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31章

作者:三月啦

  關中四頃田,出了舊秦國地區就是五頃起步,要是願意去嶺南這種尚在征戰開發的地方,給兩位數也不是沒有可能,甚至會給配奴僕。賦稅方面也會有所降低,基層吏員考覈也會優先錄用。

  不過趙泗是始皇帝欽點的爵升三級,他的爵位福利待遇是一定可以得到保障的。

  宅,田,歲俸,不僅不會少,質量也是最上等。

  這玩意可操控空間很大,秦朝吏治就是再好也沒辦法解決封建社會的固有問題的。

  只能說,秦朝在目前這種情況下還能發的下去,還能勉強維持住,而且缺額勉強可以接受,在一蟹饨ㄍ醭呀浭鞘浊恢噶恕�

  “另外,此《顯學》《五蠹》皆爲陛下賞賜,要好生學習,若有不懂之處,可以問我。”蒙毅一邊說,一邊將裝好的搴羞f給趙泗。

  趙泗壓根不知道啥是《顯學》啥是《五蠹》,只能從蒙毅嘴裏聽出來是書,壓根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書,誰寫的。

  對於韓非,趙泗也就知道個《韓非子》,其餘知之甚少。

  有心想要打開看看是誰的著作,竟然值得讓始皇帝親自賞賜,但是盒子裝着,現在猴急打開未免有些失態,不過能讓始皇帝親自賞賜,必然也是名家著作,再不然,也是非常具有實用意義的,不管聽沒聽過,寫的人出名不出名,趙泗都打定主意回頭好好研究一番。

  他在這個時代根基太溋恕�

  甚至於剛剛回歸大秦的時候大字都不認識幾個。

  不客氣的說,現在的大秦,趙泗連發聲的資格都沒有。

  主流的思想他一個不通一個不懂,對於大秦的瞭解也是微乎其微,發什麼言談哪門子政。

  趙泗雖然不懂,但是知道正視自己的缺陷,也有一顆向學之心,最近和王離一塊喫喝玩樂的同時,趙泗也沒忘了學習,最起碼蒙毅王離兩個白嫖的老師,讓趙泗目前大概認識了常見的通用字,不至於做一個睜眼瞎。

  將東西送出,蒙毅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看向趙泗繼續開口。

  “帶我看看你所制的曲轅犁,大犁且不看,之前制的小犁可有留下?”蒙毅開口問道。

  “留了沒?”趙泗戳了一下王離,趙泗又不是軍需官,軍營裏弄出來東西那是軍方資產,鬼知道存哪裏去?

  “留着的!”王離點了點頭,“我派人去軍匠之所取來。”

  小曲轅犁並未存入府庫,不是什麼大東西,留在軍匠之所以供研究參考。

  “不必了,一道去一趟吧。”

  “我記得還有一些小東西,一道看看。”蒙毅說的是王翦說的在趙泗主導下弄出來的一些實用小工具。

  遊標卡尺,鑿子銼子鉗子這些亂七八糟東西。

  作爲一個墨者,蒙毅對這些小玩意抱有天生的好奇心。

  趙泗前世看的小說裏,可沒少提到秦國獨一流的軍事生產技術和制度。

  “據說秦朝已經有了分工協作的工作制度和流水線批量化生產的雛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趙泗心中暗暗思索,內心充滿了期待。

