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王陵成爲了趙泗的門客!
趙泗何許人也?始皇帝近臣也!
這是王家攀都攀不上的高枝。
王家是沛縣本土望族,也勉強算是貴族圈子……
貴族圈子嘛,爲了合羣,說到底說不了罵罵秦國,罵罵秦王。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婢女生的趙政成了尊敬的始皇帝,趙泗也成爲忠信大臣。
說一千道一萬,也不過一個權字。
歷史上還有皇帝下令不自閹不準當官的呢,到底也沒缺了人去做官。
這個時代寒門士子苦於不能實現階級躍遷,對於家族而言又何嘗不是,王家不過是侷限於一縣之地的小族罷了。
抱上了趙泗的大腿,對整個王家來說,意義都十分重大。
家族們盛情迎接開着雙駕馬車歸來的王陵,並且準備了盛大的排場爲他接風洗塵。
甚至還有看起來不倫不類的禮樂和舞蹈,相比較於樊噲等人歸向的接地氣,王陵歸家就顯得上檔次多了。
熱鬧的氣氛感染了整個王家。
畢竟趙泗不像是滄海君門客三千遍佈天南海北,門客內部也卷的利害。
趙泗手底下,滿打滿算才十幾個門客,有什麼好競爭的?
王陵,顯而易見的成爲了趙泗的第一批班底,這是值得慶賀的事情。
喜悅的氣氛蔓延了整個王家,直到趙泗的親自到來,這股氣氛到達了巔峯。
當趙泗開着四駕之車帶着一百甲士來到王家之時,最開始感受到的是恐懼……
好在王陵及時出現,在心款ヮブ录{頭便拜。
“臣下王陵,參見主公,主公遠道而來,臣下有失遠迎!”
謂上稱主公,下自稱臣下!
然而這並沒有半分屈辱,準確來說,這是一種光榮。
當地位懸殊到一定程度,被稱爲奴才都是榮耀,更何況是稱臣呢?
趙泗看穿了王陵的小心思,不外乎是藉着趙泗的出現進一步強化王陵在王家的地位,這是王陵的家族之事,趙泗自然不介意成人之美。
“是我沒有投遞拜貼就擅自拜訪,這應該是我的失禮!”趙泗握住了王陵的的臂膀以示親近。
比起來初入這個時代的拘謹,不知不覺之間趙泗已經能夠坦然接受古代獨有的相互之間表達善意的方式。
“請主公入內!”王陵熱情的回應。
他雖然是嫡系,但上頭到底還有族老壓着,王家的事情也輪不到他這個小輩做主,可是今天,不一樣了。
王陵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此時此刻,家族一切,皆以自己一言而決。
很顯然,今天過後,王陵就會順理成章的成爲整個家族意志的代表……
雜緒紛飛之間,王陵派人奉上各種點心瓜果飲品,又召來使女起舞弄樂爲樂。
可惜,趙泗有些興致缺缺。
該說不說,趙泗迄今爲止接觸的使女,都是實打實的人類高質量女性。
王翦送的是始皇帝親自賞賜下來的使女,後來因爲升爵立功始皇帝賞賜的使女質量更不用說。
不管是才藝還是容貌還是其他,都不是王家一個一縣之地的土豪家中供養的使女能夠相比較的。
這其中的差距就如同會所嫩模和街邊快餐之間的差距一樣龐大。
實在是初入大秦就被養刁了眼睛,不過趙泗也並未表現出來。
直至宴席結束,王家果然不出張蒼所料,奉上了大量的布匹綾羅綢緞和金銀漆具。
趙泗一再推辭,王陵一再請求,再深思熟慮以後,趙泗選擇了盡數收下。
醉醺醺的趙泗在整個王家的恭送之下踏上車架,進入車廂,趙泗的眼睛才恢復清明。
看着車架滿滿當當的綾羅綢緞和金銀漆具,趙泗陷入了沉思。
“稍微有點家底的貴族,都不會想着喫死工資啊……”趙泗搖頭嘆了一口氣。
“這還是一縣之地的望族罷了……”
“由此可見,遷貴令已經到了不得不行的地步!!”
