的船員拿到了新的驗傳,領取了乾糧路費以後和趙泗一一告別準備歸家。
一個下午過去,大部分人也已經領好驗傳可以離開了。
不能離開的還有幾十個。
這羣人很麻煩,他們大部分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籍貫所在。
跟隨趙泗奪船出海的大部分都是和趙泗一同長大的童男童女。
有的孩子還記得自己原來的籍貫,家庭住址,家人姓名,在大秦這個致力於落實人口記錄的時代,只要記得這些東西很容易找到自己原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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