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21章

作者:三月啦

  “這玩意……洗洗還能賣不?”

第三十四章 趙泗這小子是今年最大的好消息!

  “這就是沒有紙的缺陷啊!”趙泗頗爲心疼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縑帛開口感慨。

  “這不就是紙麼?”王離指着縑帛疑惑發問。

  值得一提的是,紙這個字並不是在紙發明以後才誕生的。

  事實上春秋戰國時期紙指的就是縑帛。

  紙這個字本身就是從縑帛之中提取融合而出。

  “我說的不是這個紙……”趙泗擺了擺手。

  “話說怎麼造紙來着?”趙泗撓了撓頭,趙泗看過不少小說,有些小說還是考究黨,寫的造紙工藝十分詳細,問題是趙泗看的時候就把這段劇情當裝逼劇情看了。

  就記得主角造紙,紙出來了,震驚,發財……

  對於造紙的工藝的瞭解,也就僅限於知道紙這玩意是用植物纖維造出來。

  “不管,知道原理就行。”趙泗一拍腦子再次給軍匠安排了一個任務。

  造紙!

  至於怎麼造紙?

  趙泗給出的幫助就是告訴軍匠們,是用植物纖維製作。

  軍匠們不知就裏,不過好在這也不是什麼大工程,先研究着唄,說不定趙泗看到匠人們某些步驟就聯想起來了呢。

  只要不涉及大規模生產,其實耗費不了多少人力物力,再說趙泗造紙也不是爲了自己賺錢,就更不用自己出資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問我寫的是甚?”趙泗看向王離臉上露出揶揄的笑容。

  之前趙泗忙着回憶驗算,王離詢問大多也就是含糊不清的糊弄過去。

  現在空了下來,也總結的差不多了,總算有時間教給其他人了。

  作爲自己的小夥伴,王離自然當仁不讓的要第一個承受數學的折磨。

  “這是我在海外看到的數算之書,習之簡單實用。”

  王離信以爲真的點了點頭,趙泗對王離展開了數學輔導。

  而另一邊……

  馳道之上,始皇帝駕攆之中。

  蒙毅將來自咸陽由王賁發出的急奏呈上。

  “將滷鹽製成青鹽?成本和煮鹽法相仿?還有可能降低?”雖然心中訝異,但始皇帝仍不動聲色的看完整份急奏。

  因爲曬鹽法還沒有實驗成功,故而這次上面的急報彙報的是趙泗煮鹽之事。

  通過種種手段,將滷鹽,製成上等的青鹽。

  其中耗費的無非也就是人力和柴薪。

  “鹽多出於齊地,除卻成本,沿途咻斠嗍浅杀靖甙海P中各地,除了採買齊鹽,只能開採井鹽鹽礦,卻仍不能自給自足。若有此法,天下鹽價都能下來許多!”蒙毅開口說道。

  內陸地區的鹽礦大多質量良萎不齊,除了上等的青鹽,質量比不上齊地的海鹽。

  齊地打從春秋戰國乃至於更久遠的時期,就已經是天底下最大的產鹽地,天下鹽半出齊不是一句空話。

  始皇帝一統天下以後,雖然並未實行鹽鐵專政,但是也第一時間把控了大量齊地鹽產地擴大生產。

  甚至特意多修了一段馳道至鹽產地,以降低咻敵杀尽�

  但也僅限於此了,煮鹽本就成本很高,再加上發送天下的咻敵杀荆瑢е蔓}價一直居高不下。

  鹽的重要性不必多說了!

  趙泗製鹽之術,一方面可以緩解天下鹽半出齊的現狀,按照此法,各地之鹽礦皆可使用,咻敵杀敬蟠蠼档停梢怨澥〈罅垮X財。

  最關鍵的是,大秦也可以大幅度緩解鹽不夠喫的困境。

  事實上,哪怕齊地是產鹽大地。

  但是使用煮鹽法這種較爲原始的手段下,產量也一直不算太高,供應齊地綽綽有餘,供應天下卻也是力不從心。

  除了齊地,其他地方的能喫的鹽礦根本不夠,而齊地哪怕在始皇帝征服以後已經擴大過生產,也依舊遠遠不足供養天下。

  更不用說,急奏裏還提到,趙泗正在實驗曬鹽法,有望進一步壓低成本。

  “不錯!”

  始皇帝按下奏摺,難得的露出幾分笑容。

  這次旅途的歸程對於始皇帝來說並不愉快。

  他是因爲身體不適選擇提前歸咸陽,但是一路上依舊車馬勞頓,身體的不適感越來越強。

  最開始只是偶有胸悶氣短,現在隨着車馬勞頓和時間的推移,每次睡醒總是會大汗淋漓,走幾步路也氣喘吁吁。

  甚至連“仙丹”的效果都越來越差,人也時常處於提不上勁的情況。

  一路上,除了趙泗歸來這件事以外,也都是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蒙恬北疆掃蕩河套,如今進無可進,卻又不能輕易退出。

  修築長城的勞役最近又發生了聚兄溩儯贿^被輕易鎮壓。

  百越那邊,趙佗進展也不大,按照趙佗的做法,大秦恐怕還要耗費十年乃至於更多的時間才能在百越站穩腳跟。

  扶蘇再次上書進言分封制。

  歸途中又遇到了刺客,雖然連自己的駕攆都沒有靠近就已經伏誅。

  “半兩錢於各地推廣如何?”始皇帝開口問道。

  “恐還需數十年之功。”蒙毅開口回答。

  秦朝商品經濟極度不發達,故而

  在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統一貨幣的四步走的戰略當中,統一貨幣被始皇帝放到最後。

  倒不是說統一貨幣不重要,而是相比較於其他三個,統一貨幣得往後排排。

  而且!

