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313章

作者:三月啦

  賬下將領領命,在冒頓的帶領之下魚貫而出,直奔東胡使者烏奪居住的營帳,準備殺東胡使者以明心跡,閃擊東胡。

  然而,有人比他們更快!

  在冒頓帶人去殺烏奪的時候,尚且還隔着一段距離,就已經看到火光四射,喊殺之聲漸起。

  當他們即將趕到的時候,喊殺的聲音卻熄滅了。

  冒頓這纔看到,自己麾下的士卒將東胡使者烏奪等人所居住的營帳圍了一個水泄不通,卻畏畏縮縮,似乎在懼怕着什麼而不敢向前。

  冒頓心下微驚,事情的突然讓他來不及思索,帶着羣臣撥開士卒,只見東胡使者居住的營帳之外,一個人影手裏伶着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傲然的站立在那裏,周圍是十幾個已經完全撲街的東胡使者和十幾個匈奴士卒的屍體。

  秦國的使者!!!

  那個跟在酈食其身後高大威猛的秦國將領!

  他闖入了營地,殺了東胡的使者!

  項羽持東胡使者頭顱和匈奴人對峙,目光注視之下,看到人羣分出一條道路,冒頓正站在不遠處。

  項羽沒有猶豫,直勾勾的將烏奪的人頭拋到冒頓的腳下。

  “既然已經和秦國約定成爲叔侄之國,且簽訂了盟約,而現在又去接見東胡的使者,冒頓,這就是匈奴對盟友的態度麼?”

  冒頓瞳孔微縮,看着那個被自己麾下士卒團團包圍的身影堅定的站在那裏巍然不動,彷彿被包圍的不是項羽而是他冒頓!

  是的,冒頓注意到,項羽的目光已經鎖定到了他的身上。

  那是他打獵的時候對獵物的目光。

  那種鎖定了一個人的目光他絕對不會認錯。

  開玩笑,瘋了麼?

  這傢伙不會是想衝殺到自己面前麼?

  看着那個身影,冒頓心裏沒來由的一顫,他總覺得自己倘若說錯,這個傢伙一定會衝向自己,並且拼盡一切殺了他。

  而在人羣之外,酈食其緩緩正了正衣冠踏着從容的步伐走到了冒頓的身前,目光微不可查的瞪了一眼項羽以後臉上露出微笑看向冒頓:“單于,我想現在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聯兵共抗東胡月氏事宜了!”

  冒頓眼角跳了一下。

  秦國,果然還是那個秦國。

  從來都不是他可以隨意加以利用的對象!

  ……

  而另一邊,遙遠的咸陽城,大秦的皇宮之內。

  宮殿之內,始皇帝坐於案几之前,黔躬身立於其內輕聲開口。

  “陛下……”

  “隱宮之事,可查出來了?”始皇帝看向黔開口問道。

  “隱宮之內,確實有一個名爲瑛女的女子,但是在進入隱宮不久就已經故去了……”黔開口說道。

  隱宮的事情並不好查,因爲幾十年前的備份記錄已經沒了,況且就算有記錄,也不可能着墨於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子。

  好在隱宮之內尚且有當年老人還活着,經過黔不遺餘力的調查問詢,終於算是確定了隱宮確實曾經有瑛女這麼一個人。

  之所以還有人記得二十多年前的瑛女,還是因爲瑛女容貌太過於出小�

  只不過據知情者回憶,瑛女入隱宮沒多久之後,就因爲走水身亡,從此便沒了後續。

  隱宮,死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況,僅僅是死了一個人。

  這地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就算不因爲意外而死,也鮮少有人能在隱宮活十幾年二十年的。

  “死了?”

  始皇帝皺了皺眉頭。

  “可有屍身勘驗?確係本人?”始皇帝開口問道。

  “隱宮之內……沒甚麼勘驗,況且死因是走水,根據那人回憶,火滅以後,已經燒的面目全非……”黔開口說道。

  他知道始皇帝是什麼意思,但是黔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覆。

  隱宮上哪裏有仵作?

  除非是特別明顯的兇殺案需要介入調查,不然死了就是死了,沒人會專門找仵作驗屍。

  隔了這麼久,鬼知道當年燒死的究竟是不是瑛女本人?

  他也只能把自己所瞭解的信息交給始皇帝,讓始皇帝自行分辨了。

  “朕知道了,退下吧。”始皇帝沒有強迫黔必須查一個水落石出。

  畢竟,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巧婦也難爲無米之炊,始皇帝向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苛責手下。

  不過,線索很明顯,又斷了。

  曾經和扶蘇有過春風一度的瑛女死了。

  在進入隱宮沒多久就因爲一場大火活活燒死。

  屍身難以辨認……

  這種事情是擺明了有蹊蹺。

  可是倘若真是這樣,那麼問題來了,一個弱女子又如何策劃出大火脫身之計?

  這說明事情背後絕不僅僅是瑛女一人。

  事情,似乎又突然變得複雜了起來。

  這個瑛女的身份恐怕絕不僅僅是一個宮女那麼簡單了。

  當然,這一切也僅僅是始皇帝的猜測。

  或許,那一場大火本就是意外,瑛女確確實實被燒死了?

  始皇帝沒想到的是,調查趙泗的身世還查出來了這樣的事情。

  那麼問題來了,趙泗又究竟和瑛女有沒有關係?

