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酈食其會成爲典客官,參與外交事宜。
至於陳勝吳廣則加入了頓弱手中的黑冰臺。
而韓信,則被允諾爲千人將。
陳平則成爲了一個小吏。
除了張蒼,趙泗手下的門客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每個人都有了光明的未來。
韓信終於有機會發揮他的才能了,韓信是趙泗的門客,又是始皇帝親自任命,千人將的起點雖然不高,可是韓信是白身,未立寸功就能單獨領兵已經是始皇帝莫大的恩典。
未來倘若立下戰功,背靠趙泗,也不會難以出頭。
至於陳平還需要打磨幾年暫時不表。
倒是陳勝吳廣,一入黑冰臺深似海,以後恐怕就再也不能成爲正常官員了。
黑冰臺有自成體系的晉升系統,聽命皇權行事,獨立於朝堂之外,說人話就是,陳勝吳廣二人這輩子都不能再出黑冰臺了。
做到死最多也就是頓弱的位置,不可能成爲三公九卿的一員,不過封爵賞賜還是正常的,未嘗沒有封侯的可能。
趙泗美滋滋的駕車,始皇帝則繼續於車內查看奏摺。
“邯鄲郡守……雲中郡郡守……”
始皇帝看着面前李斯遞交上來的人事調動奏摺陷入了沉思。
如今遷貴令的前期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黑冰臺自從成立以後,因爲有了獨立的機構和法理上已經確定的權力,頓弱的辦事能力大幅度提升。
基本上始皇帝的駕攆每過一處,頓弱都會提交一份當地貴族生態情況。
在黑冰臺之下,幾乎無所遁形。
任憑他們韜光隱晦也逃不過黑冰臺的法眼。
只需要等到全國各地的貴族被摸清楚老底,始皇帝的駕攆迴轉咸陽,遷貴令就可以正式啓動。
朝堂上下並非一心,李斯要負責執行遷貴令,自然要有自己能夠用的得心應手的人選。
故而,李斯提交了人事調動書,想要從地方上抽調一批人手幫助他執行遷貴令,鞏固他的權勢,來保證遷貴令的落實。
始皇帝同意趙泗的人事舉薦很簡單,但是面對李斯的人事調動計劃卻要仔細分辨。
他不可能毫無底線的滿足李斯的所有需求,更不可能完全的將所有託付給李斯。
“趙泗手底下的門客倒是能用的,可惜還是太少……”始皇帝皺眉。
雖然趙泗隨心所欲的捉人方式比較別緻,一度淪爲了車隊裏的笑談,但是難得趙泗捉的都是人才。
眼下歷練一段時間,等到遷貴令執行的時候就可以調回咸陽王前聽命,但是,趙泗捉的人太少了啊。
趙泗相人的眼光已經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肯定,就連李斯都直呼趙泗邭獠诲e,先有陳勝吳廣,後又弄到一個酈食其,但是現在看來,就算是有伯樂的眼光,千里馬一樣難尋。
真正的大局還需要依靠李斯來完成,趙泗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安全保險。
始皇帝並沒有像同意趙泗一樣同意李斯的所有人事調動。
而是開始認真的,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看過去,去查閱他們的爲官政績,家庭情況,和李斯的關係,開始刪刪改改,也會偶爾添進去幾個李斯沒有寫的名字。
這件事以李斯爲主,但不能讓李斯從上到下一手包辦。
始皇帝不介意李斯喫下最大的讚譽,但也要避免李斯因此生出自得之心看不清自己的定位。
始皇帝,從來都不相信人性,他的懷疑,是爲了避免,某種程度,這反而是始皇帝的人情味之所在。
“嘖嘖嘖!”
