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464章

作者:三月啦

  匠作局要考慮的實際上並不是擊發,而是準確度和射程一些其他問題,單個來說都是小問題,但這些小的問題集合在一個火槍和火炮上面,還需要考慮到各自之間的平衡和取捨……

  若說擊發,匠作局三十把火槍的樣品,估計有一半都能擊發。

  臣所說的一年,是一年之內能夠投入實戰,開始建立生產體系。”劉闢笑着開口說道。

  看得出來,鬍子花白的小老頭自信滿滿。

  “這麼有信心?”趙泗開口問道。

  “說穿了就是一根燒火棍嘛,隨便找個鐵匠打個厚一點的銅管都能發射出去,一年時間要是隻做一根燒火棍出來,實在是太對不起殿下的栽培了。”劉闢笑道。

  趙泗仔細一想好像是那麼回事。

  實際上槍炮這玩意原理並沒有那麼複雜。

  簡化下來,其實和劉闢說的沒區別,那就是造銅管。

  趙泗之所以覺得困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槍炮的誕生徹底改變了戰爭的局勢和戰術的應用。

  相比較於很多應用科技,槍炮恐怕是原理最透明最簡單的,放到現代如果不是法律限制,手搓起來的困難程度實際上不大。

  這玩意的難點在於規模化生產,這對於一個國家的工業體系有着嚴格的要求。

  其次就是在燒火棍基礎上的配套科技的改進。

  譬如打的更準也好,威力更大也好,彈丸技術更新迭代,火藥更新,擊發便捷性……這些纔是匠作局需要爲之努力的地方。

  “好!”趙泗擊掌讚歎。

  “倒是孤想難了,你們倒也實眨瑩Q成朝堂上那幫子人,若不是爲了爭功,只恐時間越長越好,虛與委蛇多了,孤還是覺得匠作局這邊待着舒服,起碼說話不用彎彎繞繞,一年時間不急,孤給你們兩年時間,務必要更加便捷,打的更準,威力更大,兩年以後再將作少府投入生產,孤會下令讓將作少府全面配合你們。”趙泗沉聲說道。

  說罷,趙泗又解下來腰間的玉佩遞給劉闢。

  “另外,從現在開始,匠作局將進入最高保密狀態,孤會派遣執金吾日夜守衛,匠作局內部也務必減少出入,具體的保密條例今日寫個奏摺給孤,孤會第一時間批覆。”趙泗認真地說道。

  “臣明白,只是這樣一來……”劉闢想了一下開口問道。

  “孤明白你的心思,最高保密狀態爲期兩年,兩年之後將作少府體系健全以後就不必如此了,不過日後涉及核心技術的科研人員,也免不了配置親兵隨行……

  放心,不是監視,你們都是人才,一個人的價值對於一個有眼光的君王而言,他們是不介意用一座城池來交換的,所以你們的安全必須得到保障。”趙泗開口說道。

  整個匠作局戒嚴是無奈之舉,主要是大秦的配套工業和規模生產還沒展開,趙泗不想有漏一點風聲。

  不過等到火槍火炮問世以後這種戒嚴狀態就可以取消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另外的保護措施了。

  “不過這倒是警醒了孤……”趙泗揉了揉眉心。

  大秦軍事獨步天下,周邊國家但凡不傻恐怕都不會明面上挑釁大秦。

  但是渴望大秦的先進科技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日後圍繞這方面的明爭暗鬥不在少數。

  間諜組織,反間諜組織,核心科技和技術人員的安保工程,都需要繼續升級。

  “殿下真是……目光長遠。”

  劉闢很不喜歡思考這些彎彎繞繞,但是太孫殿下的重視他卻是可以感受的到的。

  雖然說出了匠作局沒啥權力,但是匠作局的地位在這裏擺着,而且這種不依靠彎彎繞繞憑藉貨真價實的技術贏得重視和尊重的感覺讓他無比迷醉。

  不僅僅是劉闢,整個匠作局的人員皆是如此。

  搞科研的相對於搞政治的相對純粹一些,不代表他們沒有七情六慾。

  實際上……嗯,這羣真正意義上的人類精英,玩起來學閥那一套也是很喪心病狂。

  不過好在現在他們沒這個條件。

  畢竟之前被法家弄得夠慘了,別說墨家,諸子百家都是大貓小貓兩三隻,家家元氣大傷,血條最厚的儒家都迎來了至暗時刻……

  現在諸子百家都忙着回血,陰暗面的東西自然也有,但是時局擺在這裏,整體氣氛相對還是比較純粹的。

  得到劉闢的保證,趙泗身心舒暢的離開匠作局,正琢磨着給始皇帝報喜,讓匠作局露露臉,稽粥又過來稟報有人求見。

  “酈食其從箕子朝鮮回來了?”趙泗開口。

  酈食其出使箕子朝鮮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算算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年了。

