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17章

作者:三月啦

  他是個混不吝不假,但哪裏會讓自己的老父親在這麼多人面前下不來臺呢?

  剛剛的詢問,只不過是過去積年累月下來的心酸的質疑罷了。

第一百零四章 劉邦歸心

  跟着老父親劉太公回到熟悉的院落。

  劉邦的家算不上太小,雖然不能算是大地主,但是在鄉里之間也較爲殷實。

  劉老太公是個能治業的,只是奈何生了劉邦這麼個混不吝。

  年輕時候的劉邦放蕩不堪,喜歡犬馬遊獵,還喜歡賭博,還喜歡奢侈品裝逼。

  劉家相對一般家庭比較殷實的家底被劉邦敗了不少。

  劉邦年輕時好賭,好賭到輸紅了眼被人逼到家裏要債,劉老太公二話不說把家裏的牛牽出去抵債。

  因爲劉邦年輕時候的不懂事,劉家的家產被敗了很大一部分,劉太公痛恨劉邦的不爭氣,兩個嫂嫂也因此討厭劉邦,劉邦自己也因此在豐縣聲名狼藉。

  好在後來劉邦去了沛縣,混出來了一點小名堂,劉家在老二劉仲的經營下,也總算重新殷實了起來。

  “季?”

  劉仲從屋子裏奔走而出,看着牽着雙駕馬車,一身華服,身邊還帶了一個隸臣的劉邦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劉仲比劉邦還要大一些,已經五十歲了,相比較於劉邦,常年務農的劉仲更顯得衰老。

  “你這是……”劉仲迎住劉邦拍了拍劉邦的肩膀。

  “撞了大撸闪粟w郎中的門客。”劉邦笑了笑。

  雖然心裏介意父親對二哥的偏心,但是實事求是的說,二哥對自己還算是不錯。

  總的來說,不管是哥哥還是父親,雖然責備有,怒斥有,但是還是給劉邦擦了不少屁股,衣暹�鄉的劉邦並沒有給哥哥什麼臉色。

  倒是劉仲的妻子,臉上帶着許多尷尬。

  哥哥們對劉邦不錯,但是兩個嫂子那是嫌棄死劉邦這個不懂事的敗家子了。

  眼下老太公還活着,三兄弟並沒有分家,劉邦年輕不懂事,敗的那可不就是全家的財產?

  故而兩個嫂子,沒少給劉邦冷眼和臉色,冷嘲熱諷更是不少,這也是劉邦不愛歸家的原因之一。

  回家了又要被爹罵被哥哥說,還要被兩個嫂子冷嘲熱諷的嫌棄,平白讓兄弟難做。

  只是如今劉邦衣暹�鄉了,兩個嫂子知道趙泗是何許人也,也知道劉邦即將飛黃騰達,往昔的冷嘲熱諷彷彿成了鋼針一般,只覺得羞愧難當。

  “小夥子都長這麼大了!”劉邦注意到兩個嫂子尷尬的面容,只是笑了笑轉而看向兩個半大侄子。

  都已經長成了壯小夥了,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拘謹,劉邦從車架之中取出來兩把弓箭。

  “這是我特意給你們買的弓和佩劍,還有這些布匹,嫂嫂,孩子大了,總得有一身像樣的衣服,走出去纔不會被人笑話。”劉邦蒐羅着從車裏取出來趙泗賞賜的布匹和自己特意購買的弓和佩劍。

  兩個嫂子見劉邦並沒有發難,心下一鬆,臉上帶着笑容笑呵呵的接過去,嘴裏也開始奉承起來,直誇劉邦是個有能耐的。

  “你哥沒什麼能耐,以後劉家可就全要看你了。”大嫂因爲死了老公的原因,話不是很多,說話的是二嫂。

  “怎能這麼說呢?我好華服犬馬,手裏是留不住錢財的,向來是有多少花多少,二哥纔是能夠治家治業的人。”劉邦搖了搖頭。

  他確實對於兩個嫂子的冷嘲熱諷有所介懷,可是也不至於小氣到在家裏給人難堪,更接受不了對方通過貶低自己的兄弟來襯托自己。

  到底,還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呢!

  二嫂聞言面上有些尷尬,只能自顧自說道:“嗨呀,我一個愚昧的村婦又懂什麼呢?這劉家還得看你們這些男人擔着呢。”

  “嫂嫂怎麼能這樣說呢?兩位嫂嫂煮的肉羹可是一絕,我這些年經常不回家,現在一想,距離我上次喫到已經過去了六年了,這一口我可是惦記了好久,到現在想起來肚子還會咕咕叫呢。”劉邦笑了笑選擇了釋懷。

  大嫂二嫂臉上聞聲又是開心又是羞愧。

  可不是六年沒喫了?

