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那就……
給農家一些小小的現代震撼吧。
第五十五章 高陽酒徒酈食其!
在始皇帝的主導之下,趙泗和這個時代的農家進行了第一次友好交流。
“您既然可以通過人爲灌溉除蟲施肥伺弄等各種辦法使糧食的產量提高,有沒有想過,其實也可以通過人爲來提升糧種的產量?”趙泗笑了一下侃侃而談。
“人繁育子嗣,子嗣的長相大多是和父母類似的,有一些病症,子嗣也會因此而遺傳,想必您應該聽說過。”趙泗笑着說道。
田齊點了點頭道:“有所耳聞。”
遺傳病嘛。
“對,這些和父母相像的東西就是遺傳下來的,譬如如果一個人的父親眼皮是單的,母親的眼皮也是單的,那麼大概率是生不出來雙眼皮的孩子的。”趙泗笑了一下。
“我把雙眼皮稱之爲顯性基因,單眼皮稱之爲隱性基因。”趙泗再地上寫上顯隱二字。
雙眼皮和雙眼皮,雙眼皮和單眼皮,單眼皮和單眼皮。
顯隱相互排列組合,最後得出可能繁育出來的眼皮表現結果。
“所以,如果按照這種排列,雙眼皮和雙眼皮也可能生出來單眼皮的孩子,但是單眼皮和單眼皮卻生不出來雙眼皮的孩子。”田齊若有所思。
“可是爲什麼單爲隱雙爲顯呢?”田齊再次發出疑問。
“而且……”田齊有些皺眉。
“我見過兩個單眼皮生就來雙眼皮的孩子,這並不是沒有可能出現的。”田齊認真的說道。
“唔……再哪見的?”本來還在講遺傳的趙泗就好像猹一般,聽田齊開口就聞到了瓜味,抑制不住的就想要喫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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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田齊口風很緊,並沒有泄露他人私人消息的意思,趙泗瓜沒喫上,費了好大勁纔跟田齊掰扯清楚什麼是顯性基因,什麼是隱性基因。
“所以,你認爲植物和人是一樣的。”田齊開口問道。
“正是,植物的繁育也並不是種在地上結出來果子,人需要交合才能夠誕生後代,大部分植物也是如此。”趙泗笑了一下,開始給田齊科普植物的授粉方式。
自花授粉,異花授粉……
“豌豆就是自花授粉的,相比較於異花授粉,自花授粉更具有穩定性。”
豌豆是嚴格的自花傳粉,閉花授粉的植物,因此在自然狀態下獲得的後代均爲純種雜交實驗結果可靠。
最關鍵的是豌豆的不同性狀之間差異明顯、易於區別,如高莖、矮莖,而不存在介於兩者之間的第三高度。
這很方便實驗者進行觀察和研究,尤其是在這個科研手段相對落後的時代。
“您是專門伺弄農作物的,這樣的實驗您一做便知。”趙泗道。
田齊聞之肅然開口:“我只聽說人是通過結合而繁育後代,卻從沒想過植物之間也是如此,也有雌雄之分,今日,受益良多也!”
說罷田齊起身執弟子禮以示,趙泗趕忙推辭:“您是天下聞名的學者,而我只是恰巧得到陛下的親近,不能受此大禮!”
小老頭田齊並沒有接受趙泗的推辭,而是認認真真的將禮做完。
“農家並不分什麼地位尊卑,大家也沒什麼區別,你能夠教授我所不知道的學問,自然就是我的老師。”田齊固執的行禮過後,然後蹲下來湊過去開口詢問。
“那如果按照這個理論,之前所誕生的高產五穀,也是以此法伺弄?”