  “殿下可要召見?”稽粥開口問道。

  “自然要召見,讓宮人準備好酒宴,孤親自招待!”趙泗擺了擺手。

  箕子朝鮮在遼東郡以東,如果按照後世的地域劃分,其實整個箕子朝鮮都屬於遼東地區,包括真番白夷都屬於諸夏的領域,在很長一段時間,朝鮮都活躍在遼東一帶,戰略重心也不在海島,直到唐朝以後,朝鮮這個地方政權才徹底離開中原,退居幕後。

  所以真要說起來朝鮮的歷史確實算得上源遠流長,同樣是陸地政權,同樣是農耕民族,甚至連文化都大差不差,再加上衛氏朝鮮是燕人建立,真要說和諸夏同根同源也沒什麼問題。

  但不管是古朝鮮也好,高句麗也罷,實際上和棒子都沒有半毛錢關係,人種完全都不同……

  嗯……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是仇人,是侵略者,棒子對古朝鮮以及高句麗的意淫如果被祖宗知道,怕是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同樣是陸地文化圈,而且作爲燕國曾經行政控制的區域,趙泗自然不可能坐看這些獨立政權的出現。

  只不過相比較於匈奴南越,箕子朝鮮等東夷被放在了第二梯隊,不過早晚也是要被大秦征服的對象。

  箕子朝鮮作爲東夷中組織最完善的國家,更是首當其衝,有衛氏這一層在,倒是方便大秦在不發動戰爭的前提下狠狠攪混水了。

  眼下衛氏寄人籬下,先前還被李信追擊而元氣大傷,家主衛寇身死,衛滿年紀輕輕繼承衛氏,還元氣大傷,衛氏元氣不存。

  而箕子朝鮮國君箕準很明顯對衛氏的戰爭失利也有所不滿,最關鍵的是衛氏爲箕子朝鮮招惹了大秦這個敵人。

  不管衛氏把箕準舔的多麼開心,交情有多麼好,箕準多麼信任衛氏,期間的隔閡都有了外交官發揮的空間。

  趙泗給酈食其下的命令就是瞄準這個空隙發揮,最好能夠逼迫箕子朝鮮和衛氏決裂,甚至爆發戰爭。

  遼東以外更加苦寒,不是必要條件下,趙泗也不想讓大秦將士用人命去填。

  而現在,酈食其離去已經將近一年,到了接收成果的時候。

  不消片刻,酈食其在稽粥的帶領下來到了東宮,眼下宮人已經備好案几宴席。

  作爲趙泗親自綁來的人才,酈食其雖然常年不在大秦,但是依舊佔據了趙泗手下地核心位置,頗得趙泗信重。

  趙泗親自的接風洗塵很顯然讓酈食其頗爲受用,酈食其恭恭敬敬的向趙泗行禮。

  “不必拘禮,塞外苦寒,本就該爲你接風洗塵,私下的宴席,不必遵守什麼禮數,邊喫邊說。”趙泗笑着提酒,酈食其奉陪。

  幾杯酒下肚,拘謹不見,酈食其開始闡述其出使箕子朝鮮的經過。

  “先前還是低估了箕準對衛氏的信任,哪怕因爲衛氏招惹了秦國,箕準最開始的態度還是很強硬,甚至還揚言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國人,不惜爲了衛氏和大秦開戰。”酈食其開口說道。

  “這麼說來,箕準倒不算是昏庸之君,可是若是如此,何以讓衛氏在箕子朝鮮做大?是因爲他身邊有什麼能人麼?”趙泗開口問道。

  “殿下一語中的!”酈食其喝了一口酒。

  “是朝鮮前國相箕平的注意……”酈食其開口說道。

  “前國相?”

  “嗯,他算是箕準的叔叔,不過分支有些遠,在國內威望很高,不過已經致仕了,衛氏帶着族人從燕國逃到箕子朝鮮,最開始箕準並沒有接受他們,是箕平爲之遊說才讓衛氏站穩腳跟。”酈食其開口說道。

  “說起來有些複雜,其實一開始箕準對於逃難的燕國人沒有什麼好感。”酈食其開口說道。

  “能理解,畢竟被燕國欺辱了那麼久,燕國覆滅以後,箕準恐怕才真正意義上全部掌握了一個身爲國君的權利。”趙泗笑了一下說道。

  “殿下睿智,後來經過臣使金遊說,大概弄清楚了事情原貌,其實最一開始箕準甚至不準臣繼續留在箕子朝鮮,讓臣限期離開。”酈食其笑道。

  “那你是怎麼做的?”趙泗開口問道。

  “臣賄賂了箕準的寵妃……”酈食其開口。

  “總之,最開始衛氏的靠山是國相箕平,但後來鬧了一些矛盾,似乎決裂了,但彼時衛寇已經取悅了國君箕準,總之衛氏和箕平的關係越來越差,後來還發生了爭鬥,最後以箕平致仕而告終,在那以後箕準更加重用衛寇父子,開始重視從中原逃難過來的貴族……”酈食其開口說道。