“韓信已經成爲秦將,等到了沛縣,再將漢初天團一網打盡,六國餘孽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種怎麼樣的對手!”趙泗一邊駕車一邊發出幻想。
他倒是越來越期待將劉邦等人一網打盡了,物理意義的一網打盡。
盡數給他們抓車上去。
讓秦始皇和漢高祖來一個世紀會晤,多半是一件美事啊。
車架行進許久,直至傍晚這才於馳道之上停下,安營歇息。
趙泗照例陪同始皇帝一塊享用晚餐,經歷了這麼久的鍛鍊,始皇帝已經不需要減肥餐的輔助,趙泗也終於可以大快朵頤,不用再等着回去開小竈。
值得一提的一件事是,自從不用喫難喫至極的減肥餐以後,李斯就被踢出了隊伍,不能再跟始皇帝一同共進晚餐了。
享用完始皇帝標準的晚餐以後,趙泗自始皇帝駕攆退下去尋李斯。
正常薦官流程還是得經過朝堂的,趙泗走的後門,奏摺直接遞交給了始皇帝,但是人事任命調動還得經過李斯這邊。
雖然李斯向來不會否定始皇帝的任命,這個權力對於李斯來說也是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不能省略,再怎麼說李斯也是百官之首。
趙泗跟李斯也算是混熟了,壓根不用等待通秉,趙泗直接摸進了李斯的車架。
“李相正忙呢?”趙泗行了一禮爾後輕車熟路的跪下。
昏黃的燭火之下,李斯正在翻閱竹簡。
抬眼瞄了一下已經坐定的趙泗沒好氣的回道:“你以爲誰都跟你小子一樣身無雜務纏身?”
李斯每天的公務也十分繁雜,百官之首,哪怕再很多人看來李斯不過是始皇帝的傀儡,但李斯的工作量也半點不少。
“大巡天下已經過半,自從黑冰臺組建以後,各地貴族家世基本上都能夠摸清楚,五穀產量倍增,可是想要執行遷貴令,也要重新修訂秦律,朝堂百官也不能完全信任,也須得從地方重新調集官吏進入咸陽……你提一個建議,勞累活卻淨落我身上了。”李斯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
“能者多勞嘛……”趙泗笑了一下。
“張蒼也是個不地道的,照我說這些瑣事,須得你跟我一道頭疼。”李斯揶揄了一句。
麻煩是真的麻煩,累也是真的累。
雖然形勢已經明朗,但畢竟事關國策轉移,容不得半點差錯。
可是李斯累的心甘情願,畢竟事關自己成聖稱子,些許勞累倒不值一提。
“說罷,找我有甚麼事。”李斯開口問道。
“這不納了門客,舉薦陛下任用,陛下已經準了,不過還得從李相這裏走一趟。”趙泗笑了一下。
李斯接過趙泗的人事任命書略微看了一眼,始皇帝已經按印蓋章。
韓信,任校尉,開戰的話就是千人之將。
酈食其,典客屬官,行人官。
官階倒是不大,但是實權很大,典客整個部門權力比他大的也就那麼三個。
陳勝吳廣的人事錄用不需要李斯簽字,李斯管不到黑冰臺,陳平爲吏員。
“什麼時候舉薦的?”李斯略微看了一眼蓋上大印。
“晌午吧。”趙泗想了一下開口道。
李斯的手指頭頓了一下。
自己的人事調動奏摺都遞上去多久了?得有一個多月了,到現在還沒個準信。
“行了,回去吧你……”李斯沒好氣的將蓋好印章的摺子扔給趙泗直接送客。
很顯然,李相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
第七十四章 矛盾對象的置換
直待趙泗訕笑着退去,李斯還想再繼續處理公務卻已經沒了心情。
“至於嘛~”李斯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始皇帝並不是卸磨殺驢之人,也清楚張蒼不會視自己爲敵,可是那種不能完全被信任的感覺依舊讓李斯心中多多少少有那麼一些不舒服。