  還不是因爲嫌棄劉邦,劉邦一回家,他們也就隨便弄點喫的湊合湊合糊弄一二,哪裏會弄甚麼肉羹?

  劉邦輕描淡寫的化解掉了曾經的怨恨和疏遠,也並沒有接受對方貶低自我的和解方式,這讓兩個嫂子更爲羞愧。

  “好了!到底是老劉家的種!”劉太公敲了敲柺杖看向兩個兒媳婦。

  “快些給老三去弄肉羹吧,你這一路回來,恐怕光顧着走路,一點東西都沒喫吧。”劉太公沉聲道。

  劉邦嘿嘿一笑:“最瞭解我的果然還是父親啊!”

  光顧着裝逼呢,哪有時間喫飯?

  兩個嫂嫂聞聲趕忙去準備飯菜,準備爲闊別已久的劉家老三接風洗塵,哥哥劉仲也十分開心,親自去打下手殺雞宰鵝。

  兩個半大小夥子忙不迭失的想去試驗試驗自己新到手的弓和佩劍。

  劉邦自顧自的坐在門檻之上,看着其樂融融的場面腦海裏復又覺得恍惚。

  人生,真的很奇妙。

  劉太公拄着柺杖亦步亦趨的來到門檻,顫顫巍巍的準備坐下,劉邦忙上前扶住父親。

  “託你的福,我現在成了老太公。”劉太公將柺杖橫在膝蓋之上眼中帶着唏噓。

  “我這樣的人早晚都是要成就一番大事業的。”劉邦接受了老父親的誇獎。

  老太公陷入了沉默,看着雙鬢斑白的兒子,陷入了沉思。

  曾幾何時,那個最令自己頭疼的小兒子如今居然真真有出息了,他開着整個豐縣都找不出來第二輛的豪華馬車,穿着整個縣都數一數二的華服,回到了家中。

  老太公沉吟良久,最終只剩下一聲長嘆。

  “老三啊!”

  “哎!”劉邦抬頭應了一聲。

  “你長大了!”老太公拿着柺杖戳了戳地面。

  劉邦沒回答,只是嘿嘿一笑。

  開玩笑,他都快五十歲了好不好。

  “那個趙郎中,是個什麼樣的人?”劉太公輕聲開口詢問。

  劉邦聞言陷入了沉思,說實話,他和趙泗接觸的,好像並不是很多。

  到現在也就是一場宴席罷了。

  自己是被莫名其妙抓過去的,相比較於蕭何曹參一行人,劉邦總覺得自己像個添頭一樣。

  “說不上來,但是很大方。”劉邦搖了搖頭。

  “另外,喜好可能和旁人不太一樣,但是能夠放得下架子,也能夠尊重他人,頗有信陵君之風。”劉邦沉吟片刻後開口。

  信陵君以仁義聞名於天下,其實說白了就是信陵君對待他的門客能夠公平公正,哪怕是一個小人物都能夠做到足夠的尊重,再小的人物在信陵君面前都能夠找到人生的價值和意義所在。

  信陵君可以說是大部分遊俠的精神偶像了。

  重諾而輕金,有膽色又有才能,身份夠高,地位夠高,但是待人接物卻能夠以禮相待,哪怕是對待隸臣也能夠和顏悅色。

  天底下,提起來信陵君,十個人提起來十個人都得豎起來大拇指。

  年僅十二三歲的時候,劉邦的人生目標就是成爲信陵君的門客。

  可惜,在劉邦十四歲的時候信陵君就已經死了,但這依舊不妨礙劉邦對信陵君的崇拜。

  其實說到底,天底下大多底層遊俠和士子對信陵君的崇拜,與其說是崇拜,倒不如說是在這個貴族血統和家世把持一切,上升通道被嚴重鎖死的時代,他們把能夠唯纔是舉,禮賢下士的信陵君當成了自己的精神寄託。

  人總是不會承認自己的無能,他們通常會把自己的困境歸咎於無人賞識,幻想着以信陵君的爲人,一定能夠發現自己的才能,施展自己的抱負。

  而實際上,信陵君的門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最起碼不至於收攏了天下所有的落魄的遊俠和士子。

  信陵君禮賢下士公允重諾,但想成爲他的門客也是有門檻的。

  或許,信陵君和其他人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來了,沒有通過錄用,他也會親自接待你,並且向你說清楚原委,親自爲你報銷路費,還能夠不輕蔑的看待你鼓勵你。