  “這樣說來,恐怕還是爲了權利,恐怕國相箕平的威望甚至對箕準的權勢產生了干涉,而衛氏在站穩腳跟以後抓住了這個機會,徹底取信了國君箕準。

  不過這樣說來,衛氏也實在算是忘恩負義。

  但箕平願意在這個時候建議保住衛氏,說明他確實有一些才能,也難怪箕準會想法設法讓箕平致仕了。

  哪怕再怎麼樣的國家,看來都是從不缺少人才的。”趙泗嘆了一口氣。

  不過無妨……酈食其能拿出來當笑話來調劑氛圍,說明戰略方面已經穩了。

  是的,不論是再怎麼樣垃圾的國家,都會有人才誕生,這世界從來不缺少人才,只看人才能不能夠發揮出自己所有的能力。

  而通常來說,大部分國家都是做不到人盡其能的。

  人才不得用,君王近小人……

  大國小國,崛起興衰,其實都是那一套,沒什麼新意。

  “是啊……確實廢了一番功夫,好在,箕準並不是很相信這位國相。”酈食其搖頭失笑。

  “不過花出去的金銀有點多,臣還允諾出去了很多……”

  “儘管從航貿軍府支取,一些金銀罷了……”

  趙泗仰頭哈哈大笑!

  花不出去,不過是一堆石頭罷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如今之大秦!

  “現在箕子朝鮮的局勢如何?”趙泗開口問道。

  “箕準已經對衛滿心存疑慮,不過在箕平的幫助下,衛滿逃回了封地,目前還在僵持階段,但是臣已經和箕準簽訂盟約,倘若衛滿反叛,秦國會出兵援助。”酈食其笑着開口。

  “一時半會撕破臉還不至於,箕準對我也不算太信任,但是衛滿和箕準已經離心離德,衛氏寄人籬下又不得信任,早晚有一天會反叛。

  箕準如果贏了,那就是箕子朝鮮向大秦稱臣納貢……

  若是衛氏成功,那秦國剛好可以藉此理由出兵幫助盟國平叛,這些都看殿下的意思。”酈食其開口說道。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算不上多麼高深的計帧�

  說到底還是君臣不能相互取信。

  “真番和高夷這些地方呢?”趙泗開口問道。

  “藩屬勢力太多,大部分都願意向大秦稱臣納貢,但恐怕不願意接受大秦干涉他們內部的權政。”酈食其開口說道。

  “藩屬之間有矛盾麼?”趙泗開口問道。

  “矛盾很深,箕子朝鮮能夠趁勢擴張就是因爲真番高夷各部意見不一,彼此之間互有爭鬥,他們雖然是同宗同種,但有些部落之間的仇怨甚至比……”

  “像以前秦國地方各村的關係?械鬥?世仇?”趙泗開口問道。

  “殿下一語中的!不過彼時秦人雖然互有世仇械鬥成風,但到底宗室壓在上面,因此局面大多可以控制,真番和高夷沒有能夠服械膭萘Γ虼吮舜酥g今日合作,明日侵吞,甚至是滅族也都是常有的事情。”酈食其開口說道。

  “稱臣納貢不夠,箕子朝鮮也好,真番高夷也罷,早晚都要被大秦納入版圖之內的,箕準和衛氏的內鬥早晚會發生,等他們爭鬥起來大秦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兵,真番和高夷也是同理,既然有世仇,既然每天都要打,那就讓他們打的更厲害一些,你的任務就是讓他們鬥起來亂起來,讓大秦出兵能夠名正言順!”趙泗認真地開口說道。

  “臣明白!”酈食其爲之頓首。

  實際上他也是這麼做的,大國對於小國的外交其實並不需要太多手段。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大秦現在內部還在蓬勃的建設當中,正是需要用人之際,以大秦目前的國力固然可以平推東夷,但付出和收益明顯不成正比。

  至於名義這東西……怎麼說呢?

  大秦總不可能把土著都屠殺乾淨,事實上適應了荒蠻之地生存的土著,每一個都算是珍貴資源。

  師出有名,可以大大降低統治難度……

  現在不想被大秦干涉內政,那是因爲內鬥的還不夠激烈,等到內鬥激烈到不進則死的地步,絕對不缺人來跪下來求着當大秦的狗。

  “東夷的事情交給你我放心,但是你記住,五年之內,大秦不可能派大軍進攻東夷……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孤希望不動用大軍,就能夠將東夷收入囊中。”趙泗開口說道。

  “臣明白殿下的意思,但總得有些人手,大秦雖強,但光用金銀和嘴皮子,沒有兵馬威懾,哪怕名聲再怎麼強大也會浪費一些時間。”酈食其開口說道。

  “孤的封國兵馬倒是可以調動,但只能給你調動三千!”趙泗笑着開口。

  “三千兵馬夠了!”酈食其笑了。

  聽起來不多,但也得看對手是誰。

  以目前大秦的國力和裝備優勢,三千兵馬,放在這些小國乃至於小部落的衝突中,已經是能夠決定天平傾斜方向的力量了。

  不是趙泗扣搜,這只不過是趙泗做出來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嚐試。

  秦國再強也抵不過地利,更抵不過出兵距離和後勤問題。

  實話實說,哪怕有了火槍火炮乃至於高產農作物,如果是遠征的情況下想要打敗孔雀帝國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