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同日,秦國使者正式自咸陽出發去往孔雀國。
而國內,依舊在如火如荼的建設之中。
海路遙遠,一場勝利帶來的成果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夠顯現出來。
關於海事,因爲利益不顯的原因,因此國內的風向依舊在於政治勢力的洗牌。
舊法革新帶來的效果依舊在進一步的展現當中。
舊吏羣體的思想轉換算不上太順利,新秦律的實施以及思想的轉變讓不少舊吏因此而掉隊,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李相擁有這麼靈活的政治立場。
因此曾被壓迫的新吏羣體近乎接收了舊吏的所有政治遺產。
始皇帝四十四年末……
王翦主動致仕,趙泗三次挽留未果,太尉空缺,太孫趙泗督兵事,掌太尉之權,太尉暫時空缺。
同年,新吏的代表性人物騰被提拔爲左丞相,成爲李斯之下第一人。
始皇帝四十五年,學室考覈正式面相諸子百家而不以法吏爲限制。
一時之間,諸子百家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同年,箕子朝鮮和衛氏正式決裂並且開戰。
亦是同年,大秦於孔雀國正式簽訂盟約,開放互貿條例,大秦的商船正式通行於印度洋之內。
而與此同時,因爲海外航道的逐漸成熟再加上趙泗沒有明令禁止的原因,以琅琊蓬萊一帶等靠海城市爲主,已經有一部分貴胄開始初步嘗試遠海貿易。
趙泗注意到了這一幕,但是並沒有第一時間進行相應的律法制定。
這是屬於開擴和進取的時代,同樣也是建設和勞動的時代。
目前的主基調是大基建,航海還不是主流,需要一定的時間成長和發育,海上秩序的制定的需要一定的時間觀察和調整。
大秦各郡縣在轟轟烈烈的大幹特幹……五年的時間一轉而逝。
轉眼間,已至始皇帝四十九年……
皇宮之內……涼亭之下,趙泗和始皇帝相對而坐。
小稚奴人模狗樣的坐在不遠處的石階之上朗聲背書。
如今的小稚奴已經六歲多了……小傢伙模樣比較隨趙泗,或者說完完全全就是一個q版的趙泗。
安靜下來背書的時候,可謂面如冠玉,形體之間自有尊貴之氣。
但若仔細看去,卻能夠瞧見,背書的同時,小傢伙的眼珠子卻時不時往趙泗和始皇帝這邊的涼亭偷瞄。
“如今天下各地皆水渠道路大多已經徹底勾連,再剩下來的一些無非就是鄉里之間的東西,這些已經無需再加徵勞役,於鄉民自建即可……”趙泗笑着給始皇帝彙報大秦連續動工五年的成果。
所謂成果,就是天下各郡徹底勾連的渠道,遍佈天下的水渠,以及對於大江大河的治理。
中原地區在這五年的不斷動工之下,開發已經達到了極致。
而至於邊緣地區,也已經得到了初步開發。
大秦的平均糧食畝產目前保守估計可以再往上提一百斤。
可不能小瞧這一百斤,因爲這一百斤是基礎加成,哪怕沒有璞玉光環的普通糧種,目前也能夠做到畝產兩百斤了。
當然,僅限中原地區,而且提升這麼大,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以前的耕種手段太過於原始,自然利用太過於低下,平均畝產實在是太低了。
“天下間的徭役是時候停了,大父的陵寢和宮殿,也能夠騰出來修建了。”趙泗笑眯眯的說道。
實際上始皇帝爲趙泗的政治目的付出了很多,包括但不限於始皇帝原本規劃的宮殿以及陵寢的停工。
停的不僅僅是一個阿房宮和秦始皇陵,阿房宮只是一個代表,實際上天下各處的行宮也都停了,自從降徭降稅以後,始皇帝沒有修建一座新的宮殿。
“這倒不急……”聽聞陵寢始皇帝眯了眯眼睛。
古人其實並不避諱死亡,尤其是陵寢,這玩意活着的時候就開始修建了。
始皇帝之所以不急是覺得自己能活的時間還有很久。
說來倒也奇怪,以前總覺得時日無多,做什麼事情都頗爲急迫,現在卻覺得什麼都可以緩一緩。
