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380章

作者:三月啦

  當然,這離不開韓信背後的人。

  趙泗……

  韓信,是趙泗的門客。

  否則哪怕這次勝利再怎麼輝煌,也不可能連升七級。

  爵位哪有那麼好升?

  首先北胡本來就比不上中原六國。

  其次韓信之功離不開匈奴的幫助,而匈奴能夠俯首,離不開蒙恬的經營。

  其次,東胡和月氏算不上大秦的心腹大患。

  蒙恬能扛得住東胡和月氏的壓力。

  倒是這個趙國太尉……纔是實打實的官職。

  不是韓信想象之中的咸陽高官。

  但是一國太尉……

  韓信也很滿意。

  畢竟是整個趙國的軍事最高長官。

  可惜,趙國到底窮鄉僻壤,資源比不上大秦,不過到底也是雞頭。

  總體來說,韓信頗爲滿意,畢竟在他的預想之中,這一戰的功勳能讓他混個上卿都不錯了。

  如今雖然離開咸陽並沒他所想,但是去往趙國,也不是什麼壞事。

  可惜……不能和小公子於關內守望相助了。

  韓信是傲但不是傻,他膽子大着呢。

  一回來差不多弄清楚最近的熱點以後韓信就已經開始琢磨幫趙泗立儲的可行性了。

  從龍之功誰不想要?再過幾天韓信都準備弄計劃書了。

  趙泗麾下門客,別人不好說,韓信一定是敢給趙泗來一個黃袍加身的。

  但,始皇帝的意志,終究不能違背。

  趙泗看着韓信安心領賞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讓韓信去趙地是張蒼的意思,同時也是趙泗的意思,本質上韓信的封賞實際上始皇帝讓趙泗自己琢磨的。

  始皇帝原話說的很乾脆,人是你的人,賞賜你看着給,不使朝臣生怨即可。

  公平公正是不可能的,給點小優待朝臣心裏反而纔會覺得合理,畢竟關係擺在明面上,演也沒用。

  趙泗直接給韓信丟到趙地。

  老實練兵去吧。

  回頭西北防線趙國也要獨自面對的,韓信剛好在草原上建立了諾大威信,恰好還能經營西北。

  至於咸陽?

  以韓信的膽子外加感人的政治水平和情商……

  水太深了,韓信怕是把握不住。

  也得虧是始皇帝還在上面壓着。

  韓信封賞過後,始皇帝依舊沒有停止。

  韓信封賞了,蒙恬自然也要封賞。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蒙恬在經營隴西抵禦匈奴之前戰功也不少。

  他本就距離封侯一步之遙。

  比起來韓信,他纔是穩紮穩打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拋開隴西之功,他前面大小功績也不少,雖沒有單獨滅國之功,但是基本上也都是核心人物之一。

  他的爵位本就是大庶長。

  往上,自然就只有關內侯和徹侯了。

  徹侯不必說,大秦有且只會有一個。

  關內侯,大秦卻不在少數。

  韓信再怎麼說也是蒙恬的手下,這功勞不可能沒有蒙恬的份。

  畢竟,沒有蒙恬之前穩紮穩打的經營,沒有蒙恬打下來的基本盤,韓信也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上將軍蒙恬,功定匈奴,修築長城,經營隴西,邸定東胡月氏,封關內侯,賞萬金,食邑千戶……”

  封賞下達,蒙恬終究封侯,朝臣無人不滿。

  封賞表功宣佈之後,原本一些心不在焉的人眼神也終於亮了起來,所有人都期待着重頭戲的降臨。

  始皇帝也不負型拈_口。

  “近些日子,諸卿進言立儲之事,國無儲則不穩,人心難以齊定,是故予諸公卿,交相議論,已爲借效。”

第一百五十一章 嫡庶之辯,太子太孫二儲共立。

  國無儲君,社稷難安!

  尤其是建立在始皇帝已經五十多歲直奔花甲的年齡之上。

  從龍之功未必所有人都看得上,但是所有人肯定都迫切需要一個穩定的繼承人,給予自己一個明確的方向,以使自己可以繼續安然的享受來之不易的一切。

  人心總是趨向於安定。

  只要皇帝不閒的沒事養蠱,大部分人都希望儲君早早定下來。

  因此,始皇帝話音落下,朝堂羣臣,霎時之間屏住呼吸。

  始皇帝想登基繼位至今已有四十年有餘,迄今爲止,儲君都未曾定下。

  別說定下,甚至從來沒有拿出來公開討論。

  往往有議論儲君的奏摺,也都是留中不發。

  如今,這還是自始皇帝登基繼位以後的頭一遭。

  哪怕馮去疾等人心中早有準備,但是終於從始皇帝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依舊有一種撥開雲霧的喜悅。

  始皇帝,終於要將這件事堂而皇之的拿出來了!

  趙泗坐在始皇帝側位,觀察着朝堂百官的言行。

  壓抑不住的激動之情是掩飾不住的。

  但是令人驚訝的是,始皇帝終於放開了一天口子,一時之間,朝堂之上,竟然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唯有,呼吸聲,重了幾分。

  王翦老神自在的閉目養神,李斯一臉嚴肅,看不出來任何神情。

  馮去疾幾次欲言又止,看起來蠢蠢欲動。

  文武百官,不外如是!

