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308章

作者:三月啦

  軍艦鳥,世界上飛行速度最快的鳥,最高時速四百多公里每小時,常規時速150公里每小時,能在十二級狂風之下安全飛行降落,飛行過程中還能一半大腦負責飛行一半大腦負責休息,壽命可達十五年往上。

  這種鳥類倘若能夠加以馴化,養個七八十來個,基本上天下消息就能夠暢通無阻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猜想,誰知道服從性高不高?哪怕有金手指,但是動物終究是動物,只是更通人性一些罷了。

  始皇帝聞聲這才點了點頭,目光微微看向遠方:“使在關內,可知天下,又何須大巡天下?”

  真以爲始皇帝沒事就喜歡出去溜達,車馬勞頓累那是真的累,但情況特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而且別人出遠門是遊山玩水,始皇帝是換了個地方辦公,性質不同,心情自然也就不同。

  “關外之事還遠,不過關內倒是有新鮮事。”趙泗笑了一下。

  “近來貴胄遷移關內,大量財富彙集於咸陽,市集井肆之間,倒是比以前熱鬧多了。”趙泗笑道。

  “怎麼個熱鬧法?”始皇帝笑道。

  “總體上來說就是喫喝玩樂方面吧,消費的人多了,花樣也就跟着多了,市場大了商品也因此變多,出來了許多有趣的小玩意,陛下倘若無事倒是不妨一觀。”趙泗開口道。

  這樣的小事自然是不會出現在始皇帝的案几之前的,通常情況下,只要一切還在按程序進行,始皇帝是很難接觸到這些消息的。

  因爲始皇帝沒有那麼多精力,這樣細微的事情也沒有人會閒來無事去彙報,但是趙泗卻認爲市井之間是最容易直觀表現出社會變化的。

  “可!”

  始皇帝聞聲笑着點頭。

  第二次涉及天下的遷王陵令已經頒佈,隴西兵團已經派遣一萬兵馬出關,一切反動力量在醞釀之間即將噴湧而出,戰爭很快就會打響,再過幾天,恐怕也就真的難有閒暇了。

  事實上哪怕是戰爭還未打響的現在,始皇帝的政務已經開始呈指數性增加。

  遷王陵令的公佈,黑冰臺的調查,各地貴胄動作反饋……

  倘若不是趕上秋收,始皇帝或許連這一天時間也沒有。

  這就是皇帝,掌握了至高無上的權利擁有了無上的財富以後同樣也揹負了無窮的責任。

  趙泗經常出入皇宮,怎麼說呢,始皇帝一天天那看着都累,但是累也沒辦法,誰叫現如今天下看似安穩,實則並未太平,一切都是從頭來過。

  總之,近距離接觸始皇帝以後,趙泗那是一點都不羨慕皇帝這個身份了。

  趙泗屬於天性憊懶熱衷擺爛的人,但是偏偏又很有責任感,因此這也就造就了趙泗略顯矛盾的性格。

  一邊嫌累,但是事情不幹完不能把自己負責的東西弄好又會心緒不寧。

  偏偏像他這樣的人越是位高權重,就只會越發煎熬。

  趙泗一點都不羨慕始皇帝,他只覺得辛苦。

  始皇帝饒有興致的跟隨趙泗前往市集井肆之中。

  當然,簡裝出行是必不可少的。

  但也僅僅是簡裝出行,而非微服私訪,隨行有甲士護衛,始皇帝的身份也十分明顯的宣告了出來。

  大秦的市集井肆都是專門劃分的街道,由官府統一進行管理,因此還隔着幾條街的時候,管理人員就已經來了。

  “臣蕭何,參見陛下!”