  書同文車同軌可以同步進行。

  統一度量衡和統一貨幣卻不能同步進行。

  也正是因爲始皇帝將統一貨幣排到了最後,在歷史上在他去世的最後一年才勉強完成,故而秦亡之後,天下諸侯並起,貨幣曾一度恢復混亂,直至漢朝初期還有各種貨幣摻雜使用的情況。

  “十年……”

  又是十年!

  始皇帝皺了皺眉頭。

  統一秦之地和統天下之地是完全不一樣的。

  若是在關中推行任何政策,都不會如此之慢,可是天下,何其廣袤?

  北地雖然蒙恬已經驅逐匈奴,重新收復最肥沃的河套地區,但是移民戍邊,開墾耕地,修築長城,都需要十年以上的時間。

  南邊的百越也是如此,趙佗兩面出擊,一打二化,手段偏向於懷柔,非十年不得見效。

  貨幣改革又是十年之功……

  現在正在進行的政策很多都是宛若無底洞一般。

  需要十年乃至於更久的時間才能逐漸產生利益,百年恐怕才能堪堪收回成本產生回報。

  始皇帝近些日子身體越來越不適,只恐覺得自己有沒有那十年都不好說。

  近些年來,收穫最大的投資反而是當年出海的船隊。

  當然,前提是趙泗說的是真的。

  譬如紅薯土豆真的畝產五百斤,玉米真的倍短於小麥,海外之地的海圖和地圖是真的。

  看着手中的奏報,始皇帝沉凝的臉上最終顯出一絲輕鬆。

  “加速,儘快歸咸陽!”

  回想起趙泗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談海外風物,始皇帝訝然發現,趙泗這小子竟然是今年最大的好消息。

第三十五章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始皇帝和趙泗交流和接觸其實算不得太多。

  也就僅限於趙泗下船以後獻圖獻上海外作物,爾後始皇帝詢問了一下趙泗出海的具體經過,總得加起來的時間甚至也就不到一天。

  不過趙泗給始皇帝留下的印象不錯。

  難得歸途之中,還有一件好消息,總算讓始皇帝緊繃的心神稍緩。

  ……

  而另一邊,季常,勝,孫三人,經過一番折騰以後,總算拜見了王翦。

  王翦一手持杖,緩步向外走去。

  事實上,三人其實是沒資格和王翦會面的,三人和王翦的情分僅止於在王翦帳下服役,曾爲王翦駕車。

  可是王翦一生戰役不知幾何,爲他駕車之人更是不知凡幾,更何況勝、孫二人駕的還是副車。

  以往並非沒有舊部登門求助,只是王翦的應對方式都是閉門不見。

  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仗着往日微末情分而登門求助的人了。

  這一次也同樣如此,若非王翦恰好聽到,那麼等待季常、勝、孫、三人的命叽蟾怕适潜痪苤灰姡虬l離去。

  “主人,以往不都是閉門不見麼?”在王翦身旁跟隨的奴僕開口問道。

  “不是不見,是不能見。”王翦笑着搖了搖頭。

  “我領兵伐國,舊部何其多也?於我同鄉之人都不知繁幾。”王翦搖了搖頭略帶感慨。

  昔年伐國,何等意氣風發,一晃眼已經人近黃昏。

  奴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倒是如此,若是主人開了這個口子,不知還有多少人登門打秋風嘞。”

  王翦抬起手杖輕輕敲了敲奴僕的腦袋笑罵道:“昔日帳下將士有求,我又豈是吝嗇之人?”

  說罷,拄着手杖朝着季常三人走去。

  奴僕不明就裏,但也沒有多想,趕緊跟隨王翦的步伐。

  “上將軍!”

  見到王翦的季常十分激動,第一時間作揖行禮。

  “我已不是上將軍啦!”王翦搖了搖頭,一旁奴僕會色,趕忙將三人扶起。

  王翦對三人沒什麼印象,只知道三人自稱乃是昔年伐楚之時自己的帳下士卒,爲自己駕過車。

  王翦老了,記不住太多人,事實上他們三人也沒有任何被王翦記住的資格。

  不過王翦並沒有擺出什麼架子,或許是看到自己昔年帳下敢戰之卒已經垂垂老矣。

  亦或者忽然想要回憶昔日崢嶸歲月,亦或者單純的想要和人交流,王翦差使奴僕將三人宴至府中。

  面對王翦的宴請,三人顯得坐立不安,脾氣古怪的勝、孫二人此時也顯得分外安生。

  “我現在已經辭官回鄉,早已不是上將軍,如今我餘爾等,並非上官,爾等於我,乃是同袍。”王翦寬慰一番,令奴僕奉上酒水喫食。

  有王翦不住寬慰,三人終於稍顯安定,和王翦一同回憶起了往昔的崢嶸歲月。

  哦,季常曾經是我中軍士卒。

  勝、孫二人爲我駕馭副車。

  王翦仔細想了想,腦子裏依舊沒有這些印象,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他那時候不會記得這些,他只知道自己將畢功一役。

  十幾年後的今天,王翦卻記住了他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