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64章

作者:三月啦

  又他媽可以躺平了,周圍都是什麼臭魚爛蝦?

  一支殘部遷移,一路打一路贏,直接化身貴霜帝國的大股東,並且建立了曾經想都不敢想的輝煌。

  而匈奴,也正式統治了草原地帶,從此騎馬彎弓皆稱匈奴,從此展開了和漢王朝長達幾百年的拉鋸戰。

  當然,現在的大秦必然不可能放任草原一統。

  軍事上建立了優勢,大秦在草原的話語權進一步提高。

  最起碼現在大秦的強大已經成爲了草原上公認的事實。

  典客官酈食其主動前往東胡和月氏,背靠大秦的威勢,展開新一輪的戰爭。

  只不過這一場戰爭,沒有硝煙!

  眼下草原纔是真正的安定了下來,大秦終於展現了自己的軍事實力,獲取了足夠的話語權,戰火和紛爭在幾年之內多半都不會再起。

  未來大秦的主要任務就是離間匈奴月氏東胡,不斷激化三方矛盾,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上郡事畢,在關內停留許久關注戰況的扶蘇終於正式動身趕赴咸陽。

  “還真是一片向好啊……”

  趙泗的兄弟季成坐在趙泗對面臉上帶着笑容感慨道。

  “眼下賦稅降了,徭役也降了……家裏糧食收成好了,日後……”季成一邊碎碎念一邊搓了搓手。

  “你好歹也是議郎了,總惦記家裏兩畝地做甚?”看着面前沒話找話略顯尷尬和謹小慎微的季成趙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最開始得知自己居然還有親人,趙泗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麻煩。

  畢竟季成和季常對於趙泗完完全全就是陌生人,沒有什麼感情歸屬,半點好處也無。

  可是偏偏趙泗自己位高權重,趙泗又比較有原則性,說實話還真的擔心窮人乍富以後給自己惹來一大堆麻煩。

  但是趙泗萬萬沒想到事情的展開居然有些不太一樣。

  或許是因爲心中有愧亦或者因爲其他元素,季常只是來看過幾次,明明有始皇帝親自賞賜的宅院,卻不願來咸陽居住,只願意守在老家。

  趙泗對季常的觀感還算可以,第一次見面季常很激動,但是卻沒有顯得十分熱絡,趙泗知道季常心裏憋着話,可是他心裏也尷尬,感情是需要時間培養的,趙泗不能感同身受,自然也沒有特意提及。

  而季成……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弟弟,更是謹小慎微到了極致。

  甚至到了趙泗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季成是議郎,周圍一羣郎官,能夠接觸的達官貴人不計其數,想要攀附趙泗的人多的數不勝數,季成這條路子不是沒人想過,季成不能分辨周圍人的真心實意,於是選擇了乾脆清零。

  除了公事,季成幾乎切斷了自己的所有社交。

  甚至上官的賞識和提拔季成都不願意領情,只帶在議郎這個位置上一動不動。

  “有沒有中意的官職位子?”趙泗摸了摸琥珀的虎頭開口問道。

  同在咸陽,趙泗和季成的接觸相對更多一些,大概也能夠摸清楚季成的秉性。

  老實,上進,懂事。

  就算是普通人有這個要素也已經值得提拔了,更何況是自己的弟弟?

  趙泗知道季成行事的初衷,可是貿然的一刀切,季成自己做議郎也不舒坦,還不如換個位置。

  大秦現在是舉薦制,趙泗是上卿,哪怕不考慮和始皇帝的親近,趙泗也有底氣和資格去舉薦人才了。

  “議郎就挺好的……”季成撓了撓頭笑了一下。

  “你這議郎再做下去人都要抑鬱了,何必如此推諉?”趙泗一手摸着虎頭一隻手夾菜。

  “兄長能得王親近……”季成放下筷子輕聲開口回答。

  “哪有恁多規矩?邊喫邊說。”趙泗撇了一眼季成。

  季成聽話的拿起來筷子,但是卻沒有夾菜,而是認真的開口說道。

  “我能夠成爲議郎已經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全賴兄的澤披,可我只有能夠當亭長的才能,如果貿然登上高位,能不能配得上暫且不提,若是事情做的不好,卻平白污了兄的名聲去……”季成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議郎……就挺好的,不用管甚麼事情……”

  “那你自己想做甚麼?”趙泗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

  “以前想領兵打仗,可是大父不讓……”

  “那就去!”趙泗開口道。

  “我沒讀過幾本兵書……”

  “那就學!”趙泗揉了揉眉心算是認可了自己的小老弟。

  “我和王老將軍私交甚篤,回頭我看看走走門路,讓你去王家學兵……”趙泗開口說道。

  說實話,自家兄弟,總歸是比外人更能信得過一些的,不是說自家兄弟人品就一定好。

  而是得讓人能夠看的明白,你不是孤身一人。

  無後爲大,無親不敬……

  趙泗也不需要季成有特別大的才能,他作爲趙泗的弟弟,能站在那裏,就是一種威懾了。

  若說全信也不至於,但是眼下趙泗也不是孤家寡人,有些事情,也確實得好好思考一下。

  就算不考慮這些,趙泗能夠認可季成這個人,也希望季成能有一個較爲光明的未來,當然,這不意味着他能夠接受季成尸位就餐。

  季成臉上多出幾分猶豫。

  王翦的含金量不必多說……

  “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下來了!明日要召開朝會,我還有事情要忙,就不在你這裏久留了。”說罷趙泗不給季成拒絕的空間,帶着琥珀就施施然的離去。

  王老將軍也是時日無多病痛折磨,把季成送過去也算是多了個去王翦家裏溜達的由頭。

  當然,趙泗有事情要忙也不全是推諉便是。

第三十四章 趙泗啊趙泗,要注意嘴臉啊!