  嗯,老熟人,趙泗的門客,咸陽縣令蕭何。

  “陛下要親覽市集井肆,你不要驚動太多人。”趙泗笑着對蕭何點了點頭做出了指示。

  市集井肆當然也是蕭何在管理,也算是給蕭何了一個在始皇帝面前露臉的機會。

  不管蕭何用什麼辦法,總之要儘量避免引起轟動,哪怕始皇帝是帶着甲士出行,哪怕所有人都是演的,也得儘量還原出市集井肆的真實現狀。

  沒辦法,哪怕收起來旗幟那一批甲士也太容易令人升起畏懼,更何況始皇帝也沒有微服私訪,僅僅是服侍都能辨認出來身份,但是這是帶始皇帝前來遊覽,不是來看市人叩首磕頭的。

  蕭何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趙泗帶着始皇帝約摸用了半個時辰過了幾條街行走到市集井肆之前,蕭何微微點了點頭。

  很顯然,短時間之內蕭何已經做好了準備。

  趙泗攙扶始皇帝下車,在甲士的護衛之下步行進入市集井肆之間。

  一入井肆,煙火氣息就撲面而來。

  整齊的攤位,對應的商品上面都繫好了商品價格的標籤。

  在秦朝買東西和賣東西簡直是社恐人士的讀音。

  因爲商品都是明碼標價,以方便管理者好徵收稅款。

  同時,商品賣出以後還要交付契券,倘若出現劣質商品還可以憑契券進行退換貨服務,倘若產生糾紛,買家還可以向管理者進行舉報,一經查實即刻重罰。

  秦朝對商業限制很大,因此處罰也很重,但正所謂無商不奸,秦朝不讓他們奸,商業自然也就不發達了。

  可是儘管法律對商人很苛刻,但是大量外來資金的湧入和購買力的持續走高,依舊讓咸陽城的市集繁榮提升了幾倍之多。

  各種各樣的商人和貨物,各種各樣尋常且普通的東西,形形色色的買家在瀏覽問價。

  當然,如果觀察的仔細一些就會發現他們的行爲多少還是有一些僵硬和不自然的,很顯然這是蕭何提前操作的結果。

  始皇帝覺得有趣,畢竟像他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商業活動很難在他面前進行,因爲他一過去人就跪了,一切行爲就都停止了,他對這些東西的瞭解很難來自於親眼所見。

  商品很多,有布匹,有農具,有木工活,有鐵器,還有賣各種玉石花鳥等等……

  始皇帝倒是重點關注了一下鐵質農具的價格。

  “一把鋤頭竟然都要百錢?”

  這沒辦法,秦朝金屬器具的普及率不高,生產率也跟不上,但是需求卻很旺盛,價格自然就貴了一些。

  等到唐朝冶鐵工藝逐漸成熟,同樣的鐵質農具價格基本上就得往下砍一多半了。

  始皇帝重點關注了一下有關於農具生產的器具,並且大致估算了一下價格,同時也重點關注了一些手工藝品。

  譬如蠶絲麻衣麻布草鞋之類的東西,心中默默盤算了一下事農者在不從事農業生產的農閒時節產生的大概勞動價值。

  基本上每一次始皇帝觀看價格對於攤販來說都是一種災難。

  怕啊,那可是始皇帝,還不能行禮,這種情況下但凡有一個人跪了整個市集就得呼啦啦的跪成一片。

  始皇帝恍然未覺,甚至開口詢問一個人織衣的時間和蠶絲的收穫以及編織草鞋所需要的時間……

  回答始皇帝的攤販都快哭出來了,顫顫巍巍且小心翼翼的回答了始皇帝的問題。

  “賞千錢……”始皇帝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這對於他來說是很有用的小知識。

  始皇帝絕對是一個天賦十分出色的帝王,因此他本能的知道將這些細微的東西進行彙總,爾後根據實際情況對天下的情況進行模型估測。

  雖然細微,可是放到天下,始皇帝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預估模型居然要重新更新了。

  作爲狗腿子的趙泗大方的跟在始皇帝屁股後面撒幣。

  始皇帝饒有興致的繼續走馬觀花……

  在往後就是專門賣食物的攤販了。

  這裏是市集,因此沒有食肆客棧,都是小攤。

  在大秦,正經的能夠提供住宿的機構,都要官辦經營,商鞅提出來的,商鞅也死在這上面。

  所以市集之上,只有小喫和堂食。

  趙泗打起了精神。

  “好嘛,更新的還挺快!”

  趙泗一看,好傢伙,紅薯酒都已經開賣了,不僅有紅薯酒,還有蔥油麪。

  最重要的是,趙泗居然看到了剁椒醬。

  還有大包子……

  趙泗沒有特意的去傳播過這些東西,他只是培訓過自己家裏的廚子和宮廷御廚。

  但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些樣式居然自發的流傳開來了。

  當然,肯定沒有趙泗這個狗大戶喫的那麼精緻。

  甚至於東西也進行了各種魔改,趙泗最大的作用是提供了新的創作思路。

  爾後就有人沿着新的思路自發前進。

  “咸陽,不愧是首善之地啊!”

