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84章

作者:三月啦

  淮陰的縣令是個有能耐的,入職以後直接逮捕了一大堆潑皮遊俠,險些將淮陰的牢獄填滿,沒有人敢當羞`反秦律。

  他們也就僅限於口頭上取笑一下韓信了。

  “不需要你們記掛!”

  韓信嗤笑了一下,他知道這羣屠戶不敢對自己動手,因此眼底只有輕蔑。

  說罷就欲離去,幾個屠戶卻不斷的用身體阻擋住韓信的去路。

  前後左右,不管從哪個方向,盡不能去。

  “徒逞口舌之利,你們又有什麼可以驕傲開心的呢?我就站在這裏,你們人多勢校銈儾桓覍ξ覄邮郑瑢⑽覕r在這裏又有甚麼用呢?”韓信眼中依舊是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的。

  跳樑小醜罷了,他們根本不是一類人。

  眼下的韓信,只想儘快的離開這個地方,和他們糾纏,沒有任何意義。

  韓信的話又引來一陣粜Γ瑖^的人羣越來越多,畢竟在這種時候,樂子人才是大多數。

  只是或許被韓信的話觸及靈魂,這羣屠戶卻坐不住了。

  “韓信!”

  “你雖然長的高大,喜歡佩帶刀劍,其實不過是個怕死的膽小鬼罷了。”

  韓信輕笑了一下:“我怕不怕死,不需要你來評價。”

  “你要不怕死,就拿你的佩劍刺我,你自然可以從容離去,如果怕死,就從我胯下爬過去。我們也可以放你走!”

  屠戶們惡狠狠的擋住了韓信的去路。

  “否則,你就不要走了!”

  而此刻的趙泗,尚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第六十九章 捉了吧!

  圍觀的人羣粜Γ腥似痿。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沒有人會在意任何過分的言語都是對霸凌的又一次搖旗吶喊,他們只想看個熱鬧尋個樂子。

  “殺了他!殺了他!”

  有人起魯x掇着韓信拔劍。

  他們既不喜歡韓信,也討厭這羣浪蕩的年輕屠戶。

  韓信矗立在原地,靜靜的聽着人羣喧嚷。

  “乃公就站在這裏,韓信,你敢拔劍麼?”

  磑意識到事情好像忽然鬧大了,他拉了拉同伴的衣服,卻被同伴惡狠狠的推開。

  韓信直視着對方的雙眼,滿是戲謔嘲諷和惡意。

  韓信的前半生並不順風順水,甚至可以說是慘到家了,他過的真的很不好,他也經歷了太多嘲諷和戲謔,沒有人會覺得他是一條真龍。

  所有人都只認爲他是一條強行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的泥鰍。

  而面前的屠戶,在這一刻就好像前半生所有的惡意凝結出來的倒影,周圍人的推波助瀾和喧囂的攛掇。

  讓韓信的手下意識的按住劍柄。

  在這一刻,韓信真的做好了拔劍而起的準備。

  殺了他!

  無數個聲音在韓信的腦海裏響起。

  只要自己拔劍而起,那些曾經輕辱自己的,嘲諷自己的聲音都會停止。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只要自己拔劍而起,周圍的喧囂頃刻之間就會化成慌亂。

  他們會畏懼自己,害怕自己,再也不敢小看自己。

  只要自己拔劍!

  所有人都得避讓自己三分!

  而這,只需要輕輕的一劍罷了,一劍,斬斷所有的枷鎖。

  韓信眯了眯眼睛,緩緩拔劍!

  面前的屠戶囂張的嘴角瞬間收斂了三分,腳步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周圍人的助威之聲更甚!

  “快!韓信!殺了他!”

  “殺了他!”

  “砍下他的狗頭!”

  韓信手中的長劍緩緩出鞘。

  屠戶意識到自己居然成了退縮的那個人的時候,他眼底閃過一絲慍怒,不退反進,逼近到韓信面前將腦袋送到了韓信的面前。

  “韓信!來!殺了我!”

  “你要是個爺們,就殺了我!”

  “一命換一命,乃公絕無怨言!”

  韓信拔劍的手微微有些停滯。

  此地雖然遠離關中,可是難得縣令是個能人,手底下都是幹吏,執法力度在這一代可以說是十分嚴謹。

  自己只要當街殺人,基本上沒有任何可能跑出淮陰。

  韓信是個知兵之人,而淮陰的縣兵鄉甲,都是難得的的好士卒。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哪怕他有滔天的本領,也無法施展,只要殺了屠戶,就是一命換一命。

  韓信拔劍的手頓住,停滯了下來。

  一命換一命……

  真的值得麼?

