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行吧……”趙泗張了張嘴。
雖然三百萬錢不多,但是對於眼下的趙國來說,很顯然每一分錢都彌足珍貴。
“獸苑和五穀園我還得天天去呢……”趙泗嘟囔了一句站起來。
“五百萬錢!”
始皇帝突然伸出來手爾後看向趙泗。
“不能再多了!”
趙泗聞聲嘿嘿一笑躬身執禮。
“大父聖明!”
始皇帝嚴肅的臉上擠出笑容擺了擺手:“去罷去罷,其餘都是小事,五穀園不能耽擱了。”
確實不能耽擱……
實際上,始皇帝之所以有信心頒佈遷王陵令不惜挑動戰爭無視地方叛亂也要清掃地方,底氣就在於可以源源不斷供應天下高產糧種的五穀園。
有糧!能讓庶人活着,大秦就不會輸。
一年,兩年,三年……
大秦可以毫無進展許多次,但六國的舊貴族,只要失敗一次,就會被徹底的掃進垃圾堆。
趙泗嘿嘿笑着邁着愉快的步伐直奔五穀園而去。
雖然每天居住在宮中,天天跟着始皇帝辦公,但是五穀園和獸苑該去還是得去。
好處還是有的,這不又多賺了兩百萬?
一句話,讓始皇帝給我多花兩百萬!
看着趙泗離開的步伐,始皇帝笑着搖了搖頭。
趙泗這孩子哪裏都好,就是有點太跳脫了。
不過……歡快一些,也好。
爾後幾日,關於立儲的奏摺依舊沒有消停。
伴隨着隴西報捷,以及趙地平定的消息,關於立儲之事議論越來越廣。
奏摺之內對趙泗的誇讚之聲更甚,已經開始有人提出太孫太子並立。
趙泗板着臉再次唸完了一封關於立儲的奏摺,悄悄觀察始皇帝的神情。
奏摺的內容依舊是關乎於立儲。
開篇對趙泗就是一大堆誇讚,從趙泗出海歸來細數到了現在。
什麼忠貞之士,不負王命,什麼仙糧仙種,救王保駕。
總之就是給趙泗誇的天花亂墜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爾後認爲趙泗纔是真真正正有資格,有人品,有能力擔任儲君的那個。
但是趙泗是皇孫,並非皇子,如此傳位於禮不合,儲君冊定沒有規矩或爲後世所效,以至於皇室生隙,天下動盪。
長公子雖然偶爾會犯下錯誤,並不是足夠出色,但是也沒有什麼難以令人容忍的錯誤,同時他的能力雖然中庸,或許不能讓大秦因此變得更加強大,卻也不會讓大秦因此而衰敗,同時天下人也都認可長公子的品性,而且又是趙泗的生父。
因此,建議始皇帝冊封趙泗爲太孫,並冊封扶蘇爲太子。
這一篇奏摺的內容不算出奇,趙泗咋舌是因爲在這份奏摺之中,扶蘇完完全全淪爲了自己的配角。
怎麼說呢?
趙泗其實並不是很喜歡這樣……
從實事求是的角度上來出發,自己立不立太孫也沒必要刻意貶低扶蘇。
這份奏摺毫無疑問就是爲了特意去迎合始皇帝,說是曲意媚上之作也不過分。
趙泗認真的觀察着始皇帝的神情。
始皇帝似乎並沒有太多表情……
只是閉目沉吟。
其實到了這一步,始皇帝已經能夠感受到扶蘇支持者們的急迫。
亦或者說,現在這個局面,本就是始皇帝有心推動。
說句不好聽的,他從始至終的每一步都是想讓趙泗這個中途跳出來的皇孫,壓住扶蘇一頭。
始皇帝笑了一下,爾後看向正在打量自己神情的趙泗。
“可欲爲太孫呼?”
話音落下,兕^倌X的趙泗瞪大了眼睛,瞳孔之中,還有些許的震驚。
其實,始皇帝的所作所爲,趙泗都清楚。
這本來就是明示,趙泗如何猜不出來?
更不用說,朝堂奏摺,始皇帝從不避嫌,趙泗皆可隨意翻閱,甚至於偶爾始皇帝批閱奏摺還會參考趙泗的態度。
但是關乎於立儲,雖然趙泗心知肚明,但是始皇帝如此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還是頭一次。
一時之間,趙泗也不知道如何回覆才更加妥帖。
他是當事人之一,嚴格來說,他應該儘量避嫌的。
“這……”
“一切全憑大父心意。”
趙泗張了張嘴,想了一個萬金油的回答。
畢竟,關於立儲,關於繼位,有一個繞不開的事情,舊皇去,新皇才能立。
始皇帝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不滿意趙泗萬金油的回答,緩緩的搖了搖頭。
趙泗剛欲重新開口,始皇帝卻目光凝重的再次看向趙泗。
“可欲爲皇帝呼?”