“不急最好,其實匠作局那邊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弄出來新的建築材料了,建築工具過幾年應該也會有新的升級,要是再過一段時間,大父的陵寢說不定還能再鋪一層瓷磚……我這主要也是怕大父等久了。”趙泗嘿嘿一笑。
五年的時間,除了社會的變化以外,匠作局那邊自然也推陳出新。
首先就是火藥的配比正式定式,將作少府已經投入大規模生產。
其次就是火槍和火炮的誕生,威力應該和明清時期的火器在伯仲之間,不過五年時間太短,來不及進行全軍裝備的升級換代,目前將作少府正在緊急生產當中,因爲武器太少,而且還要優先供給海軍,因此目前關中只有一支五千人的純火器部隊,而且還在訓練當中。
至於海船方面,大秦也擁有了二十艘配備大型火炮的海船以及五十多艘配備中小型火炮的海船,都是這五年之間各地新造海船。
新船這麼多主要得益於趙泗的大力支持,航貿軍府自己有自己的小金庫,趙泗只要拍板,誰也攔不住航貿軍府加強海軍。
不服氣?不服氣自己掙軍費去。
“怎麼說話的?”始皇帝聞聲瞪了一眼趙泗。
還怕自己等久了?嗯?這確實可以等久一點。
趙泗聞聲撓頭訕笑了兩下不好開口。
“朕打算大巡天下……”始皇帝倒也沒有繼續深究,只是開口說道。
“各地的建設都需要檢驗……”始皇帝一板一眼的說着大巡天下的意義。
“帶上我?”趙泗自動過濾了始皇帝的長篇大論問出了關鍵問題。
“不帶……”始皇帝搖了搖頭。
“大父……這可是先前說好的,君無戲言!”趙泗幽幽開口。
“咸陽得有人坐鎮……”始皇帝搖了搖頭。
“那不是還有父親?”趙泗開口道。
“他們不認……”始皇帝開口,趙泗聞聲陷入了沉默。
是的,政事方面或許會認,但是軍事方面,幾乎已經完全以趙泗爲主了。
而恰好……衛氏和箕子朝鮮的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而大秦的外交活動更是如火如荼。
眼下孔雀國經歷過五年前的一戰以後頹勢盡顯,地方勢力已經掀起叛亂,各地狼煙四起,大秦一邊做生意的同時一邊插手戰爭,整個印度一帶幾乎都有蠢蠢欲動的感覺……
“況且匈奴已經攻入西域,你重海事,但是陸上亦不能忽略,朕聽說大月氏已經在西域復國?有這回事麼?”始皇帝開口問道。
“嚴格來說算不上覆國……大月氏敗走以後,其中以貴霜氏爲主的貴族西走遷移,如今算是入主他國吧……嗯,說是借屍還魂可能更加恰當,總之大月氏已經不在了。”趙泗搖了搖頭。
“西域不可能任由匈奴鉗制,大月氏如果復國的話可以想辦法出使聯絡,倚爲臂住,西域那邊也不能放鬆,冒頓是個雄主,早晚還有一戰……”始皇帝開口說道。
“這倒是,海事雖重,但立國之本終究在陸上。”趙泗點了點頭。
“現如今海陸軍將,已有派系之分,你亦不能厚此薄彼……”始皇帝復又開口。
“這些事情你父親未必看不明白,但是看得明白又如何?他們未必聽你父親的,難道你父親讓他們不爭他們就不爭了麼?所以你得留在咸陽……哪也不能去。”始皇帝開口說道。
趙泗聞言,沉默片刻終究放棄了掙扎。
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
目前大秦軍方已經隱隱分爲兩個派系,即陸軍系和海軍系。
之所以出現派系之分主要是因爲大秦目前重視海事。
而恰好,航貿軍府獨立於三公九卿之外,同時還有自己的財政收入。
最重要的是,隨着時間的流逝,海事方面帶來的利益越來越大。
從名譽上來講,萬邦來朝的盛世是海軍奠定的。
從利益上來說,和孔雀國簽訂盟約,大秦作爲戰爭販子主導了海外貿易也讓大秦賺的盆滿銤M。
能打,拳頭就夠大。
能賺錢,拳頭就夠硬。
能打又能賺錢,那自然是又大又硬。
相比較於海軍,陸軍就比較尷尬。
目前陸軍的意義就在於開疆擴土,收穫自然是有的,嶺南新土和北地新土都是陸軍開擴的。
但問題在於除了疆土擴大以外收益少的可憐,也沒有帶動更多的收入和產業,而且更要命的是從短期來看,這兩個地方已經吞了不少錢了,吞的這部分錢有不少還是海軍賺來的。
怎麼可能不形成派系之分?