  眼下已是秋收……

  豐收的時節無需多說,按照慣例,秋收之後會召開朝會。

  季成並沒有說錯,現在的大秦,還真是一片向好。

  徭役賦稅低了,黔首雖然不是最大的受益者,但是正是因爲黔首太過於卑微,哪怕是微微的受益也足夠讓他們受益良多。

  相比較於內心糾結的六國餘孽,黔首們積蓄的滔天的怒火飛速消融。

  自古以來,這個羣體就是最好糊弄的羣體,哪怕是微微的善意……

  哪怕,僅僅是讓他們能夠勉強活下去,就夠了。

  而降稅最大的受益者,天下各地的貴胄,也對始皇帝產生了很大的改觀。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張良一般窮途末路一心造反,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項梁項羽叔侄抱着過去的榮耀想要取而代之。

  羣體的思想導向必然是想要安定的。

  尤其是既得利益者。

  戰國連年紛爭,大家都不好過。

  打仗要出人,要出力氣,還有生命危險,大量人口不事生產,因爲戰爭建設停滯……

  戰爭不管在怎麼說,帶來的都只有破壞,連綿不斷的戰爭只會把蛋糕越打越少,既得利益者也會形成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的局面。

  始皇帝願意降稅放下身段,天下各地貴胄也願意認始皇帝這個好。

  這樣纔對嘛。

  權利下發地方,君王貴族共制,大家尊你爲共主,你好我好大家好,這纔是所有人想要的局面。

  老想着把全天下的財富和權利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做法實在是太獨了一些。

  貴胄們一致的認爲始皇帝的喫相太不好了,而且也太過霸道,但是始皇帝改變了,他們自然也更加願意配合是皇帝了。

  一切無非就是利益,始皇帝主動讓利,社會矛盾因此得到了巨大的緩解。

  如果接下來始皇帝願意按照漢初的國策,選擇與民休息,休養生息,輕徭薄賦,無爲而治……

  那麼用不了幾十年的時間,天下的貴胄就會發自心底的認同自己秦人的身份。

  甚至那個時候張良之類的人就不再是聞名天下的義士,而是妄圖顛覆朝廷的逆佟�

  張良是個聰明人,他意識到了這一點,也正因爲如此他才感受到惶恐。

  始皇帝居然在釋放善意,居然在讓利。

  讓利以後會不會讓權?

  天下貴胄認爲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是始皇帝妥協的開端。

  嗯……事實上,這確實是一個開始。

  該做的鋪墊都已經差不多了,降徭降稅,佈告天下,五穀增產,產量倍增。

  上郡大捷,再無草原之禍!

  輿論也得到了巨大的改觀,庶人們開始懷揣光明和希望活着,他們捨棄了以前爆裂的思想,轉而尋求安定。

  認同感獲得了質的飛躍!

  那麼問題來了……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貴族想要裹挾百姓引發動亂,還能夠做到麼?

  能!肯定能!

  貴族有武裝,有糧食,有積蓄,想要裹挾百姓不難。

  可是能夠引發足以衝擊大秦國叩膭颖U麼?趙泗認爲是不能的。

  庶人對秦國的怨恨已經消融大半,未來的光明就在眼前,就算武力抵抗,最多也就侷限於一縣之地,彈指可破。

  那麼,現在的情況,算不算大勢已定?

  始皇帝和李斯乃至於趙泗三個人經歷過認真的商討以後,認爲遷貴令的前置條件已經足夠。

  匈奴已經成爲了大秦的傀儡,藍田大營屯兵二十萬,上郡能夠隨時抽調三十萬大軍。

  甚至不需要調動南越將士,大秦都已經有足夠的兵馬鎮壓天下。

  更不用說如今的太尉乃是王翦親自擔任。

  王翦老了,病了,身體不行了。

  可是,他還沒死,也沒到昏聵的看不清陣圖的地步。

  秋收啊……

  天下獲得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豐收。

  因爲這一次的秋收,他們只有交十分之一額的賦稅。

  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喫到了好處,那麼庶人還有人會願意破壞這一切甚至是主動捨棄這一切去聽從貴胄的忽悠去博一個富貴麼?

  庶人和地方貴胄現在已經不再是徹底綁定的羣體。

  趁着這次豐收,遷貴令,也是時候提出來了。

  貴胄們認爲始皇帝把架在他們脖子上的刀拿走了,他們感受不到刀刃的鋒芒。

  殊不知,刀只是被始皇帝舉了起來。

  不舉起來,又如何落刀斬下人頭呢?

  趙泗作爲關鍵,是要發言的,他確實沒有騙季成,因爲他要琢磨一下自己的發言稿。

  又一次挑燈夜讀,這一次,趙泗精神抖敗�

  翌日……天還未放亮,趙泗就在虞姬輕柔的呼喚之中起身。

  昨天晚上趙泗睡得很晚,加起來攏共就睡了不到三個時辰,但是趙泗卻絲毫沒有疲倦之感,只覺精神振奮。

  “夫婿今日看起來很開心?”虞姬替趙泗穿好衣服開口笑道。

  趙泗是個憊懶性子,往日裏沒睡足時辰起牀,向來都會自閉好大一會的。

  “有麼?”趙泗對着銅鏡看了看。

  嗯……嘴角確實有點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