趙泗點了點頭,當然不能說是自己的金手指。
田齊瞭然,也沒有再多問。
這種涉及國本的培育方法,就算他問了趙泗多半也不會說。
雖然糧食高產的原因趙泗已經做出瞭解釋,可是田齊本能的還是覺得怪怪的,不過因爲得到了新的知識,田齊也沒有過多思索,只想迫不及待的重新驗證一下趙泗的豌豆實驗。
趙泗順便給了田辛一把豌豆種子,這些東西也總算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日後自己也不會太過招搖。
人嘛,如果能夠相信科學,肯定不會閒着沒事去信玄學。
接下來的日子裏,駕攆繼續行進……
田辛則開始了豌豆實驗。
中間時不時的向趙泗私底下請教實驗的一些疑惑,趙泗知道的就一一講解,沒有藏私,不知道的就和田辛一起記錄下來。
而張蒼和陳平也跟着陳勝和吳廣的步伐進入了李斯手下,幫助李斯處理文書公務。
中間私底下多次進行團建,申明團結圍繞在趙泗身旁的主旨。
始皇帝行進的駕攆也再沒有遭遇什麼意外,一路行進十分平穩,沒有什麼大的波折發生。
每過一地,頓弱也會派遣黑冰臺之下的人手去刺探地方生態情況。
遷貴令上面的名字越來越多,這些都是經過黑冰臺考察認爲有需要進行遷移的對象。
行進許久,終於到了陳留郡……
趙泗閒下來的時候總是會查漏補缺,想想還有哪些被自己遺忘的人才。
雖然經過張蒼解釋,趙泗不再是蒙鼓人,也知道遷貴令是以李斯爲主導,可是人都捉了,事情都開始了,趙泗也打算儘量做完。
身爲一個穿越者,哪能沒有收集名人的想法?
途經陳留之時,趙泗終於想起來了一個倒黴蛋。
高陽酒徒酈食其!
酈食其姑且也能算作漢初人傑……
可惜,他並沒有趕上漢朝建立,就被齊王烹殺於鼎中。
如今的大秦,還沒有硝煙四起,酈食其也並沒有嶄露頭角,而是安安靜靜的在高陽做一個門吏。
既然是大秦公務員系統中的一員,事情也就好辦很多了,趙泗也不需要大張旗鼓的捉人。
直截了當的以始皇帝近臣走狗的名義寫了一份調任說明遞交給陳留郡的郡守,要求郡守協助自己調任陳留郡下的門吏跟隨自己。
陳留郡的郡守接到文書的時候人都是懵的。
趙泗何許人也?
那是始皇帝近臣,最受始皇帝青睞。
這種人,能不能打好關係不好說,可是萬萬不能得罪,東郡發生的慘狀歷歷在目。
陳留郡守不敢怠慢,雖然不清楚趙泗爲何要求自己調任一個小小的門吏,但也立刻執行。
他倒不是想和趙泗套近乎,而是想着儘快把趙泗打發了。
趙泗的名聲在大秦朝堂上還算不錯,趙泗單獨寫信也不是索賄,陳留郡守自然沒有什麼不配合的。
雖然不認識誰是酈食其,但是大秦的公務員制度還是十分靠譜的,沒用多久,陳留郡守就找到了酈食其此人。
酈食其,雍丘縣人,現在在雍丘縣擔任門吏,陳奎郡守自然就把命令下放到雍丘縣,讓雍丘縣縣令配合趙泗,來完成對於酈食其這個小小的門吏的調任工作。
“趙泗?始皇帝近臣?”
酈食其家中,看着找上門來的雍丘縣縣令,酈食其側臥於牀,一飲而盡,發出一聲嗤笑。
第五十六章 禮賢下士?趙泗正在成爲惡霸的路上一路狂奔!
“以國家的公令來要求我成爲他的門客?這樣公私混淆的人是不值得我爲他效忠的。”酈食其搖了搖頭爾後看向雍丘縣縣令。
酈食其和雍丘縣縣令算是朋友,歷史上酈食其投靠劉邦以後,爲劉邦遊說雍丘縣縣令,使其不戰而降,憑藉的就是這份私人關係。
“那趙泗可是始皇帝近臣,他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侍郎,可是我聽說三公九卿都不能忤逆他的意思,酈食其啊酈食其,你如今已經年過花甲,難道你就甘願待在這雍丘縣,做一名酒徒,而不是去輔佐王事,匡扶天下麼?”雍丘縣令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他也嘗試過舉薦酈食其,只不過被酈食其拒絕了,但是他知道,酈食其心中是有大志向在的。
“秦王好用法,我一儒生狂徒,匡扶哪門子天下?”酈食其聞言哈哈大笑擺了擺手。
“且就讓我安安心心就在這裏,做一名酒徒吧。”酈食其從牀上爬起來。
“我本來是門吏,如果我貿然拒絕徵調,恐怕你也會因此而爲難,請你容許我卸下門吏的職位,並且告訴他們,我已經不再是秦國的官吏,私底下拒絕了他的徵辟,請他不要再來打擾我這個喜歡喝酒的老頭子了。”酈食其起身,恭恭敬敬的朝着雍丘縣縣令行禮。
“這樣的事情是合情合理的,他總不能派人把我抓了去了。”
縣令聞言長嘆一聲,也只能作罷。
他自知好友心中的想法,好大功的同時,又好面子。
倘若別人不能對他表現出足夠的重視,而是呼來喝去,那麼他認爲這是對他的侮辱。
能力酈食其肯定是有的,雍丘縣縣令和酈食其成爲朋友以後,雍丘縣的政績連年上漲,眼瞅着雍丘縣縣令就要因此而升遷了,正因爲如此,他才爲酈食其感到惋惜。
現在天底下只有一個君王,官場裏蹉跎是必須要經歷的事情,大家只能效力於秦國,怎麼可能還會出現以前的盛況呢?
