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聖孫 第133章

作者:三月啦

第十二章 紙!始皇帝的驚喜!

  “唯!”

  頓弱躬身領命,心中卻有些腹誹。

  趙泗這小子也太受君寵了,哪有大巡天下始皇帝還惦記着對方的私人問題的?

  他是孤臣,曾經被徵辟的時候還辱罵過始皇帝,正因爲如此,頓弱纔對趙泗的待遇稍稍有些羨慕。

  他和始皇帝纔不可能如此親近。

  頓弱離開以後,只剩下始皇帝孤身一人跪坐于軍所之內。

  “年輕……年輕好啊。”

  ……

  而另一邊,趙泗所在的大帳之中。

  眼下天色已經黯淡,趙泗本已經打算就此睡下。

  “又來?”

  再一次看着面前兩個嬌滴滴的使女,趙泗多少有些蚌埠住了。

  知性風被退了以後,這是準備拿清純風考驗自己?

  胡亥想要和自己處關係的態度十分明顯,但是很顯然,趙泗是不打算和胡亥有太多交集的,儘管胡亥抓住了幹部的痛點,但是趙泗還是選擇了克服。

  “什麼?這次是陛下送的?”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趙泗再得到了準確回覆以後大喜過望。

  始皇帝送的肯定沒道理拒絕。

  “陛下誤我啊……”看着面前兩個嬌滴滴的使女趙泗嘆了一口氣。

  “不過我日日爲國事操勞,這些也是我應得的。”

  眼下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燈火熄滅,趙泗合身而上,又是一夜雲起雲湧……

  接下來的路途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無聊。

  連着走了兩天,中間沒遇上什麼值得關注的事情,沒辦法,畢竟還沒出關,關中是秦國的大本營,根基所在,國本所繫,就算要搞事情也搞不到關中來。

  車架之上……趙泗百無聊賴的回應着胡亥的搭訕,額頭細密的汗水滲出。

  夏季已經進入了尾聲,但是太陽依舊熾熱。

  眼下正值中午,熱騰騰的空氣蒸騰,讓趙泗又熱又困,精神萎靡。

  始皇帝的駕攆之內自然不會受天氣炎熱的困擾,裏面有冰鑑,空間又小,涼颼颼的,妥妥的車載空調,畢竟苦誰也不能苦皇帝。

  趙泗倒是想進去蹭空調,這會因爲行進方向問題,大太陽直勾勾的對着自己,一點遮掩也無。

  可惜,趙泗是司機,得開車,不能進去吹空調。

  “疲勞駕駛不可取啊……”趙泗嘆氣,他是真熱的夠嗆,也是真的犯瞌睡,但是作爲主駕駛,趙泗不能睡。

  正欲想辦法回絕胡亥的拉攏,不料有騎卒恰好於此傳遞消息。

  “趙侍郎,您的信書!”

  趙泗愣了一下,他一無親二無朋,誰閒的沒事給自己寫信?

  直到看到騎卒手中的物事。

  不是竹簡。

  是紙!

  趙泗心中一震。

  騎卒將手裏的信書和包裹一併交給趙泗。

  趙泗略微打開一看,心中大定。

  好耶!

  終於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進去蹭空調咯!

  “陛下!臣有事稟報!”趙泗急不可耐的出聲呼喚敬愛的始皇帝陛下。

  “何事?”駕攆之內,傳來始皇帝略顯睏倦的聲音。

  始皇帝現在有睡午覺的習慣,趙泗一聽就知道始皇帝正在睡覺。

  “大喜事!陛下可否容臣入內細說?”趙泗揣着包裹已經做好了進去吹空調的準備。

  駕攆之內,半躺着的始皇帝聞聲臉上滿是睏倦,但聞聲還是無可奈何的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的儀態。

  “進來吧……”始皇帝嘆了一口氣。

  三個字都還沒說完呢,趙泗已經撅着屁股探着頭伸進來了。

  腦袋剛探進去,撲面而來的就是涼爽。

  駕攆之內,三塊冰鑑正在持續散發涼氣,一裏一外,完全可謂是兩個世界。

  趙泗打了個激靈,爾後駕輕就熟的選擇了離冰鑑較近的位置跪坐下來。

  始皇帝半眯着眼睛看着趙泗放在一旁的包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睡的好好的,平白讓這小子擾了清夢。

  “說罷,什麼喜事?”始皇帝沒好氣的開口。

  “紙!紙造出來了!”

  趙泗打開包裹,裏面,白紙麻紙草紙各厚厚一沓子,因爲尚未裁剪的原因,面積比較大。

  說罷,趙泗將墨家弟子的信書,也就是三類紙張成本和性能測試彙報總結交給了始皇帝。

  始皇帝先是看了一眼厚厚的一沓子的紙張,爾後接過信書,逐字看去。

  入目的第一感覺,就是詳細!

