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至於先掛再航貿軍府之下也沒啥說的。
還是那句話,始皇帝作爲一統天下的征服者,他固然可以隨心所欲的制訂規矩,但若想讓制定下來的規矩被天下認同,並且在這個規矩之下行事,始皇帝也得相應的遵循一些規矩。
只要始皇帝願意打錢,給予政策支持,那就啥也不用說了。
甚至於,始皇帝都沒要求什麼時候見到成效。
“如此,臣今日的目的也就全部達成了!”趙泗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笑容。
始皇帝點了點頭輕抿了一口茶水看向扶蘇開口道:“你今日入宮,有何事情,也一併說了吧。”
趙泗一愣,合着是扶蘇主動求見。
看始皇帝的神態,恐怕已經猜出來是爲了什麼了吧?
趙泗常年作猹,立刻就聞到了瓜的味道。
扶蘇點了點頭開口。
“兒臣想請父皇召回十八弟……”
趙泗聞聲愣住,張了張嘴。
胡亥因爲之前沙丘的事情,被始皇帝流放削爲庶人來着。
扶蘇是胡亥的老大哥來着。
不是,趙泗還是有點想不明白,這事,扶蘇真能開口的啊?
第六十四章 哄皇帝開心是個技術活。
“嗯?”
始皇帝第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待看到扶蘇篤定的眼神沉吟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着扶蘇。
哪怕是趙泗這個旁觀者都能意識始皇帝平靜背後積蓄的火焰,然而扶蘇卻依舊視若無睹。
“理由。”始皇帝平靜的看着扶蘇。
“十八弟是我的兄弟,打從他幼年長成,由我一手帶大。”扶蘇臉上帶着堅定。
“兄弟?”始皇帝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他沒想到扶蘇給出的理由居然如此,但是轉念一想,這確實是自家好大兒能夠說出來的話。
扶蘇和胡亥一個最大一個最小,年齡相差極大,扶蘇有孩子的時候胡亥也纔剛剛出生。
那個時候始皇帝忙於國事,胡亥說是扶蘇一手帶大也不爲過。
可是……兄弟?
始皇帝眉眼略微暗淡了幾分,毫無疑問,扶蘇是一個絕對稱職且合格的兄長。
“退下吧!”
始皇帝張嘴,看了看在旁邊看戲的趙泗,終究沒有發怒,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扶蘇退下。
“父親,十八弟所爲並非出於本心!”扶蘇臉上帶着懇求。
“朕讓你退下!”始皇帝目光再次轉向扶蘇,眼眸之間已帶有星星點點的怒火。
“父皇!”
“退下!”
然而扶蘇似乎並不畏懼始皇帝的怒火,宛若一頭橫着脖子的犟驢面色堅毅的看着自己的父親跪在地上發出懇求。
說懇求或許並不貼切。
趙泗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喫瓜了……
他今天算是見識到始皇帝和扶蘇之間的父子關係爲何會如此僵硬了。
也難怪扶蘇接到矯詔以後會毅然決然的選擇自殺。
這貨心裏門清自己做的事情是在觸怒始皇帝,但他就是不怕,也不改,活生生一頭犟驢,宛若今日,始皇帝哪怕想冷處理。扶蘇依舊跪在地上不肯退下,非要把事情推到最壞的地步……
那麼這樣的事情在此之前發生過多少次了?
趙泗也不清楚。
這也難怪始皇帝爲何遲遲不曾立儲。
趙泗適時起身,擋在了扶蘇和始皇帝中間。
“長公子,請回吧!”
“趙卿不必勸我……”扶蘇堅定的搖了搖頭。
趙泗當然懶得勸扶蘇,他只是擔心事態升級罷了,沒有回答扶蘇的話,趙泗看向始皇帝。
“陛下?”
趙泗選擇了請示始皇帝。
“拖下去!”始皇帝袖子一甩龍行虎踞的轉身離去。
很顯然,哪怕是始皇帝面對這種情況也難以保持鎮定。
“父皇!”
見始皇帝拂袖離去,扶蘇立刻爬起來想要追上去,卻被趙泗壯碩的身軀攔住了道路。
“請回吧長公子……”
扶蘇目光堅定的搖了搖頭。
“我在這裏等着父皇……”
趙泗皺了皺眉頭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很顯然,兄弟是扶蘇不容退讓的底線,趙泗也只能執行始皇帝的命令。
“請長公子恕罪!”
趙泗把住了扶蘇的臂膀……
爾後,帶着扶蘇一路滑行,強行將扶蘇遣送出宮。
“送長公子回宮!”
羽林軍是趙泗執掌,宮中宿衛全是趙泗的人手,爲了避免扶蘇梅開二度,趙泗直接派遣羽林軍武裝將扶蘇強行送回他的府邸,省的扶蘇賴在宮門口不走,再上演一出不赦免胡亥他就跪死在宮門口的劇情。
“蒙家有的頭疼咯……”目送着被強行遣返的扶蘇的車架,趙泗帶着幾分幸災樂禍開口。
求蒙恬蒙毅兄弟倆得知今日之事以後的心理陰影面積……
目睹着扶蘇的車架逐漸消失,趙泗這才施施然的折返宮中。
趙泗今天入宮是爲了匠作局,始皇帝已經準了,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但是現在始皇帝明顯在氣頭上,趙泗還是決定看一下,最起碼不能被扶蘇給氣的撅過去纔行。
然而再入宮重新看到始皇帝之時,始皇帝的淡然超出了趙泗的想象。
此刻的始皇帝正跪坐在案几之前,悠哉悠哉的嘗試自己沖泡茶水,注意到趙泗略顯驚駭的面孔臉上帶着笑容擺了擺手。
“坐吧。”
趙泗跪坐下來,看着始皇帝掛着笑意的面容心裏忍不住琢磨。
不能給始皇帝氣出來什麼毛病吧?
