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這意味着一個正常的家庭是沒有任何抗風險能力的,別說置辦其他東西,就連糧食都得緊着壯勞力喫纔行,農閒之時,還得去拔野菜,操持其他的,還得祈独咸鞝斠荒甓硷L調雨順,一家才能夠度過一年。
而除此之外,一年還得服役兩個月,這意味着本就不多的農閒時節還要被侵佔。
因此竭遲遲不敢添丁,以至於夫妻二人再誕下來一子以後少有房事可言。
添丁意味着婦人會懷孕,懷孕意味着勞動力下降,人口增加又意味着口糧也會增加。
因此,普天之下的人口增長,在趙泗到來之前,都較爲緩慢。
而現在,因爲趙泗的緣故,糧食的畝產翻倍,稅收從十五降到了十一。
還是那個五口之家,還是那一百畝地。
畝產量兩百斤,一百畝就是兩萬斤,一年兩茬就是四萬斤,去掉賦稅到手的糧食就是三萬六千斤。
合計平均一個人一天可以分配的糧食接近二十斤。
這是從前的四倍!
而事實上,竭家裏的一百畝地並不是種的全是主糧,像是邊邊角角之處還有田間地頭的荒地,竭種的還有畝產爆炸的紅薯,一年能夠落在手裏的紅薯也有幾千斤。
紅薯雖然不值錢,可是他能喫,能填飽肚子。
因此,現在竭一家和以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甚至於,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了添丁加口的心思。
能養的活更多人了,甚至還有富裕。
從前的一百畝地養活五口之家都稍顯不足,而現在一百畝地養活個八九口都不成問題。
因此,在經過了不足一刻的片刻歡愉以後,竭百無聊賴的躺在牀上進入了賢者模式,對趙泗和始皇帝送上了由衷的讚美。
“我前些日子去城內,還聽到有人非議陛下嘞。”竭自顧自的說着。
很顯然,這是因爲遷王陵令的執行,始皇帝因此風評受害。
“崔家都被族滅了,要說崔家也不賴嘞……”
“可是崔家也不曾給咱們一口糧食,要我說陛下只是族滅了崔家,也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壞。”竭翻過身子捯飭了兩下自己的婆娘。
“又在這胡言亂語了,天上的事是咱們應該操心的麼?
有這功夫還不趕緊睡覺,明個還得收糧食嘞。”
竭的婆娘明顯疲憊了許多。
“不是,我是說陛下可能沒他們說的那麼壞。”
“那可不?陛下是天大的好人呢,這羣殺千刀的,連累稅再漲回去纔算完。”
竭想了想是這麼個理。
他還想以後接着豐收呢。
第八十章 冒頓:搖人,給我搖人!
而事實上,天下庶人的心理和竭都大約相同。
因爲輿論原因,周邊主導話語權的人依舊在不斷的抹黑秦國,抹黑始皇帝,再加上歷史因素,秦國也確確實實是侵略者,毀滅他們國家的人。
然而他們的生活水平在切切實實的提升,日子有了盼頭,人生充滿了希望。
大秦在一片罵聲和唱衰之中,不可逆轉的正在變好。
或許他們有的人分不清楚形勢,還會認爲始皇帝依舊是一個殘暴無道的帝王,可是他們的樸素情感會幫助他們作出最正確的選擇。
說歸說,罵歸罵,他們甚至還會跟着一起罵。
可是倘若有人真的要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安定,和唾手可得的美好明天,那他們大約是不會同意的。
經歷過水深火熱的前半生,竭更知今日所來之不易。
管他秦王齊王,能讓他過的好日子的,就是好王。
他希望這並不是一時的安定,而是長久的平穩,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孫子……
然而歷史的車輪不會因爲個人的意志而扭轉,竭想不到,現在的安定之下正醞釀着一股恐怖的風暴。
錢是不會憑空變出來的,賦稅從十五降低到了十一,這意味着大秦從糧食方面獲得的財政收入將直接降低四倍之多。
“犧牲國家的利益是不可取的!”
朝會之上,趙泗堂而皇之的說出這句話。
“總得有人要爲國家犧牲一部分利益,但這是爲了大秦更好的前進,貴胄於陛下治世,同享國祚,與國同休,世卿世祿,當下之際,正是爲國犧牲的時候。”
“不能總盯着庶人手裏的仨瓜倆棗,要看的更遠更深!”