“可欲執印璽呼?”
接連兩問,打了趙泗一個猝不及防。
趙泗愣神……
看着始皇帝凝重的目光。
始皇帝話語切換的太快,趙泗沒有任何準備就如此直接了當的問了……
他知道,始皇帝,怕是並不滿意自己萬金油的回答。
儘管,他只靠一切全憑大父做主,儘管他的乖巧,讓他迴避了很多的問題。
但是……
趙泗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不,在此之前,他應該考慮的或許並不應該僅僅是如何讓始皇帝滿意。
第一百四十七章 趙泗攤牌!和始皇帝的開諄压�
從始至終,趙泗都明白始皇帝的深意。
自從韓生特意和趙泗談過以後,趙泗也考慮過這些問題。
只是這些東西和期盼何等沉重,對於趙泗而言,僅僅是不辜負始皇帝的期望這個目標就已經殊爲不易。
其次,儘管始皇帝看起來似乎提起來這些事情沒有一點隔閡,可儲君更改,總逃不掉舊王的離去。
趙泗對於這些問題,基本上就是能避則避,不能避開就按照始皇帝的意思行事。
始皇帝發問,其實客觀來說並不算突然。
畢竟,他爲此已經準備了很久。
甚至不惜打破大秦的規矩,破例給趙泗封王。
他晾着文武百官,以儲君爲餌,使羣臣向着他想要的方向而趨。
一切的一切,皆順理成章……
至於代價,或許就是趙泗作爲太孫和他的父親扶蘇徹底的分割爲獨立的個體。
太子是大秦的太子,太孫卻是他的太孫。
所以……始皇帝想要聽到什麼樣的回答?
亦或者,什麼樣的回答才能夠讓始皇帝滿意?
趙泗不知道……
他沉吟許久,看着始皇帝,自己此世唯一的秦人,沉默許久,沉聲開口。
“大父想聽我說麼?”趙泗開口問道。
始皇帝點了點頭。
實際上,對始皇帝而言,趙泗的意見,也十分重要。
“如果非要我來說的話,其實一切沒必要那麼複雜。”趙泗搖了搖頭。
如果只考慮一個前提,始皇帝能夠長命百歲,且長公子扶蘇和始皇帝僅僅有十幾歲的年齡差距……
那麼,所謂的太子太孫,真的很重要麼?
事實上,這些並不重要。
始皇帝壓根不需要做那麼多,他僅僅是活着,就可以把朝堂一大把老骨頭熬死。
要知道,趙泗就住在皇宮,他每天都不可避免的使用璞玉光環徽质蓟实鄣纳眢w。
始皇帝是整個大秦除了趙泗本人以外享受璞玉光環最久的人。
至於其他人?
諸如王翦……扶蘇,乃至於趙泗的門客。
其實有接觸機會趙泗也會使用璞玉光環徽炙麄儭�
但趙泗實在分身乏術,他們和趙泗接觸的時間有長有短,更不可能永遠都在一起。
趙泗不是一個壞人……
也不想利用自己的璞玉光環幹什麼。
在不暴露什麼的前提之下,凡是趙泗認爲對方是一個不錯的人的前提下,都不會吝嗇自己的璞玉光環。
“你認爲朕大動干戈沒有必要?”始皇帝眉頭微挑。
事實上始皇帝操控羣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有很多人都對始皇帝這種行爲有意見。
明明心裏面已經做好了決定,卻總視羣臣爲獸。
他總是會用一切手段來將自己的意志實現。
不管做什麼事情,他永遠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像他爲了避免趙泗受到扶蘇的影響,因此人爲隔絕了這對本就不怎麼親密的父子。
甚至於,還未冊立儲君,就已讓二者的支持者涇渭分明。
父不知子,而子亦不能知父。
他要保證趙泗繼承自己意志的同時不會被任何其他因素影響。
他總是想要將自己要做的事情盡力完成到最好。
他總是喜歡站在最壞的一個角度去思考問題,並且提前佈置好種種應對。
事實上,扶蘇真的會和趙泗刀兵相向麼?
扶蘇和趙泗真的會產生嚴重的衝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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