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那麼……始皇帝的駕攆在哪裏?
魏氿不知道……這才一輛車,還有八輛呢!
能夠乘坐疑車者,非富即貴,魏氿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再猶豫下去,他最終的結果就是隻能擊殺幾個士卒爾後倉皇身死。
他心裏帶着悲憤和遺憾帶着剩餘的十幾個力士朝着胡亥和趙高衝殺過去。
趙高攙扶着胡亥,胡亥搭在趙高身上,只感覺身體軟了一半,使不上來勁。
幾次腿軟,都是趙高穩住了他的身形!
他哪裏經歷過這樣的險境?刺客居然衝殺到了車前!
倘若他全速奔跑,魏氿等人多半是追不上的,畢竟他們追人的同時,還要應付士卒的阻擊。
胡亥的危險,是因爲他腿軟了,根本跑不動,跑起來七扭八歪,全賴趙高拖拉,才勉強逃離。
他慌了,亂了,盲目的奔走,一次一次腿軟又一次一次掙扎。
咚!
一聲炸響,一個大錘砸在狼狽逃竄的趙高胡亥二人身前!
原來是一名力士直接擲錘而去!
趙高趕忙止住身形,連連後退。
胡亥原本軟了的雙腿更是徹底垮了,直接癱坐在地上,連帶着趙高一同被扯的跌在地上!
但也就是那麼一瞬間,莫大的恐懼反而激起了胡亥旺盛的求生欲。
“父皇救我!父皇救我!”
那一瞬間,胡亥瞥見了始皇帝的駕攆,他忽然意識到,那裏就是安全!
對胡亥來說,確實如此!
他倉皇的從地上爬起來,手腳並用的朝着始皇帝的駕攆而去,趙高也緊跟着爬起來,倉促追去。
本已經失去希望的魏氿聞聲大喜!
說實話,客觀來說,到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不可能完成刺殺了。
他們衝殺的是疑車……始皇帝駕攆那邊的護衛肯定已經組織好防衛了。
雖然不遠,但僅憑他們這點人肯定跨不過去。
但是,哪怕是能夠將始皇帝嚇得驚慌失措呢?
“秦王車架在側!秦王車架在側!諸君隨我衝殺!”
“殺秦王,亡暴秦!”
將官們意識到始皇帝駕攆已經暴露,一旦驚動陛下,是他們無法承受的失誤,大量士卒被緊急調集!
而始皇帝駕攆原本的護衛則列陣等候。
“護我殺至車前,隨我掀了秦王的車架!”魏氿大笑,絲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口,跟着胡亥的身影衝殺!
第一次選錯了目標,他已經知道最後擊殺始皇帝的可能性近乎於無了。
以魏氿爲首,一辛κ客靶n殺!
他們也身披全甲,完全放棄了防衛,發動了決死的衝鋒!
哪怕是死,也要讓始皇帝親眼看到滔天的怒火!
“都讓開!”
正在此時,一聲暴呵傳來!
只見原本正在集結列陣的秦軍士卒或者自願或者被迫的忽然閃開一條道路!
這暴呵之聲甚至壓過了廝殺和刀兵碰撞的聲音,只見搖晃的火光之下,一個人影正合抱着一顆梁木往前豬突猛進!
卻是趙泗,在解決了兩個刺客以後,直接拔了一道大帳的支撐木樑。
一根,直徑約莫二十釐米,長度約莫三四米的梁木。
“什麼東西?”魏氿眼皮一突。
這般大的梁木他不是沒抗過,可是以的力氣也做不到扛着這般巨木動作還如此敏捷,速度如此之快!
快到!
僅僅是片刻!
那巨大的梁木已經衝至身前!
宛若一根攻城用的撞木一般,直勾勾的將一個力士撞飛。
是真正意義的撞飛!
他們手裏的大錘和巨木根本無法相比。
撞完以後,趙泗順勢丟出巨木,又正正砸住幾個力士。
以趙泗的力氣扛起來當衝錘用沒問題,可是真要是拿着揮舞那還是難以做到的。
太長,也太粗了。
用巨木解決了幾個力士以後,魏氿已經衝殺過來,趙泗順勢撿起一把大錘揮了過去。
魏氿沒有選擇硬碰硬,他被趙泗的力氣驚到了。
魏氿是大力士不假,可是鈍器硬碰硬稍有不慎一條胳膊就會廢掉。
他躲過了趙泗的大錘,趁趙泗力盡之時,雙錘壓住趙泗的大錘,攪在一起,竟要將趙泗的武器奪來。
魏氿的武藝很不錯,畢竟系統性的針對訓練過,不是趙泗這種野路子能比的。
倘若換個人,還真就被魏氿順勢繳械了。
可惜!