真要給始皇帝氣出來什麼毛病,扶蘇可是要向全體人民謝罪的。
“很驚訝?”始皇帝臉上帶着笑容將茶水推給趙泗一杯。
“這飲品確實不錯,能使人靜心凝神。”始皇帝自顧自的說道。
趙泗沒說話,輕輕的泯了一口,有點燙。
“朕共有十八子,以扶蘇最長,胡亥最幼。”始皇帝輕輕泯了一口茶水目光有些幽邃。
“朕繼位之初,大權旁落,內宮不寧,扶蘇是在那個時候出生的。
這是朕頭一個孩子,也是朕最親近的孩子,那時候朝政皆被呂不韋把握,朕倒是空閒,能親近子嗣。
後來朕長成以後,初掌大權,平內宮,定朝堂,清外戚……扶蘇的母族,因此而死不知多少,他的舅舅昌平君也因此反叛,被朕下令處死。
至此朝堂上下一心,可以鼎定天下。
從此之後,政務繁多,子嗣愈多,朕卻難以得空,扶蘇是他們的兄長,乃盡其責,照看兄妹,監督他們的學業,端正他們的言行,兄弟姐妹都愛他敬他,說是兄,卻視其爲父。
胡亥是最小的,年齡和扶蘇的兒子一般大,算是扶蘇一手將他帶大,扶蘇沒有離開咸陽的事後,日夜早晚胡亥都會去扶蘇的府邸給他請安。
倘若立扶蘇爲儲,朕的孩子沒有一個是不認同的,甚至於我現在要立除了扶蘇任何一個孩子爲儲君,都是其他皇子所不能接受的。
沙丘之事,朕貶胡亥,扶蘇歸國,當有此事,這是預料之中。”
始皇帝緩緩的放下茶杯,眼中帶着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陛下不生氣了?”趙泗試探性的開口發問。
“朕從來不氣他兄弟和睦,凶咏砸曀麪戦L。”始皇帝搖了搖頭。
趙泗點了點頭,始皇帝說這麼多,氣的點只有一個。
“胡亥若爲君長,扶蘇可得一夕安寢呼?”始皇帝手指輕輕在案几之上叩動。
趙泗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這一點無需多說,歷史已經給出了明證。
“陛下聖明!”趙泗順嘴拍了個馬屁。
始皇帝聞聲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開口道:“淳于越曾經跟我說過,現在舉國天下施行郡縣制是極爲艱難的,朕也問過李斯,他並沒有商君之信念,最妥當的法子該是郡縣和封國並存,二者並非不能兼容,納中原爲郡縣,分封諸子以爲邊疆封國……”
始皇帝嘆了一口氣……
“只要最後的結局是一樣的,不管是郡縣制還是分封制都只是實現結果的一個過程。”趙泗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始皇帝從不在意所謂的郡縣制和分封制,他在意的只有一點。
中央集權,君主專政!
權利,權利,還他媽是權利!
作爲一個君王,始皇帝絕不是任何一個學說的死忠,也絕不可能是任何一個制度的擁躉。
始皇帝只會支持符合他想法的制度。
儒家之所以能在當時和法家斗的不相上下,有諸子百家的支持只是另一方面,主要原因是在於儒家也提出了合適的解法。
倘若儒家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單純想讓始皇帝效仿周天子,那儒家壓根沒有上棋盤和法家爭鬥的可能。
實際上儒家差一點就贏了,因爲始皇帝佔領的土地太多了,蠻荒邊陲之地要廢的人力物力太多太多,最好的解法就是分封諸皇子過去開發戍邊,然後過個十幾年幾十年再重拳出擊拿回來。
但是始皇帝只能決定分封,收回來就是下一代人的事情了。
那麼,始皇帝的繼承人能做到麼?
扶蘇有能力,但他做不到。
或許放在天下尚未一統的時候扶蘇會是一個好的君王,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他對兄弟們視如己出,兄弟敬他如父,始皇帝很清楚扶蘇和兄弟們之間的感情,扶蘇也絕對狠不下來這個心。
所以淳于越就必須死……
既然收不回來,那就乾脆不封,始皇帝只能選擇一個更難走的道路,甚至爲之十分急切,不惜最大限度的壓榨帝國的每一分資源。
爲的,就是給扶蘇鋪好一條通天大道。
休養生息,平定民怨,安穩時政,始皇帝相信扶蘇能做好。
始皇帝笑了一下,傾倒水壺,茶水卻已然空了。
“回頭入宮再帶一些茶葉來。”始皇帝擺了擺手。
趙泗心領神會,知道始皇帝是在趕人,躬身告退。
待趙泗離開以後,獨留下始皇帝一個人看着杯中乾涸的茶水悵然若失。
他並不意外扶蘇的所作所爲,因爲年幼的自己也曾經會單純的選擇信任。
母親趙姬,相父呂不韋,乃至於自己的兄弟成蟜……
這些哪個曾經不是他最親密的人呢?
甚至於相比較於扶蘇的兄友弟恭,這些人還曾經陪始皇帝度過了最艱苦難熬的歲月。
上一篇: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别杀了
下一篇:大明:开局辞官退隐,老朱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