第五十二章 趙泗需要一個合格的老師

  到了地方之後趙泗才發現,這裏的情況和自己想象的有點出入。

  藍田大營只是屯兵之所,並非軍事生產中心。

  故而此地軍匠多爲隨軍軍匠,屬於一種兵種配置。

  他們負責的也不過是日常武器鎧甲以及各種器械的維護和保養,同時還有一些爲數不多的營建任務。

  而藍田大營在大秦一統天下以後,軍事地位一降再降,人數也一減再減,早已不復曾經輝煌。

  故而趙泗並沒有如想象中一般見到大秦的傳的神乎其神的大規模生產模式,也無緣得知大秦是否實行了分工協作的工作制度。

  “此犁爲何不用?又制大犁?”蒙毅指着短曲轅犁問道。

  “效率太低……而且耕牛太貴。”趙泗開口說道。

  “使人負之!”蒙毅開口,自有士卒上前。

  初時使一人負犁一人扶犁,一共兩個人,效果並不是很理想,拉的很慢,也很湥m然拉得動,但是人的力氣怎麼可能比得上牛。

  “再添一人。”蒙毅開口。

  三個人,兩個人拉犁,一個人扶犁,效果就好了很多,就是比較累。

  蒙毅接下來又使人於不同的地界使用嘗試,後來士卒習慣了以後,反而只需要兩個人,一個人負責全力拉犁,一個人負責一邊拉犁一邊扶犁,極限狀態下兩個人就行。

  蒙毅也做出了總結。

  短曲轅犁確實可以使用人力拉動。

  只不過一天下來肯定會疲憊至極。

  理想狀態下就是兩個人一塊拉,一個人扶着。

  放在三口之家,就是年輕的小兩口拉犁,年長的長輩或者稚童扶犁,耕種效率肯定比不上牛拉犁,但是也比使用耒耜耕種效率要高的多。

  累人是挺累人,可是使用耒耜耕種也強不到哪裏去,種地是要搶農時的,使用耒耜這種原始的耕種農具,爲了搶農時,也說不上輕鬆,稍有懈怠,就會錯過最佳的耕種時間。

  短曲轅犁推廣以後,耒耜這種較爲原始的農具耕種方式就可以逐漸被淘汰了,對比起來,使用曲轅犁代替

  耒耜還是利大於弊的。

  “不錯!”蒙毅點了點頭,短曲轅犁造價比大犁低,又能用牛拉,又能用人拉,未來牛耕逐漸推廣普及以後,也不會浪費淘汰。

  而且相比較於需要兩頭牛的長曲轅犁,短曲轅犁明顯更符合現今的實際情況。

  關中以外的地區牛耕尚未普及開來,牛耕這玩意不是說普及就普及的,畢竟牛這玩意可不便宜,想要儘快普及牛耕,必須要有相應政策和官府的幫扶。

  趙泗還以爲曲轅犁不適合這個時代,蒙毅一來趙泗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思想不到位。

  轉換個思路的問題,這個時代人真不比畜牲珍貴多少,甚至於這個時代很多人的生命都是明碼標價可以直接販賣的。

  趙泗說不上來有什麼感覺,畢竟是個現代人,有點複雜,但也沒有犯精神病想着人人平等。

  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能讓這個時代的百姓過的好一些是趙泗的極限了,他很有自知之明。

  爾後蒙毅又試了趙泗主導研發的遊標卡尺等小工具,發現都極爲實用,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臨走之前還帶走了一批。

  一行送走了蒙毅以後,趙泗纔跟王離一塊回到住處。

  趙泗迫不及待的打開搴校〕銎渲械闹窈啞�

  《顯學》《五蠹》著作人,韓非。

  韓非是個名人,趙泗當然知道,法家代表性人物之一。

  沉下心看,只能說是頭暈眼花。

  沒辦法,趙泗纔剛接觸這個時代的書籍沒多久,會說話和會讀書是兩個概念。

  之前蒙毅送給趙泗的《大聖》《鄒子》《鄒子始終》趙泗看的也是稀裏糊塗。

  光是斷句都是一個問題,更不用提裏面涉及的典故。

  趙泗也只是模糊的讀出,韓非似乎對墨家,儒家,縱橫家,商吏,遊俠這些羣體意見很大。

  還提出了宰相必起於州郡,將軍必發於行伍。

  至於其他的……只能說稀裏糊塗。

  “看得懂不?”趙泗抱着《顯學》找到了王離,目前趙泗認識的文化人還真不多,王離腦子有點直,人有點呆,但人畢竟是受過貴族教育的。

  相比較於斷句和釋義都不通的趙泗,王離還是強了許多的。

  “顯學?”王離一看,這玩意我看過啊。

  然後搖了搖頭道:“學過,但是不懂。”

  “有沒有可能我是問你讀得下來不?”趙泗坐下來攤了攤手。

  一涉及這個時代的書籍,趙泗底蘊不足的情況就會暴露無遺。

  他看這玩意字是看得懂,讀起來卻和天書也差不多,更不用說其中的通假字和各種生僻典故,說白了趙泗連翻譯文章基本意思都做不到。

  在這段日子裏趙泗沒事也會拿着蒙毅送的書問一問王離,但是時間太短,成效太湥w泗需要的學習,是系統性的學習。

  而以趙泗的文學基礎,他可能得跟着蒙童一塊學纔行。

  趙泗知道讀書的重要性,最起碼這個時代讀書真的很重要,在這個時代,還不好好讀書,那可就真成了睜眼瞎了。

  這個時代,因爲竹簡記載東西有限的原因,文章都是精而簡,文學素養不夠,專業性比較強的書籍,就算認識字也跟看天書沒啥區別。

  不過現在人在藍田,只有王離這麼個老師能湊合着用,王離自己雖然受過貴族教育,但是教授他人的能力確實比較一般,不過條件有限,也沒什麼辦法。

  趙泗計劃是等到三種糧食出產,離開藍田大營以後,給自己請個老師直接從零開始學起。

  趙泗古文功底可以說沒有,以《鄒子》《顯學》《五蠹》這樣的書籍當入門閱讀書籍確實有點誇張。

  好在,最起碼常用字認得七七八八了,不至於還需要從識字開始。

  “讀倒是讀的下來,不過其中意思我可不甚清楚。”王離開口道。

  趙泗點了點頭,聽着王離說的磕磕絆絆的,自己聽得也是磕磕絆絆,臉上滿是苦澀。

  他需要一個合格的老師,很需要!