  或許是因爲換了書寫載體?總之一張諾大的白紙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相比較於以前簡介的奏摺,墨家弟子的行爲和水字數也沒有任何區別,始皇帝沒來由浮現出一些不好的預感。

  人的表達欲都是很旺盛的,實事求是的說,老祖宗寫字簡練有力,其實和書寫載體的珍貴有很大關係。

  縱觀歷史上下幾千年其實就可以發現,從春秋戰國到明清時期,基本上文學創作的篇幅是隨着書寫載體的更新和改進而逐漸增多的。

  從最初的幾百字,到幾千字,到幾萬字,到了明清時期的十幾萬字乃至於幾十萬字。

  乃至於到了互聯網時代,上百萬字已經成了一種常態。

  如果不是那麼麻煩的話,誰不想表達的盡善盡美?

  可是對於始皇帝來說,這或許不是一件好事。

  略過了大部分沒甚麼營養的內容和描述,始皇帝的重點落在了紙張的成本和生產速度以及生產週期。

  “白紙成本還是有些高昂……不過好在也能夠批量生產了。”

  “麻紙已經能夠裝訂成冊,滿足制書,日常所需。”

  “草紙用來書寫也沒有太多不便,只是不太易於保存,書寫效果略微差了一些。”

  始皇帝暗暗盤算,如果大秦將作少府全力投入生產以後的生產效率能做到什麼樣的地步。

  除了三樣紙張,墨家弟子們還送來了雕版。

  這羣傢伙算是秀了一波手工能力,雕版是銅鑄的,雕版內容是秦律。

  因爲秦律極爲繁雜,法律條文巨多的緣故,故而送來的銅鑄雕版足足有六十七版。

  主要也是爲了讓趙泗可以直接在三樣紙張上面試驗一下雕版印刷的效果。

  六十七個銅鑄雕版當然不在包裹之內,要不然光是份量一個人都夠嗆能拿的動。

  始皇帝沉吟許久。

  紙張!雕版!

  都有了!趙泗自信滿滿許諾給自己的事情,眼下正到了驗證的時候。

  始皇帝略微摩挲手中的三種紙張,白紙爲最,而草紙,搓了搓他媽的掉渣。

  三樣紙張各抽出來一張。

  “研墨!”

  趙泗聞言心知始皇帝要親手試一下紙張的書寫效果,自己說不定還能有幸見始皇帝表演一下才藝,當即忙不迭失的開始研墨。

  始皇帝舉筆沉吟,不消片刻,趙泗已經研好墨水。

  始皇帝卻遲遲並不落筆,過了許久,始皇帝好似想到了什麼,轉而將毛筆遞給趙泗。

  “臣來?”

  趙泗愣了一下有些抗拒,他不是不想當文抄公,而是沒這個底子,開口就是謇C,肚子裏一肚子草包,是容易貽笑大方的。

  況且,趙泗也不需要當文抄公來技驚四座。

  不過看着始皇帝不容抗拒的眼神,趙泗還是接過了毛筆。

  “寫什麼?”趙泗卑微發問。

  “隨意書寫即可……”始皇帝嘴角略微勾起。

  如果沒記錯的話,趙泗這小子書法很差被自己批評的時候,趙泗是說問題出在竹簡上?

  嗯……

  趙泗最終也沒有選擇當文抄公,而是在三張紙上寫了幾句《五蠹》裏面的句子。

  字跡依舊和狗爬一樣……

  白紙上個麻紙上的字還能勉強分辨,草紙上的已經看不出來是字了,壓根就是墨團。

  “emmmm……”趙泗略顯尷尬的放下毛筆。

  “不是說紙造出來,你這字就能寫好麼?”始皇帝瞄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已經收不住了。

  “臣用的筆墨都是凡品,這陛下用的筆墨何其珍貴?臣鄉野中人,野豬喫不了細糠……”趙泗訕笑了一下。

  看得出來,趙泗提筆不穩,用力不均勻,纔會造成這樣的情況。

  紙沒有太大問題,趙泗的問題很大。

  始皇帝將趙泗寫的三張推到一旁,爾後攤開一張白紙,執筆而作。

  八個大字躍然紙上。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字跡鋒銳有力,結構卻紮實沉穩。

  “好!”

  始皇帝端詳着白紙上的三個大字,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很好!比竹簡好多了!

  “去印一批雕版出來!”

  紙啊!如同縑帛一般的紙張,真的弄出來了。

  如果雕版不出問題的話,那麼以前的一些問題可就迎刃而解了。

  “唯!”

  趙泗領命,當即捧着一沓麻紙去用雕版印刷。

  待趙泗離去,駕攆之內,又剩下始皇帝空落落的一人。

  趙泗狗爬的大字於案几之上陳列,始皇帝將三張紙疊到一起,置於案几一側。

  爾後,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大作。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