趙泗單臂對雙臂,單錘對雙錘,魏氿往下壓想要繳械……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趙泗的力量。
趙泗單臂一震,大錘不可阻擋的向上,一向以大力自居的魏氿兩隻手被硬生生的盪開,甚至於身形都站不穩當,雙手被挑的高高舉起,一時之間,空門大開。
一力破萬法!
趙泗面對空門大開的魏氿,沒有任何猶豫,揚起手臂舉錘而去!
一錘!
還在趔趄的魏氿瞬間被砸在地上,蕩起來層層煙土……
胸口五顏六色,甚至連下意識的抽動都沒有了。
就那麼一下,胸口爛到了不能再爛!
魏氿……不動了!
只剩下廖廖幾個力士悲愴上前,趙泗左一錘又一錘殺的興起!
噗嗤!
隨着長矛刺透最後一名力士的咽喉,刺客已經全軍覆沒。
而趙泗,恰在此時高高舉起大錘!
只不過對方的身體順勢軟倒,趙泗撲了個空……
嘎巴……
趙泗捂住後腰,身子控制不及,栽倒在地!
“這破錘子再不用了!”
第二十二章 趙泗受傷,始皇帝的關心!
沒辦法,這錘子,太短,也太輕,很容易用力過猛。
“趙侍郎!趙侍郎!”
有士卒匆忙上前想要把趙泗扶起來。
魯莽的動作加劇了趙泗腰部的疼痛,趙泗趕忙推開士卒的不安分的小手:“別動別動!疼!疼!疼!”
趙泗捂住後腰反弓起來。
“趙侍郎傷了!趙侍郎傷了!”
……
趙泗可是王前近臣,又稱得上位高權重,士卒疾走找尋隨行醫師。
而此刻……駕攆之內,始皇帝面色沉寂的安坐。
很顯然,這次刺殺並沒有危及始皇帝的生命安全,甚至都未曾驚動始皇帝的駕攆。
哪怕佔據了各種優勢,但是人數的懸殊畢竟是巨大的,更何況還有趙泗這個攪局者。
客觀來說,哪怕沒有趙泗,這次刺殺也不會有任何建樹。
始皇帝踏出駕攆,平靜的環顧四周,喊殺聲已經停止,只剩下士卒來回走動的聲音。
胡亥和趙高已經逃到始皇帝車架之前,狼狽的坐在地上。
始皇帝目光平靜的看向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胡亥。
“陛下……公子他……公子他……”實際上,趙高是想要阻止胡亥的。
趙高算是盡到了自己應盡的責任,沒有拋棄胡亥自己單獨跑路,一路攙扶。
胡亥太過於慌亂了……
於是胡亥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在那種關鍵時候,暴露了始皇帝的駕攆所在。
杖唬@些力士不可能殺到始皇帝駕攆之前,但是這依舊是巨大的原則性錯誤。
始皇帝漠然的目光先是看向趙高,趙高心中一沉,趕忙五體投地,不敢再爲胡亥開脫。
爾後始皇帝的目光掃向胡亥,胡亥原本稍顯平靜的心情陡然又提了起來,他本就心虛,面對始皇帝毫無感情的目光更是心中一慌,倉促跪下。
“父皇……父皇……”
始皇帝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站在駕攆之前,看着一地亂相。
“陛下,刺客已經盡數伏誅。”
王離躬身伏在地上……
很顯然,作爲開路先鋒,這是王離的失責,儘管,他已經平定了一次刺殺。
但是,讓刺客殺入車隊,是王離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又一如既往的辦砸了事情。
始皇帝並沒有問罪王離,反而笑了。
只是這笑容,分外冰冷,只是微微勾動了嘴角。
“好大的天下,好多的荊軻!”
始皇帝負手而立,王離聞言更是不敢再抬起來腦袋。
“臣有罪……臣未能仔細清查……”王離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情緒,慌亂,還是自責?還是畏懼?
始皇帝並沒有問罪王離,刺客藏匿於飛瀑之後,這是王離的疏忽不假,可是這種疏忽很多人都會犯。
當然,最關鍵的是,王離的爺爺是王翦。
這次刺殺,對於始皇帝來說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威脅,但是卻嚴重影響了始皇帝的心情。
只不過,他的壞心情並非源於這次刺殺,不該怪罪,也不能怪罪到王離身上。
始皇帝擺了擺手面色平靜的繞開了王離請罪的話題。
“傷亡如何?”
“傷亡不是很大,百官只是受其驚擾,唯有趙侍郎,護王殺孽,衝殺過猛,受了些傷。”王離趕忙彙報。
“趙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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