第五十三章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和之前蒙毅所贈的《鄒子》《大聖》不同,始皇帝所贈的《顯學》《五蠹》思想明顯更加激進。

  王離的成績雖然並不理想,但是給趙泗翻譯一下《顯學》《五蠹》照本宣科顯然並沒有太多問題。

  當然,也就僅限於照本宣科,至於再想從王離這裏學到點什麼,那可就難了。

  “世之顯學,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自孔子之死也,有子張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顏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孫氏之儒,有樂正氏之儒。自墨子之死也,有相里氏之墨,有相夫氏之墨,有鄧陵氏之墨。故孔、墨之後,儒分爲八,墨離爲三,取捨相反不同,而皆自謂真孔、墨,孔、墨不可復生,將誰使定世之學乎?”王離照本宣科。

  大概意思就是儒墨兩家,一個一分爲八,一個一分爲三,孔墨死後,皆說自己纔是孔墨真傳,可是孔墨已死,不可復生,誰能判斷這些學派的真假?

  開篇直接火力拉滿,用詞也不算太過於晦澀難懂,偶遇一些生僻詞,有王離在旁解讀,趙泗也就勉強能夠結合上下文意思自己分析,關鍵還是出在斷句上,起碼王離的斷句水平還是有的,斷完句,沒有生僻字,沒有生僻典故,趙泗還是能夠大概理解其中意思的。

  《顯學》開篇直接炮轟儒墨兩家,火力拉滿,毫無疑問直接把趙泗吸引住了。

  結果後面的內容只能說更勁爆。

  孔子、墨子俱道堯、舜,而取捨不同,皆自謂真堯、舜,堯、舜不復生,將誰使定儒、墨之蘸酰�

  開篇炮轟現今儒墨分家亂象,接下來就直接把炮火上升到了儒墨兩家的祖師爺孔子和墨子身上。

  孔子墨子皆稱得到堯舜之道,反正堯舜已經死了,你們就隨便說唄。

  對於當前時代的儒家墨家而言,毫無疑問是騎臉輸出了。

  “韓非言論竟如此激烈?”趙泗嘖嘖稱奇。

  “這才哪到哪?”王離詫異的看了一眼趙泗。

  他是讀過《顯學》《五蠹》的,這兩篇文章可以說是流傳最爲廣泛,火力最爲兇猛,看的人最多,主要是韓非子罵的狠,看熱鬧不嫌事大。

  “只是有點意外~~”趙泗笑着搖了搖頭。

  主要是後世歷朝歷代,孔子的光環越來越大,孔家甚至王朝傾覆我不倒,喜迎王師入中原。

  孔子不管是歷朝歷代,都被尊爲至聖先師,韓非的話毫無疑問是大逆不道的,畢竟後世儒生已經將孔孟所說的每一句話奉爲圭皋。

  便是後世思想改革和變法,都要套上一頂復古的帽子,用孔子他老先生的話反駁孔子他老先生的話,搞得已經去世的孔子自己都矛盾不已。

  畢竟春秋戰國乃至於先秦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太過於久遠,儒家自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後基本上就壟斷了話語權,孔子的地位也一升再升。

  趙泗自然會下意識的認爲在古代詆譭儒家學問是一種大逆不道的行爲。

  “儒家畢竟是顯學……”趙泗開口道。

  “法家亦是顯學。”王離開口回答到。

  趙泗沒有再說,主要是自己思想出了偏差,古代和古代也不能一概而論,這個時代儒家雖說是顯學,但是和儒家並列乃至於穩壓儒家一頭的學問亦有。不至於到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後成爲獨一檔的存在。

  另外還有一點詫異則是因爲韓非子本人。

  畢竟韓非在歷史上的形象帶點被迫害那味,趙泗作爲一個現代人又沒讀過韓非的著作,初聞韓非之論,如此激烈,自然而然產生了反差。

  “對了,韓非究竟是如何死的?”趙泗放下竹簡八卦了起來。

  “不知……我問過大父,大父沒說。”王離搖了搖頭。

  歷史上對於韓非之死姓f紛紜,有說是秦始皇賜死的,也有說是李斯害怕韓非取代自己的位置暗中趾Α�

  “你也不知道?”趙泗詫異的問道。

  “我那會纔多大……”王離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