而且真要說開疆擴土海軍也不遑多讓,最起碼近海島嶼基本上都被海軍給插旗佔領了,再加上趙泗的側重,王翦致仕以後,陸軍竟然有被壓制的感覺。
目前的海軍領頭人是李信,因爲其名聲在外且只輸了一場,還是老牌天才將領,海軍可謂一時間風頭無兩。
而陸軍,王翦致仕以後卻遲遲沒有能夠和李信分庭抗禮之人。
蒙恬在舊時代就被李信穩壓一頭,更何況新時代?
“往西打吧……”趙泗沉默了片刻。
“海上的格局已經差不多定下來了,也是時候該往西打了……”趙泗開口說道。
“你打算用誰?”始皇帝開口問道。
“李信雖然輸過,但一般人很難壓得住李信,蒙恬不行,趙佗也不行……”始皇帝開口說道。
“若說分庭抗禮,項籍就夠了,若說穩壓一頭,我能夠想到的恐怕只有韓信了。”趙泗笑着開口。
“韓信桀驁,又有才能,推上去容易,但是……”始皇帝幽幽開口。
“大父信得過自己,信不過孫兒?”趙泗挑眉。
“我壓的住!”
始皇帝笑了一下,目光卻落在了正在偷瞄這邊的小稚奴。
“大父放心,小稚奴也不傻!”趙泗幽幽開口。
“你心裏有數便是……”始皇帝笑了一下。
爺孫二人相視無言,許久,始皇帝開口道:“朕這次大巡天下,時間會久一些。”
“那大父帶上小稚奴吧,路上也能逗個悶子。”趙泗聞聲開口說道。
雖然自己不能跟着去了,但趙泗還是關心始皇帝的身體健康的。
好在小稚奴繼承了自己的神異之處,帶在身邊也能夠保證身體健康,這樣也不用擔心始皇帝丟下自己開浪以後直接歸西。
“嗯……走之前朕會大祭天地,許你監國。”始皇帝開口說道。
“監唄……”趙泗攤了攤手,反正自己已經有經驗了。
“不過大父去這麼久打算幹什麼?不會真打算微服私訪吧?”趙泗狐疑地看着始皇帝。
“去找一找世上有沒有西王母!”始皇帝聞聲哈哈大笑着起身,爾後想了一下,自懷中摸出傳國玉璽。
手腕輕輕一抖,刻着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傳國玉璽朝着趙泗飛來。
“朕不定什麼時候回來,便留給你用。”
趙泗穩穩當當地接住,嗔怪的看了始皇帝一眼:“大父真是不怕給摔壞咯。”
“這可是傳國玉璽!”
雖然已經穿越很久了,但是現代人的一些思維還在,這玩意趙泗還是挺稀罕的。
“哈哈……”始皇帝聞聲大笑。
“朕說他是傳國玉璽,他纔是!”
豪氣干雲的聲音夾雜着幾分老邁,幾分釋然。
(全書完。)
完本感言
寫下全書完這三個字的時候,心頭彷彿一塊大石頭落下。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後面還有能寫的內容。
趙泗還沒有登基,小稚奴還沒有長大,西域還沒有拿下,孔雀國還沒有覆滅……
想寫的話其實永遠也寫不完,甚至我以前還考慮過要不要藉着璞玉光環直接引出個靈氣復甦……
其實很早以前我就想過應該在什麼時候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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