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401章

作者:三月啦

  趙泗放下毛筆招了招手示意拿來。

  黔躬身遞上文書。

  趙泗滿懷振奮地打開文書。

  匠作局裏面,趙泗最上心的就兩件事。

  一是火藥的生產和製備。

  二是對於鍊鋼法的改進和研究。

  此二事都關乎於國家大計,因此趙泗很早以前就做過囑咐,關乎於鋼鐵和火藥,不管是哪方面出現了技術突破,都務必第一時間奏事宮中,可直入宮禁。

  這玩意,不管哪個突破,都不亞於趙泗的五年計劃。

  趙泗心懷忐忑的打開奏摺……

  “高爐!”

  趙泗重重地錘在案几之上!

  成了!

  趙泗很清楚地知道鋼鐵的優秀性能,因此很早就提出了以鐵器取代青銅器。

  但是因爲冶煉技術的不成熟原因,溫度較低,這個時代生產出來的鐵器可以說一言難盡。

  趙泗知道有一種爐子可以提升溫度用以熔鍊鋼鐵,改進鐵器的性能,但是他無法復原,因此也只能對匠作局提出理論指導,告訴他們鐵器性能不夠是在於溫度不夠,雜質太多,以及含碳量的原因。

  趙泗後悔自己沒有記住鍊鐵鍊鋼的工藝。

  然而實際上,對於科研來說,能夠直接指出一個正確的攻堅方向就已經彌足珍貴了。

  科研,攻堅反而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費勁千辛萬苦終於達成條件以後,結果這個步驟是無關緊要的。

  而現在……!

  終於成了!

  趙泗仔細觀摩匠作局彙總性能測試數據以及和現有青銅器性能的對比。

  “夠了!”

  趙泗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吾孫趙泗,有聖君之資!

  趙泗心情振奮之下,不作他想,就連自己正在寫的五年計劃都放了下來,直勾勾奔着匠作局而去。

  五年規劃,貼在外面就是一句口號,但實際內容,卻涉及頗多,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忙完的。

  奔馬疾馳,直奔匠作局而去。

  而另一邊,始皇帝順勢撈起來趙泗案几上的三本論和趙泗剛剛起了一個開頭的第一個五年計劃。

  “以君爲本,以國爲本,以人爲本?”始皇帝笑了一下,翻開竹簡。

  “有意思……”

  “和韓非子之術有些迥異,看樣子李斯確實走出了一條新路。”始皇帝僅看提綱立意,就意識到李斯所作之三本論於以往學說論述的與胁煌�

  心中暗暗思量之下,始皇帝開啓了認真閱讀模式。

  當然,平心而論,韓非子提出的理論和措施以及未來預景更合始皇帝的胃口,實際上始皇帝一開始的策略未嘗沒有韓非子思想的影響。

  韓非子雖然英年早逝,但是他的理論始皇帝都看過,而且彼此之間也有過詳談。

  可惜……現在的始皇帝已經不復年輕,駕駛着大秦這輛戰車不斷加速飛速疾馳之下,始皇帝也感受到了其中的隱患。

  快是夠快了,但不夠穩當……

  或許是因爲趙泗的影響,亦或者是因爲身體的好轉,面對這種更顯柔和的思想始皇帝反而能夠沉下心來看下去並接受了。

  當然,僅僅是相對以前柔和了一些。

  若真是以道家的無爲而治,那始皇帝肯定還是接受不了的。

  始皇帝的底線就是中央集權,強幹弱枝。

  這一點,永遠是不容動搖的。

  簡略看了一半,始皇帝合上竹簡,復又拿起趙泗寫到一半地《大秦第一個五年計劃》

  字跡依舊是熟悉的潦草,不過說來倒也清奇,趙泗這小子的字也不是沒有練習,偏偏到現在也寫不出來端正的隸書。

  可你要說這小子沒進步吧,也不盡然。

  字雖然一如既往地潦草,但是現在最起碼潦草的能夠分清楚寫的是什麼字,嗯……或許是看習慣了?

  其次,隱隱之間,似有章法規律,並不是歪七扭八胡亂塗抹,都是潦草的字,始皇帝已經一眼能夠認清哪些是出自趙泗之手。

  不過年輕人嘛,靜不下來……可以理解,字如其人。

  始皇帝定睛看去……

  和李斯的《三本論》不同,《三本論》是思想概述,而趙泗所寫,是一份計劃書。

  故而,沒有什麼華麗的詞藻,沒有什麼高深的思想,有的僅僅是一份簡單明瞭的計劃。

  “而今天下邸定,百廢待興,故有此書,以供未來五年施政改法所參……”

  文字雖然樸實,但氣魄卻絲毫不小。

  這是,整個大秦未來五年的規劃書!