這是頒佈第二次遷王陵令的現場,朝堂上的風波遠比上一次更加激烈。
哪怕李斯親自站臺,始皇帝爲之背書,趙泗下場開啓詭辯,都難以壓制住所有的聲音。
然而可惜的是,皇帝是始皇帝。
最要命的是,軍方全體,大約是支持始皇帝的。
槍桿子裏面出政權是一句亙古不變的真理。
哪怕反對聲音再大也不能阻撓始皇帝頒佈遷王陵令的決心。
而這一次的遷王陵令,比上一次涉及的更廣更深。
如果說第一次遷王陵令只是一項試點工程,重點拔除了幾個代表性貴胄的話,那這次遷王陵令就是徹底普及天下。
名單,整整寫滿了一道聖旨!
涉及六國之地各大郡縣,合計統共兩百多家,不僅僅有各地代表性的貴胄,還有各大學派的代表性人物。
豪族,貴胄,學派領袖,將會伴隨着這道政令齊聚關中。
大量的財富和文化將會流入大秦關內,在小小的關中展開激烈的廝殺,以在狹小的空間之中獲得一片安全的生存空間。
當然,法家例外。
“要變天了……”
田辛聽說的第一時間長嘆一聲手中的鏟子差點都沒有拿穩。
好在農家已經在五穀園獲得了一片自留地,雖然進入五穀園以後不得參與政事,可是勝在安逸。
而墨家同樣有匠作局這片自留地,專業對口,想要進去還是很容易的。
至於陰陽家,也有鄒奉在航貿軍府坐鎮。
法,農,墨,陰陽,將在第一次血腥廝殺之中倖免。
而其餘諸子百家將會在關內展開激烈的火併,從而爭取稀少的已經被瓜分殆盡的工作崗位。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衝突,本質上也不過是利益和階級的衝突罷了。
只不過現在站在頂端的是法家,而其餘百家都是挑戰者。
遷移各家學派代表性人物入關中,就意味着官方下場,促進廝殺,人爲製造一個血腥的決鬥場,然後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大秦已經一統,一些最基本的東西是時候敲定下來了,我對諸子百家都沒有什麼偏見,但有些學派的思想實在是太過於離譜了一些,作爲能夠開學傳教的學派,倘若教授的知識沒有束縛和界定很顯然是並不妥當的……”趙泗看向李斯。
“我想做的只是法家的聖人,你小子想做的居然是百家的聖人?”李斯怪異的看了一眼趙泗。
“李相說的就遠了,只是面對諸子百家入關的一個預案罷了,我認爲學術發展應該求同存異,不能單純爲了反對而反對,大家在爭執發展之前,應該先坐下來把普遍都認可的公序良俗先約定好,以爲永制,在這一方面上在各自因爲自己的側重而作出取捨,不能違背了廣大庶人的樸素情感……”
“想一出是一出。”李斯翻了個白眼看着案几上堆的齊人高的公文沒好氣的開口說道。
“再想這些之前,先把即將到來的叛亂應付過去吧。”
說罷,李斯扔給趙泗兩道軍情奏疏。
一道來自於隴西,蒙恬上報,根據匈奴單于冒頓遣使通報,東胡和月氏私底下已經互相派遣了幾次使者,冒頓猜測二者或許會聯合在一起有所異動,希望大秦方面能夠重視這個情報。
第二道奏摺來自於南越,趙佗上報,南越諸部劫掠日起,山蠻有驕橫復動之色。
“看樣子東胡月氏是不帶匈奴一塊玩了啊……”趙泗接過奏摺看完失笑。
“不僅如此,巴蜀也有異動……”李斯揉了揉眉心。
“這次反抗恐怕遠比預想之中的更加激烈,戎人和烏氏恐怕也會有所動作……”李斯搖了搖頭。
“我現在擔心的是巴郡的豪族和戎人烏氏連成一片。”
對於戎人烏氏以及巴蜀趙泗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戎人烏氏活躍的地方是現在的甘肅一代,以放牧爲生,同樣是遊牧民族,不過算是最先被征服的一批。
至於巴郡的原身則是巴國,值得一提的是,現在巴國其實並不算特別閉塞,主要是有水撸虼藙畈拍軌蛎餍迼5腊刀汝悅}。