  趙泗見之,發出一聲認真的感慨。

  隨着新糧的普及,糧食產量的持續走高,脫產勞動力不斷增加,哪怕限制再多,他們也會在重重限制的夾縫之中開出來新的花朵。

  當然,這也因爲,這裏是咸陽。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裏的版本是天下最先進的。

  有這樣的變化不足爲奇,畢竟趙泗很早之前就是話題中心,流量密碼,他在朝堂之上名聲不顯的時候再民間就已經擁有廣泛的聲望了,因此只要是關於他的東西,民間的模仿者自然層出不窮。

  因此各種小喫跟風出現其實是一種必然。

  就像趙泗之前在沙丘附近給始皇帝弄過龜苓膏一樣,那個地方已經開始流行這種避暑小喫了。

  再往後看,或許以後說不得各種各樣的小喫都得慣上他趙泗的名頭,順便扯上一段小故事。

  趙侍郎妙手施爲,始皇帝喫了直說好!

  emmmm……

  趙泗在始皇帝的堅持之下點了一罈紅薯酒,要了幾個大包子和幾個炒菜以及幾個新出現的小喫。

  始皇帝出乎意料的喫的津津有味。

  說實話,對於習慣了逡掠袷车内w泗來說味道真的很一般。

  不過市井之間的煙火氣息依舊讓趙泗心曠神怡。

  趙泗,在來到大秦以後,去過市集的次數屈指可數。

  主要是升官太快了,後來家裏的跑腿都快用不完了。

  趙泗記得上一次去市集還是自己初來咸陽不久置辦必需品。

  那個時候,哪怕是本該充滿了繁榮和煙火的市集,都透露着一股沉悶的氣息。

  趙泗還是通過和蕭何的交流才得知了市集的變化,因此纔有了帶始皇帝親眼一看的想法。

  大秦對於市集的限制實在是太嚴格了,而這個時代的生產力實在低下的可憐,因此商品種類也十分單調。

  而現在,制度還是那個制度,好像沒變,但好像又完全變了。

  那是,旺盛且蓬勃的生機。

第八十五章 趙泗的身世,當年舊事。

  “其實對民間的管控放鬆以後,行商之事也可以適當放鬆一些。”趙泗在始皇帝旁邊輕聲開口。

  “你對商賈如何看待?”始皇帝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趙泗一個問題。

  “囤貨居奇,買低賣高,追奸逐利也……”趙泗依舊是這個時代的標準回答。

  但其實客觀來說並非商人如此,而是人性如此。

  “於國無利,不應該嚴加管控麼?”始皇帝笑了一下。

  始皇帝之所以禁商一方面不乏有呂不韋的影響,另一方面其實也是大秦國情在此。

  秦以耕戰爲重,呂不韋主政時期多施商事,於秦國可謂本末倒置,始皇帝歸根結底也不過是撥亂反正罷了。

  秦國自商鞅變法以後就開始對商業之事嚴加把控,始皇帝只不過是遵循舊制。

  “凡事都有兩面,商人逐利,倘若不加以限制就會滋生大量問題,但是倘若沒有商業,貨物不能交流,技術不能傳播,民間物產單一之處不能自產自足,一切全部依靠官府調控,憑增人力不說,還會浪費很多資源。”趙泗開口說道。

  “你打算如何放鬆?”始皇帝開口問道。

  “打擊囤貨居奇者,打擊壟斷者,嚴格限制大商業主,放鬆對小商業主的管控,對於特殊物資價格,由官府參與調控平衡價格,譬如說糧食,常有穀賤傷農之說。

  小民辛辛苦苦一年,得幸風調雨順,天下豐盈,可是因此糧價賤收。

  亦或者一地豐盈,因此收糧倍賤,而一地因爲有災禍的原因糧價倍盛,這就是不合理的事情。”趙泗開口解釋到。

  穀賤傷農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按照糧食價格來評價一個朝代是不是太平盛世其實多有武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