  始皇帝瞳孔下意識的一眯,呼吸甚至都放緩了些許。

  看着看着,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笑容,始皇帝下意識的摸着自己的鬍子,手指不經意的在案几之上叩動,眼中的神色從審視變成了欣賞。

  長期的人口生育促進提案。

  各地基礎建設的修建提議。

  軍事武備未來五年的活動指南……

  每一個計劃上,趙泗都寫明白了理由,預計的時間,可供參考的方案,預計的目標……

  不華麗……一點都不華麗。

  也沒什麼文采……

  甚至因爲只是一份草稿的原因,上面塗塗抹抹,有些句子始皇帝甚至得靠猜,因爲趙泗爲了方便,有些想法只是寫了兩個關鍵字,壓根就沒細寫。

  這更像是一份大綱,而不是正式的內容,可以說是分外簡陋了。

  可是始皇帝越看越喜歡,越看,臉上的笑容越重。

  所謂爲國政事,並不需要華麗的詞藻,而需要腳踏實地。

  世人只看見他始皇帝威震天下,卻不知他的權威來自於事必親爲,來自於點點滴滴的小事。

  自己的孫子,在做一份關乎於國家未來五年計劃的底層架構!

  不再是隨口想出來一個注意交給別人做的點子王了。

  他是這個項目的總策劃和總指導!

  這也就意味着,趙泗,已經真正意義上具有了爲一國計長遠的想法和能力。

  可惜……因爲時間太短的原因,始皇帝纔沒看一會,就已經戛然而止……

  但這依舊不妨礙始皇帝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重。

  “我孫嬴泗,有聖君之資!”

  始皇帝在這一刻甚至已經開始在考慮如何把執行這份計劃的重任交給趙泗了。

  “這小子,恐怕寫完以後,就要上書給朕,屆時又去當甩手掌櫃,這可不成。”始皇帝摩挲着自己的鬍鬚仔細想着。

  至於說將這份計劃書交給扶蘇來主導始皇帝壓根沒想過。

  這種涉及未來五年幾乎所有大事的計劃,辦好了……基本上就擁有了一個君王登基前的所有前置條件。

  如果可以做好的話……

  始皇帝甚至已經開始考慮放權了。

  凡涉此策劃之政奏,悉奏於太孫?嗯,不錯的想法。

  趙泗的計劃書做的太大了,幾乎囊括了大秦的方方面面,到時候羣臣直接找趙泗奏事吧。

  算算時間,那會自己的太孫也出生了,始皇帝不介意清閒五年,逗弄逗弄自己的重孫子。

  然後順便待在幕後看着這小子頭疼,爲這小子查漏補缺外加擦屁股。

  “這樣一來,朕倒成甩手掌櫃了。”始皇帝笑了一下。

  他是一個極度在意權利的君主,因此哪怕拖垮身體也勤政無比。

  畢竟政務,就意味着權利以及對帝國的掌控。

  始皇帝沒想到第一次即將到來的放權居然是以這種形式到來。

  很早以前他還想着自己或許有一天老了,病了,在無可奈何之下放權。

  那種局面想想簡直太過駭人聽聞。

  而現下,難以置信的是,自己居然要主動推動這樣的事情。

  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嗯?

  趙泗這小子啥都好,就是太機靈了……

  比起來獨立自主證明自己,始皇帝更相信趙泗會想盡一切辦法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讓自己輕鬆一些。

  所以到時候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帶着重孫子找個宮邸度假去?

  倘若自己留在咸陽,怕不是趙泗這小子會事無鉅細,天天向自己稟報。

  哪怕,自己不願意聽……

  始皇帝一時之間,竟然已經開始規划起來後來的事情。

  不過不管怎麼說,單從立意和氣魄之宏大,這份計劃書,確確實實讓始皇帝有了一種濃厚的期待。

  而另一邊……

  匠作局之內,趙泗正在接受正在匠作局工作的學者們的迎接。

  “平身……爐子在哪?帶我去看!”

  “殿下請……”

  “另外順便把詳細的報告給我拿一份,從成本到性能分析。”趙泗擺了擺手說道。

  拙點了點頭去檔案室取資料,趙泗在其餘學者的帶領之下來到了高爐前。

  “這就是鍊鐵的爐子?”趙泗繞着看了一圈。

  他不太肯定,上一輩子不太關注這方面的東西,不過刷短視頻倒是刷到過手工土法高爐鍊鋼的視頻。

  但是那玩意誰看詳細啊,趙泗也就大概記得一個形狀。

  整體比較高嘛,跟個圓柱子似的。

  現在趙泗面前的爐子已經有點類似趙泗刷到的視頻的高爐形體比例。

  不過相比較一下更厚實,也更加高大,足有一人多高。

  “好!”

  形狀大差不差,趙泗估摸着,理論也是大差不差。

  “實驗過程和製造原理有記錄存檔麼?”趙泗開口問道。

  “有存檔,殿下要看麼?”

  “現在先不看,回頭抄錄一份送到宮中。”

  正說着,拙已經將鍊鐵爐研發報告資料拿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