漢朝時期巴蜀之地發生過一次嚴重地震,以至於水流改道,從那以後巴蜀才徹底變得易進難出,以至於哪怕是諸葛武侯都難以逆天改命。
巴國,戎人,烏氏,是有淵源的。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巴國一帶和甘肅一代乃至於西藏都有淵遠,總體上來說這個時代的巴蜀人和甘肅一代的人是同源的,生活習性相差也不是特別大。
至於後來發生較爲嚴重的改變主要是因爲韃子對巴蜀一帶的屠戮可以說是慘絕人寰,巴蜀因此十室九空,湖廣填川以後,巴蜀一帶的習俗以及風氣方言都直接換了一茬。
戎人烏氏和巴國先後被秦國征服,秦國也在各地設郡縣,但是因爲風俗和民族習性的原因,因此這些地方尚處於自治的過渡期。
始皇帝爲了儘快的將這一代徹底納入大秦的統治,對於這些新徵服卻和中原文化有着極大代差的民族有着很大的優待。
譬如對這些特殊地區的賦稅徵收採取的並非中原之地的十五稅,而是十一乃至於二十稅一。
並且對於耕種多有扶持和補貼,說白了就是利用官方能量促進他們徹底蛻變爲農耕民族,形成以農耕爲主的生活方式,徹底向中原主流文化靠攏。
屬於是大秦時代的少民優待政策了……
當然,對這些特殊地區和特殊族羣,當然不僅僅只有優待。
這些特殊地區兵器的攜帶都極爲嚴格,對於地方的祭祀糾正和習俗糾正也更加嚴格和酷烈。
至於遷王陵令這個看似是趙泗提出的新東西,實際上始皇帝在針對這些特殊羣體的時候已經使用過了。
譬如大名鼎鼎的寡婦巴清,就被始皇帝請到了咸陽居住,直至老死。
烏氏大名鼎鼎的大商人大牧主烏氏倮也被始皇帝特意請到了咸陽居住到死。
由此可見,始皇帝之所以遲遲沒有遷移六國貴胄,多半是因爲大概始皇帝是沒把這個羣體視爲嚴重威脅的。
然而事實上顯而易見。
還是那句話,始皇帝大大低估了貴胄羣體對於帝國的破壞力,雖然相比較於南越烏氏戎人這些動不動就舞刀弄槍的羣體,他們更加文明,擺在明面上的破壞力更小,但是更加適應規則甚至本身就是規則制定者之一的他們玩弄起來規則也更加輕易。
而現在始皇帝掀桌子了,天下各地都紛紛出現了異動,其中究竟是誰在傳遞消息暗中攛掇已經不好說了,但是這個羣體的力量已經可見一斑。
甚至於,讓大秦的右相李斯都感覺到頭疼。
乃至於趙泗都不由擔心之前做的風險預案不夠。
“會有危險麼?”趙泗開口問道。
“危險倒不至於……烏氏巴郡終究離關內不遠,各地設郡也較早一些,道路通暢,大軍能夠直抵,但是倘若連成一片的話,麻煩倒是很大……”
“有多大?”趙泗有些不明覺厲。
“我一天除去處理各地公務的時間,恐怕剩下睡覺的時間就不足兩個時辰了。”
……
趙泗無奈的看了一眼只覺得李斯在和自己開玩笑。
事實上李斯確實在拿趙泗逗悶子。
現在都局面,若說一點麻煩都沒有那是不可能,貴胄和巴蜀以及戎人烏氏一亂,那對於大秦而言就是內亂。
內亂這東西,你戰績再好看,戰爭終究是在自己的領土上打響,沒有勝利可言。
會有大量的無辜者和勞動力會在這場內亂之中化爲烏有這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實,而這些本應該就屬於大秦的財富自然也會因此而流失。
戰爭激烈的地方還會嚴重影響地方生產建設,後期重建和恢復也會花費不少精力。
至於說讓大秦情況危急,甚至威脅大秦國撸�
那就未免太看不起大秦的百萬大軍和坐鎮中央一生未嘗一敗的王翦王老將軍了。
終結這場混亂是必然的,而對於大秦而言需要計較的是怎麼樣在最快的速度終結,並且儘量的降低自身損失。
“天下待動啊……”
上一篇: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别杀了
下一篇:大明:开局辞官退隐,老朱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