  這種事情看起來惠而不費,但實際上天底下只有一個信陵君願意這麼做。

  但趙泗沒有那麼多惡習,骨子裏他不會因爲自己的身份而把自己和黔首看成兩個物種,哪怕作爲一個上位者,趙泗大多數時候也很難有什麼架子,對於生命的個體,除了棉花收割機以外,趙泗通常都會保持足夠的尊重。

  “雖然我們是被捉過去的,但其實從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來。”

  “主公大部分情況下和人說話的語氣是商議而不是命令,通常情況下,他都是願意去解釋清楚原委,哪怕是吩咐一個使女,他也會盡量讓使女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麼,而不是簡簡單單的命令他,讓他自己揣摩。

  而和我們相處的時候,他也不介意我出身卑微,甚至還願意和我們一一攀談,僅僅一面,他就能夠記清楚我們各自的名字……就連賞賜給我們的東西,都是他來親自準備的。”劉邦按照自己爲數不多的接觸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看重自己,不介意自己出身卑微,出手大方,又能夠尊重他人,不仗勢欺人,不表裏不一……

  這不是信陵君之風又是什麼呢?

  “這樣看來,你確實跟了一個好主公。”老太公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劉太公起身,拄着柺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拍了拍劉邦的肩膀。

  “食人祿就要忠人事,別給老劉家丟臉!”

  劉季笑了笑……

  “這種道理我自然省的。”劉邦搖了搖頭。

  趙泗真是他理想型的主公啊!

  給的太多了,說句不好聽的,都夠買他劉邦十條命了。

  這還只是入職福利……

  “不過以性命報之罷了……”

  恍惚之間,劉邦心頭那個仰慕信陵君之風的小孩,似乎又活躍了起來。

第一百零五章 求官,上眼藥!

  “陛下……”

  君臣二人隔案而坐,趙泗這個飯搭子一如既往的陪着始皇帝喫飯。

  “又有甚麼事?”始皇帝自顧自享用着肉羹,頭也不抬。

  現在始皇帝的飲食已經恢復了正常,御廚的手藝還是沒得說的,通常情況下,如果不是有什麼事情,趙泗這小子喫飯就光顧着狼吞虎嚥,壓根不會半途開口。

  “是這樣的,臣想要像您舉薦兩個人才。”趙泗開口說道。

  郎官啊!

  那可是大秦的官員預備役,重點人才培養之處,哪怕是議郎,說實話也沒那麼容易進,就算是蒙毅都沒有直接批閱人進入郎中令成爲郎官的權利。

  “昨個捉來的?”始皇帝放下羹勺看向趙泗。

  “請,請來的。”趙泗尷尬的笑了一下。

  現在趙泗聘請門客的方式幾乎成了公認的樂子,不過該說不說,趙泗現在的門客大部分都是起於微末,對於他們而言,被捉一趟其實也不影響什麼,相反,大家都被捉了,還會產生一種同病相憐的革命友誼。

  “想要什麼職位?”始皇帝攏了一下袖子。

  “陛下這是哪裏話,我這是爲國取士,只是不忍心看到人才埋沒,卻不是仰仗着陛下的親近來把持官職。”趙泗撓了撓頭糾正了始皇帝的說法。

  “說罷……”始皇帝頓了一下倒也沒有反駁趙泗,這小子倒是挺實在的,至少就目前而言,趙泗乾的事情是真的爲國取士,也沒有任何私心,倘若不是張蒼勉力維持,趙泗手底下的門客早就四散而飛了。

  看的出來,趙泗實際上也只是借了一個名頭,不是真的打算組建自己的勢力。

  也正因爲如此,始皇帝對於趙泗討要官職總是會十分大方。

  “是這樣的,臣這次在沛縣一共捉……額請了九個人,其中有兩個人,一個叫蕭何,一個叫曹參,二者在沛縣擔任吏員,不管是在臣看來,還是在張蒼看來,此二人都有王佐之才,實乃滄海遺珠。

  兩人爲吏多年,秦律已經倒背如流,處理事務更是得心應手,現在所欠缺的也只是因爲以前身份卑微,而不能接觸更多知識和制度,因此臣想要舉薦他們成爲議郎,繼續學習。”趙泗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王佐之才?”始皇帝笑了一下。

  倘若旁人說出來這話或許有些滑稽,但是倘若再趙泗嘴裏說出來,雖然這小子總是一副不着調的樣子,但是可信度還是有的。

  事實已經證明了無數次,不要把趙泗的話當成玩笑。

  尤其是對於經歷了沙丘變故的始皇帝而言,他對於趙泗的看重和信賴又平白多了許多,對於趙泗的行爲也多了更多關注。

  甚至於趙泗手底下現有的門客都被始皇帝仔細摸查了一番。

  始皇帝也確確實實肯定了趙泗不着調的相人能力。

  “比之陳平如何?”始皇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