思慮良久,終究化爲一聲幽幽長嘆。
說到底,並不是李斯是一個異類,趙泗纔是一個異類。
駕攆停駐,夜色漸漸深沉。
夏無且連夜趕至始皇帝駕攆。
“沒有問題?”始皇帝皺了皺眉頭,不過轉瞬之間眉頭恢復了舒展。
始皇帝一如既往的不信任任何一個人,儘管他從未濫殺過任何一個臣子,司馬遷評價他貪權,將三公九卿的權力盡數攬於手中,可實際上,最大的根源還是在於始皇帝遭遇了太多的背叛。
他並不意外趙高的種種異動,哪怕趙高並沒有露出來任何馬腳。
“退下吧。”始皇帝擺了擺手。
當始皇帝沒有仔細去思索這些的時候,趙高或許還有機可乘,但是當始皇帝主動的去關注這些的時候,趙高絕無半點可能。
不管他想要做什麼。
甚至於,始皇帝還在期待趙高接下來的動作和抉擇。
從情理上來說,始皇帝算是趙高的仇人,趙高算是趙國宗室,只不過血脈比較遠,沒有殺到趙高,趙高僅僅只是被貶爲奴僕。
因爲趙高在一信珒W之中表現出校质熳x律法,還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因此被始皇帝發掘。
接下來,便是趙高一飛沖天的人生。
趙高之於始皇帝的關係難以捋清。
始皇帝親手推動了趙國宗室的覆滅,趙高有很多親人也因此而死。
但是趙高本人,卻從一個出了五服籍籍無名的宗室旁支,成爲了可以媲美三公九卿的中車府令而顯赫。
始皇帝向來不喜歡故弄玄虛,趙高也一定能猜到始皇帝的想法。
那麼趙高又會做出什麼樣的抉擇?
對於始皇帝而言,最壞的結果,不外乎是再一次背叛罷了。
始皇帝有足夠的自信,在自己已經注視的情況下,趙高翻不起來什麼風浪,至於背叛,對於始皇帝來說無足輕重,他已經習慣了。
夏無且退下,始皇帝相召頓弱密談。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如常。
駕攆依舊安安穩穩的前進,堅定不移的朝着沛縣出發。
至於趙泗手底下的門客也開始紛紛入職,進入了工作狀態。
趙泗清閒了下來,除了每天隨侍始皇帝左右,以供諮詢以外,剩下的事情就是偶爾召集門客們進行一下團建。
最忙碌的事情無非也就是應付始皇帝賞賜下來的一惺古�
“距離沛縣,還有一段距離啊……”趙泗看了看輿圖嘆了一口氣。
從淮陰到沛縣的直線距離不算太遠,但是駕攆行進路線不是直線,甚至中間有一段路程並不在楚國境內。
因此抵達沛縣的時候,恐怕都得等到入夏了。
車隊往下的行程依舊平靜,但是天下卻並不平靜。
無他,寒冬悄然退去,春耕之時,即將到來。
第一批紅薯土豆和玉米已經出產,不過珍貴的種子卻被貴族們存在手中,囤貨居奇。
毫無疑問,百姓是真的渴望能夠種上三種仙糧,貴族們自然也明白百姓的渴求。
只要是關於利益,貴族永遠都會先人一步。
“破東西,喫多了燒胃。”項梁看着盤子裏的紅薯啐了一口唾沫。
項家是本地毋庸置疑的頂尖家族,故而第一批種子項家霸佔了大多數。
種是種出來了,產量也是真的很高,畝產千斤甚至都說的保守了。
紅薯和土豆在項家的精心伺弄之下甚至畝產達到了將近兩千斤。
豐收之時的喜悅不足爲外人道也,但是項梁很快就發現了三種仙糧的問題。
三種仙糧,其中紅薯和土豆,都是溼糧,這不是一件好事。
其次,紅薯喫多了燒心,土豆制粉保存不易。
而玉米……
磨成精粉以後,口感並不如麪粉和稻米。
黎庶沒有資格考慮口感問題,但是作爲頂級貴族的項家自然有這個資格。
項家是擁有精加工麥稻的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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