趙泗可沒有忘了這次大巡天下的目的。
第一百零七章 趙泗的私慾
始皇帝熬過去了沙丘之變,趙高已經徹底打出gg,胡亥雖然表面上沒有受到太多懲罰,但是失去了趙高的胡亥再也不可能掀起來什麼風浪了。
最大的風險已經解除,始皇帝的身體再熬個一二十年很顯然已經問題不大。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變革!
徹徹底底的改變大秦現有的模式,讓大一統真正意義的開始深入人心。
回顧大巡天下開始之時的心情激盪,不知不覺之間,最開始的期待已經完成了大半。
陳勝吳廣或許再也不會喊出來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韓信也因爲他的參與沒有經歷胯下之辱。
窩在沛縣的劉邦一飛沖天。
沙丘大變安然度過。
眼下,進入尾聲的大巡天下,對於趙泗而言,也只剩下見識一下虞姬是否是那般的人間絕色,看看項羽是不是真的有扛鼎之能。
黑冰臺一路上都在收集應該遷移的目標,始皇帝駕攆行經的地方,各地貴族基本上被統計的差不多了,李斯熬過了始皇帝的考驗,成爲右相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待駕攆迴轉咸陽,就是君臣戮力同心。
遷貴令,只是一個開始!
是大秦真正變革的開始!
迴轉駕攆,趙泗照常繼續安排始皇帝的起居和一日三餐。
駕攆又在豐沛之地停留了一段時間,終於再次啓程,以劉邦爲首的沛縣八人懈髯在s回來。
蕭何曹參光榮的成爲郎中令之下的郎官,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議郎。
樊噲成爲了趙泗的貼身護衛,雖然樊噲的武力值或許還比不上趙泗。
趙泗也不含糊,自己私下掏腰包給樊噲打了一套全身戰甲。
戰甲通體基調以黑色爲主,樊噲本人膀大腰圓橫向發展的,穿上鎧甲以後和趙泗穿上鎧甲完全是兩幅模樣。
趙泗的身材較爲勻稱,穿上鎧甲觀賞性直接拉滿。
至於樊噲,穿上通體黑色的鎧甲,再拉下純黑色的面甲,則是威懾力拉滿,看起來就殺氣騰騰。
至於王陵,則成爲了趙泗的親兵統帥。
而劉邦這個老幫菜暫時被安排給趙泗駕車。
主駕駛是劉邦,副駕駛是夏侯嬰。
在劉邦和夏侯嬰二人看來爲主君駕車是莫大的殊榮,對於趙泗而言亦有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
除了有了正式官身的蕭何和曹參以外,其餘人大部分都是隨便先找了個活湊合着,並沒有舉薦。
沒辦法,潛力歸潛力,除了蕭何和曹參,其餘人在未接受系統的培訓之前,還是沒有資格擔當大任的。
畢竟秦末亂世現在已經無限期推遲,趙泗也不可能再指望着漢高祖一行人順着時代潮流不斷成長,只能自費進行培訓。
目前人事培訓工作還是張蒼在做,每天都會針對不同的人給他們不同的學習任務和課程。
好在沛縣八人卸际庆段⒛┲斜悔w泗賞識,就目前而言所有人都很珍惜這個機會,學習起來也格外賣力,再加上有張蒼因材施教,還有蕭何曹參二人私底下開小竈,沛縣八人幸驙懠炏嗤降紫乱矔嗷ソ涣鳎瑢W習進度飛快。
“馭四駕之車者誰也?”
車隊行進之中,劉邦沒個正形的坐在主駕駛的位置洋洋得意的偏頭看向夏侯嬰。
“沛縣劉邦,共夏侯嬰也!”
二者對視,徑自露出笑容。
雖然距離被趙泗捉走已經度過了將近一個月,但是這種人生的大起依舊讓劉邦有一種虛幻而又不真實的感覺。
誰能夠想到,沛縣的亭長,豐縣不受人待見的小混混,居然混上了始皇帝大巡天下的隊伍?