  趙泗未曾露面的父母,究竟又是誰?

  很顯然,趙泗的身份,已經可以肯定絕不僅僅單純的只是一個被拋棄的嬰兒了。

  現在線索多了,但是支離破碎,很明顯的斷裂了,始皇帝思來想去,決定召見昔日的當事人。

  “傳令,召季常入宮!”

  黔聞令,當即派遣宮人前去快馬加鞭傳召當年抱養趙泗的季常。

  駿馬疾馳……

  鄉野之間,季常正在辛勤的翻着火燒過的田地。

  所謂刀耕火種,農耕者向來有燒田之舉。

  《周禮》有云:“秋畢,燔茬”

  而秦律十八種同樣也規定了焚燒秸稈事宜。

  在古代,這是最簡單且最有效預防蟲害雜草以及肥地的方法。

  耕種收穫以後,將剩餘的根系一把火點燃。

  因此這些天整個關內到處都是瀰漫着的雲霧,哪裏都是灰濛濛的,連帶着土地也是灰黑之色。

  焚燒之後,要把地翻一翻才能播種新糧。

  季常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但是這樣的事情他本來是不需要親力親爲的。

  毋庸置疑的是,季家發達了。

  因爲趙泗,因爲那個被他撿回來又被他親手送去服役出海的孩子。

  他的親孫子季成從小小的一個亭長一躍成爲以議郎。

  而且始皇帝還親自給他們爺孫在咸陽城弄了一套大別野。

  但是季常心裏終究是過意不去,他選擇了歸鄉居住。

  說到底,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趙泗。

  分別時想,歸來了怕見,究其根本,還是一念之差,長達十幾年的愧疚。

  而這一日,正在田地裏耕耘的季常,忽見駿馬疾馳,一行氣勢不凡的騎士出現在自家地頭。

  有宮人騎卒從駿馬之上下來,朝着自己一併走來。

  季常的爵位不是很高,因此躬身行禮,對方親切的扶住了季常。

  “敢問這位老丈您可是季常呢?”

  季常點了點頭。

  宮人臉上的笑容就因此更加諂媚了。

  “王上有令,相召您入宮,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第九十章 趙泗一定會滑跪認親!

  “我?”季常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黢黑的手搓了幾下搓不乾淨,有些無所適從。

  “正是老丈您,請您跟我們走吧!”

  宮人再次行禮,季常有心想要換一身衣服打扮一下,又害怕耽誤了王命,囁嚅片刻以後終究沒有敢說話,徑自跟着宮人入宮。

  ……

  “陛下,季常已經帶到了。”

  宮殿之內,黔躬身開口。

  “帶進來吧。”始皇帝點了點頭。

  片刻,季常在黔的帶領之下來到了宮殿之內,初一入內,季常就第一時間匍匐下來叩首。

  “庶人季常,叩見陛下!”

  季常沒見過什麼大人物,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始皇帝,儘管知道自己撿來的趙泗已經成爲了始皇帝最親近的臣子,但內心之中依舊保持着對始皇帝的絕對敬畏。

  “不用多禮,坐下來回話吧。”始皇帝擺了擺手。

  季常不敢拒絕,端端正正的跪坐下來,將自己黢黑的手藏進袖子之中,頭顱低垂,不敢直視,腰桿挺得筆直,正襟危坐,一動也不敢動。

  也不敢主動開口,只得在這裏靜靜的等待着始皇帝的問詢。

  “今日召您老人家入宮沒甚麼要緊,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不用太過緊張。”始皇帝輕聲開口,緩和了一下氣氛。

  “請陛下問詢,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季常恭敬的開口道。

  “是這樣的,我聽說趙泗並非季家親生所出,而是你抱養來的,是不是這樣?”始皇帝開口問道。

  “是的。”

  提起來當年往事,季常有些沉默,還是確定了趙泗並非親生的事實。

  “當年是在哪裏,如何撿到,事情可否說的詳細一些呢?”始皇帝依舊溫聲。

  季常聞聲點了點頭,陷入了回憶,時間過去的有些久了,季常年齡也大了,需要一定的時間。

  良久,季常才緩緩開口。

  “那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冬天了,那個時候我因功而爲鄉中里正,照例去巡視鄉人,巡視鄉人過後,已經天色晦暗,那時候天上還飄着大雪,我趕着在天黑前回家。

  路上沒甚麼人,就我一個人在趕路,順着官道走到村口的時候,忽然聽到孩童笑聲,我聞着聲音去看,只見一個白白淨淨的孩童正蹲在樹下避雪,我見這孩童就孤身一人,父母又不在身邊,如此大雪,時間久了,恐被凍死了去,於是引着孩童回家取暖。”季常開口說道。

  “你撿着趙泗的時候他穿着是什麼樣的?身上有什麼東西麼?”始皇帝沉默的聽了一會忽然開口問道。

  季常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後開口道:“絲衣木棉,這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是上好的絲衣,裏頭填的是木棉,我還記着嘞,後來這孩子長大衣服不合身,就給季成穿了。”

  始皇帝點了點頭捕捉到一個關鍵線索繼續問道:“那趙泗身上帶的可有甚麼東西?”

  “有的,有的。”季常想了一下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