  想起來自己經歷的困頓,受過的種種嘲諷和冷眼。

  自己胸中的才華和學識都還沒來得及施展。

  杖唬袢瞻蝿Γ稍诨搓帞乇M所有屈辱。

  哪怕死了,所有人也會叫他一聲好漢子。

  可是韓信啊韓信,難道你的世界,只有一個淮陰麼?

  難道你的一切,只是爲了向這羣鄉里之間的短時小民而證明?

  難道你的一切加起來,就只配和這個屠戶相提並論麼?

  “怎得這麼磨嚕俊�

  “韓信?你到底敢不敢啊!”

  “不敢殺人不如就爬過去吧!”

  人羣爲韓信的猶豫感到不滿。

  韓信此刻猶如踏足高樓處於生死邊緣之上的人,可惜,樓下的全是看熱鬧的,一個勁的催促他跳下來,沒有人去勸說他,更不會有人會理解他。

  對於他們而言,這只是一場難得的樂趣罷了。

  韓信笑了。

  這樣一羣人,我的一切,需要向他們證明麼?

  我的人生,需要他們來認可麼?

  “韓信!你要是不敢殺我,就從乃公的褲襠底下鑽過去!”

  韓信笑了……

  他靜靜的將長劍合入劍鞘,爾後認真的觀察着屠戶雙腿張開的褲襠開始衡量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儘管,已經說服了自己,可是這樣的屈辱,依舊讓人難堪。

  韓信抑制住自己自暴自棄的想法,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要麼殺了乃公,要麼就從乃公的褲襠底下鑽過去。”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屠戶再次側着腦袋湊到韓信面前。

  韓信退後兩步,深吸了一口氣。

  屠戶臉上帶着輕蔑的笑容。

  人羣的趑[攛掇也變成了嘲諷。

  韓信一次一次的告誡自己要冷靜。

  “你敢麼?”

  這樣的問題韓信一遍一遍的在問自己。

  自己絕對不是畏懼!只是自己的性命和對方並不對等。

  可是,這樣的屈辱已經足夠碾碎一個人的脊樑骨了。

  從一個人的褲襠底下鑽進去,未來整個淮陰,哪怕是鄉野童子,都能嗤笑於他。

  哪怕想清楚,可是做出來這個決定依舊很難,更何況,韓信對於自己,也並不是完全堅信。

  “殺了我!”屠戶咬牙切齒!

  “啪啪啪!”

  熙熙攘攘的人羣之外傳來拍手喝彩的聲音。

  “吶!像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熙熙攘攘的人羣水泄不通,此刻內圈的人在看熱鬧,外圈的人卻慌不擇路的散開。

  蓋因爲趙泗已經帶着上百全甲持劍的士卒徑直擠了進來。

  人羣慌亂的散開,退避,還有人慌亂的跪在地上。

  幾個屠戶見狀也腿腳一軟跪倒在地上,唯有韓信,依舊端正着身形站在原地。

  “你方纔還不畏懼韓信持劍相向,怎麼現在反而跪倒在地上了呢?”趙泗笑了一下將屠戶扶起來。

  爾後看着周圍的百姓笑着說道:“從這一點來說你不是真的不怕死,你只是覺得韓信不敢殺了你罷了。”

  屠戶一聲不吭,只是瑟縮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可是將生命交到別人的手中是不明智的選擇,你又憑什麼覺得韓信不敢殺了你呢?”

  “你所仰仗的不過是殺人抵罪,可是秦律的制定難道是爲了讓你們無事生非藉此逞能麼?”趙泗的聲音冷了下來。

  “草民知罪,草民知罪!”

  聽聞趙泗聲音逐漸冷冽,屠戶的身子瑟縮的更加厲害,幾個屠戶趕忙跪地請罪。

  “韓信是畏懼殺人麼?在我看來並不是的,只是殺你們需要抵罪罷了,而你們的性命和他的性命是不一樣的,他的性命可以用來去完成更偉大的事業,去建立更大的功勳,而你的性命只能用來逼迫他人,以滿足自己的趣味。”

  趙泗嘆了一口氣。

  “你是屠戶,我想問問你,你如果殺一條豬就要抵命,你還敢殺那頭豬麼?”

  屠戶身子顫抖的搖了搖頭。

  “是啊,韓信不殺你也正是這個道理啊。”趙泗笑了一下來到韓信面前。

  “你們認爲不怕死就是真正的勇氣,但是我來的時候你們還是害怕了,因爲我真的有能力殺死你們,所以你們不敢直視我,只能跪在地上。這樣看來,你們並不是真的有勇氣的人。”

  “反倒是韓信,能夠站在這裏,不卑不亢的和我對視,我認爲這纔是真正的大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