唯有禮賢下士者且有大志曏者,能使酈食其用命也!
這個人,有才能,但是古板,而又固執。
念及於此,他只能長嘆一聲,爲酈食其削掉官吏的文書,爾後硬着頭皮向陳留郡郡守覆命。
陳留郡郡守自然也忌憚趙泗這個王前近臣,可是卻也不是那種上趕着非要舔趙泗的,得到雍丘縣縣令的回覆雖然頭疼,但是還是禮貌的覆命,並沒有派人把酈食其抓了送去。
走官方流程,對方已經合情合理的拒絕,倘若自己這個上官不能夠保住下屬而是一副媚態,那他未來在陳留也會人心盡失,上下再也不能一心。
……
“拒絕了?”
陳留的公文傳過來以後,趙泗略顯詫異。
爾後看向自己面前的張蒼陳平陳勝吳廣四人。
被拒絕的時候,趙泗正在和自己的四個門客舉行團建,喫的是火鍋,奇妙且新奇的美味讓四人欲罷不能。
陳勝吳廣不用說了,倆人就是土裏刨食喫的,這輩子都沒喫過這般美味,而陳平張蒼二人也是讚歎不絕。
在這個喫法並不怎麼豐富的時代,誰又能拒絕一份牛油火鍋?
四人胸襟大開,袒胸露乳,趙泗也是個沒架子的人,和門客私底下相處也平易近人。
陳勝吳廣認爲這就是禮賢下士,而張蒼陳平則在席間暗暗維持趙泗的地位,強化趙泗的領導者地位。
“嗯,先卸了官身,然後拒絕了我的徵辟,這個流程沒有問題,倘若他沒有犯錯,郡守和縣令是沒有緝拿他的權力的。”趙泗笑了一下。
“諸君以爲應該如何應對?”趙泗對自己的四個門客發出了疑問。
“捉了!”
“捉了!”
陳勝吳廣二人爭相回答。
張蒼陳平二人對視一眼後露出笑容:“這也正是我們想說的。”
直接捉人是沒什麼不妥的,反正趙泗有這個權力。
酈食其既然可以講道理,卸去官身拒絕徵辟,那趙泗自然也可以不講道理直接點兵捉人。
陳勝吳廣二人是因爲趙泗沒甚麼架子,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
張蒼和陳平則是真的認爲這是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
畢竟始皇帝大巡天下的駕攆還在行進,不能因爲一個人而耽誤始皇帝的行程規劃。
最重要的是,他們也不確定酈食其的才能究竟如何,畢竟趙泗收攏門客的方法有些隨心所欲了一些,這樣的人究竟值不值得趙泗大動干戈禮賢下士也不好說。
最最重要的是,張蒼和陳平也是被捉來當門客的。
仔細想一下,你酈食其就算才能出校膊荒茭Q立雞羣。
有大才者必有大傲,憑什麼我是被捉來的你是被請來的?難道是因爲你的才能比我高麼?
管他呢,先捉來在自己這邊審覈一下,好壞與否,先捉到手裏。
“真捉?那我可真去了!”
陳勝吳廣二人是拱火,張蒼和陳平很明顯是在認真的提建議。
“哎,還想複製一下劉皇叔的三顧茅廬呢……”趙泗騎在戰馬之上自言道。
“再這樣捉下去,恐怕日後就是我願意三顧茅廬禮賢下士,也恐有前後不均的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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