不光劉邦,除了蕭何曹參和王陵以外,其他人都還一時之間難以抑制情緒。
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當然,所有人也都清楚這一切源自於誰。
不過得益於混進了始皇帝大巡天下的隊伍,所有人的心態都還能夠穩得住。
沒辦法,始皇帝大巡天下的隊伍,能夠隨行的人員可以說是個個都是大佬,就連已經成爲了郎官的蕭何和曹參,實際上也只是不入流的議郎罷了。
“話說回來,我聽先生說,咱們還有兩個同僚,一曰酈食其,一曰韓信?”夏侯嬰開口道。
“是呢,據說主公最開始是去請的酈食其,只不過被酈食其婉拒,爲了拒絕主公徵召,酈食其還特意辭官。”劉邦點了點頭復又攤手。
“不過沒用,最後還是被主公捉來了。”夏侯嬰笑了一下。
目前趙泗手底下的團隊都是捉來的,加入了趙泗團隊的劉邦一行人很快就適應了下來,並且開始期待趙泗接下來會不會再捉幾個同僚。
“先生對酈食其評價很高,也是有大才的,陳平蕭何現在也不能及,可惜已經去往隴西,不能得見。”劉邦搖了搖頭。
因爲一直都是張蒼負責教導培訓,故而劉邦一行人也很乾脆的認了張蒼先生的身份。
主要還是張蒼這個人不迂腐,同時授課水平又很高,天南海北,經義文章,諸子百家,軍政實務,都有涉獵,哪怕是劉邦這樣的混不吝對張蒼都心服口服。
“主公對韓信評價更高呢,說是能將百萬之兵呢。”夏侯嬰搖了搖頭。
夏侯嬰的學習較爲偏向軍事。
軍事這玩意,只有學了的人才知道有多麼複雜和繁瑣,學習難度一點不比學習經義文章簡單。
剛剛涉獵軍事典籍,並且有了一定的瞭解之後夏侯嬰才能夠理解出來將兵百萬是一種怎麼高的評價。
因爲是後加入團隊的晚輩,而且出身也確實低微,本身文化水平也算不上太高,劉邦和夏侯嬰還是能夠保持對於團隊前輩的尊重。
說到底還是有些自卑,沛縣八人醒Y,除了蕭何和曹參,其他人要麼是混混,要麼是屠雞宰狗之輩,實在是有些上不得檯面。
“好在主公不似信陵君啊……”劉邦想起來自己的人生偶像,徒自嘆了一口氣。
夏侯嬰知道劉邦的意思,趙泗的門客滿打滿算就他們十幾個,早晚都有他們出頭的日子,再不濟,他們也算是元從之人,而信陵君門客遍佈天下,何止三千?
“不過以一命而報之,兄近來是怎得了?”夏侯嬰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他印象中的劉邦,是有大志向的,是看到了始皇帝的駕攆之後能說出大丈夫當如是的人,可是自從豐縣衣暹�鄉以後,劉邦就變得怪怪的。
劉邦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一命以報之?又哪有那麼簡單呢?
除了門客沒有信陵君那麼多以外,趙泗身上是真有信陵君的某些風采在的,劉邦沒有親眼見過信陵君,但是趙泗的身影在劉邦心裏無疑是和信陵君極度相象的。
入職當天就送豪禮,還親自安排他衣暹�鄉照顧好他種種小心思。
私底下相處也從不拿捏架子以禮相待,白喫白喝,趙泗還不認爲他們才能低下,讓曾經的大秦御史張蒼親自輔導他們學習。
在劉邦自己都懷疑自己到底配不配這樣的重視的時候趙泗還總是一臉堅定的篤定他的未來必然有一番大成就,在他迷茫的時候總是會肯定的告訴他你是能幹大事的人。
這樣的主公,已經不是以命相報能夠解釋的了。
正如劉太公所說,老劉家的人,不能丟臉。
趙泗看得起他劉邦,他劉邦也不能丟趙泗的臉。
“倘若信陵君尚在,該是此風貌!”劉邦微微呢喃,臉上帶着一抹笑容。
而另一邊,始皇帝的駕輦之中。
趙泗,始皇帝,李斯,三人相對而坐。
“駕攆過了吳中以後,基本上也要折返了,各地應該遷移的貴族黑冰臺已經摸得差不多了。”李斯臉上帶着笑容。
“李相看起來已經迫不及待了。”趙泗看着摸着自己山羊鬍的李斯揶揄了一句。
隨着大巡天下逐漸進入尾聲,李斯顯得越來越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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