  “自陛下御極以來,四十一年,平六國而定天下,驅匈奴東胡月氏以北,逐蠻夷嶺南五十六部於南,立九江,象郡,河西,河內,修築長城,以爲王事,誅徐福於大澤,統御中原,攝蠻夷戎狄於四方,海內海外,旌旗所起之地,皆是秦土,奮六世之餘烈,擴疆數倍不止,武功已超歷代先王皇帝,唯無儲君,社稷難安,人心難定,是故六國之地,庶人多思先王……”

  訝聲歸訝聲,但是面對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依舊有人出聲開口。

  畢竟,大秦的文武百官乃至於天下的普羅大校计惹械男枰粋�儲君。

  在這個時代,某種意義上來說,儲君就意味着希望,意味着盼頭。

  意味着,未來的安定。

  人最害怕的是動盪不安和難以預測。

  而偏偏這是一個君王更替,政隨人來而興,隨人去而亡的時代。

  出聲者是一個御史,如果趙泗沒記錯的話,名字叫蘇魚,是一個儒家弟子。

  這人很有意思,話裏話外明明是在誇始皇帝,但只提武功不說文治。

  嗯,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沒什麼不對。

  始皇帝的武功不必多說,他的政策的深遠影響也不用多說,但多半是不符合儒家的思想的。

  好在儒家勢衰,在這種關鍵的日子,也只能哄着始皇帝,只是若說文治卻多半是開不了口的。

  不過話到末尾卻話音一變。

  言及長公子扶蘇爲人寬仁而體恤萬民,剛毅且不失勇猛,經營隴西,能開疆擴土,亦能讓匈奴心服而不再生亂。

  而長公子的兒子趙泗也同樣心懷天下,受上天所眷。

  隨徐福出海,卻不負王命,雖不曾尋得仙,卻能夠帶回來神糧。

  使五穀增產,六畜生息。

  造紙而全教化之功,改制鹽之法以利萬民。

  能於微末之間認出來身懷大才的能人,且能夠知人善用,韓信固有帥才,若無趙泗,不過淮陰一受辱少年。

  爲人大度,能夠寬宏的放過項家,放過項籍而只誅首惡,項籍立功以後還能夠不徇私枉法,不因爲他是戴罪之身而對他有所歧視,一一兌現了對他的封賞。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

  趙泗不畏懼朝堂之中的奸佞,敢於勸諫君主。

  使大秦賦稅降爲十一,使庶人得以寬息,停阿房,停始皇陵,以釋數十萬百姓,使父子能夠團聚,夫妻可以相逢,一家丁口,可以安居樂業。

  說實話,蘇魚對趙泗的觀感還挺不錯。

  雖然趙泗提出了臭名昭著的遷王陵令。

  但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時代的儒家也挺接地氣的,這是先秦,可不是後世的腐儒,能站在廟堂之上的儒家弟子,基本上都有各自的可取之處。

  況且這個時候別說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了,儒家內部一分爲三,還有各種私學一家之言,彼此之間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因此遷王陵令在儒家內部受得評價其實是褒貶不一的。

  蘇魚是尊崇王道之人,認爲遷王陵令並不是什麼惡政。

  說白了,王道強調的就是中央集權,同時也認可了法家的一部分思想。

  天下,大爭之世,諸子百家都在求變,哪還涇渭分明?

  尤其是被已經被按着摩擦過一次的儒家。

  事實上儒家罷黜百家之前,最先淘汰的就是儒家內部的軟弱派……

  攘外,必先安內嘛……

  不過禮法之制依舊在深深的影響着蘇魚,譬如他認可趙泗,也接受過大人物的指點,知道始皇帝想要的是先立太孫而邊緣化扶蘇,但是他依舊認爲應該父死子繼,傳承有序,不認可始皇帝的做法和行爲。

  總之林林總總說了很多,夾雜着很強烈的政治傾向。

  總體上誇獎了扶蘇和趙泗,並且認爲現在的大秦最需要的恰恰好好就是扶蘇和趙泗這樣同時具備聖王品質的儲君,因此認爲如果大秦的未來可以讓他們父子來繼承,那大秦三代以內的興旺就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馮去疾聽完眉頭有些微微皺起。

  事實上馮去疾作爲御史大夫,早就和麾下御史通過氣了。

  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讓始皇帝有絲毫不快。

  哪怕一星半點!

  因此馮去疾的想法就是放棄一切哄始皇帝開心定下儲君。

  陛下喜歡趙泗,想先立趙泗爲儲那就先立,扶蘇是個陪襯那就是個陪襯。

  可人終究不是聽令行事的機器人,實際上始皇帝的所作所爲,馮去疾不敢表達意見,朝臣也有一些人頗有微詞。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明明都不錯,何至於此?

  馮去疾擔憂的瞄了一眼始皇帝,卻見始皇帝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不悅的神情,甚至於聲音還有一些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