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啦
觀星,本就是陰陽家的職業技能,陰陽家,也是諸夏最早鑽研天文學的學派。
騶奉在很多年前,就根據星辰軌跡,算出來了今天帝星將會有所異動。
弟子聞言,立刻肅然,爾後滿臉認真的抬頭觀望天空,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先生能算出來禍福麼?”弟子諔┌l問。
騶奉搖了搖頭臉上帶着苦笑:“禍福是通過行事而定下來的結果,又怎麼能是算出來的呢?”
“那先生可以根據星象趨避禍福,爲人爲國祈福麼?”弟子又開口發問。
“星象只是結果的映照,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又怎麼能夠更改呢?”騶奉笑着搖了搖頭。
“啊?那觀星到底觀的是什麼?”弟子滿臉不解。
“過去。”騶奉沉凝片刻開口。
“你過去做了一件錯事,或許不會放在心上,可是星象不會忘記,國家犯了什麼樣的錯誤,星象都會有所映射,陰陽家的弟子應該做的不是靠着觀測星象預測禍福,趨避禍福,而是根據星象印證我們走的道路和國家走的道路是否正確,倘若走錯了就應該更改,國家走錯了就應該勸諫君王,而不是一直走下去,直到無可挽回的時候。”騶奉認真的開口說道。
“哦……”弟子聞言,心中略微有些失落。
這是他跟着騶奉學習觀星的第一個月,以前他對於這門高深的學問有過許多幻想,可是如今,伴隨着騶奉的解釋,這份幻想被悄無聲息的打破。
騶奉面對弟子的失落並未給予回應,只是靜靜的抬頭看向明亮的天空,喃喃自語。
“人真的可以撥動星象麼?”
……
而另一邊,大秦的馳道之上。
大秦的使者正於馳道之上朝着咸陽的方向疾馳而去。
寬闊的馳道之上,沒有任何阻擋,健壯的駿馬奔馳的飛快,勝在馬背之上,暢享速度與激情。
他是於百越服役的士卒,如今爵已至不更。
這次通過馳道前往咸陽,是傳遞九江象郡的奏報。
不是什麼急報,只是九江象郡各地的情況彙總,時間並不是很緊,勝之所以趕的這麼急,是爲了節省出來時間,在不耽誤奏摺傳遞的同時,能夠順路回一趟家。
馳道尋常情況下,是不準閒人進入的,馳道日常還有專人巡邏,防止有人私入,勝一路上除了驛站和巡邏馳道的士卒,幾乎沒碰到人。
有些枯燥,也有些無聊,諾大的大路之上,只有勝一路狂奔,明晃晃的太陽之下,勝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眼前恍惚一下,勝好像看到前方有一個人影正攔在自己的行進道路之前,勝趕忙搖了搖頭勒緊繮繩。
確實有一個人,只見來人蓬頭垢面,身穿破爛衣裳,沒有穿鞋,腳掌滿是泥濘,袒露着的胸膛之上是茂密的胸毛。
“你是何人,何故私入馳道!”
勝沒有任何猶豫,即刻抽出秦劍,呵斥對方。
見對方沒有回答,仍然還在往自己身邊靠近,勝沒有任何猶豫,持劍便刺,只是令人驚訝的是,長劍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刺入了對方的胸膛,但是沒有流血,對方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只是插着秦劍,自顧自的走到了勝的戰馬之前!
“幫我把這件遺物送給滈池君!”
那怪人舉起一塊華美的玉壁遞到勝的手裏。
“滈池君是誰?你又是誰?何故送璧?”勝厲聲呵問。
對方抬起面孔,臉上帶着悲容。
“祖龍今年就要死了!”
勝聞言心中一突!
祖龍今年死?他是誰?滈池君是誰?他爲何要告訴自己這些?這塊玉壁又是什麼東西?
勝意識到自己好像遇見了很了不得的事情。
他忽然意識到,天底下好像除了始皇帝,沒人可以被稱之爲祖龍。
“何出此言?”
勝保持警惕的同時,厲聲發問。
他,爲何又要說出如此危言聳聽之言?
對方只是搖了搖頭,將胸口的秦劍抽出,爾後重新放回勝的手中。
“快去吧!”
說罷,轉身離去,轉瞬之間,人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勝滿臉懷疑的坐在馬背之上,摸着手中的玉壁。
勝是個粗人,但也能夠感受到玉壁的不凡,只是很可惜,他說不出來來歷。
對方說的他大部分都聽不懂,他只聽懂了一句。
對方說,祖龍今年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始皇帝原來是個猛男哎!
皇宮……
太陽西斜之時。
趙泗,始皇帝,李斯三人正在進行一天的收尾邉印�
趙泗正在表演單手俯臥撐,始皇帝正在做蹲起訓練,左相李斯趴在墊子之上遲遲,雙手奮力撐起,差點整了個蝴蝶振翅,最終還是沒能爬起來。
日常的鍛鍊對於趙泗簡直就是灑灑水,始皇帝一個月下來漸漸的已經適應了更高強度的邉樱m然依舊會大汗淋漓,但是做起來已經越來越得心應手,十天之前,始皇帝就已經能夠完美完成趙泗制定的新的訓練計劃。
倒是李斯,純粹是因爲一同入宮辦公,被臨時拉了壯丁,這些天有些痛不欲生。
“不成……不成……”李斯坐在墊子上擺了擺手,氣喘吁吁的看了一眼甚至汗水都沒出多少的趙泗,和麪色鎮定大汗淋漓的始皇帝。
“李相年紀輕輕,怎麼能說不行?身體可是變法的本錢!”趙泗笑了一下順手開始幫始皇帝推拿按摩放鬆因爲邉佣v發酸的肌肉。
這是趙泗的日常任務,高強度邉右o助肌肉放鬆按摩和拉伸。
給始皇帝按的多了,趙泗的手法越來越好。
當然,過程是極度酸爽的。
哪怕是始皇帝的定力,也難免吭哧兩聲。
始皇帝按完以後,自顧自的由使女引着前去泡澡。
趙泗和李斯也算是到了下班時間。
李斯癱坐在墊子上一臉痛苦的看向趙泗。
“給我也按按……不然明個怕是下不來牀。”李斯嘆了一口氣。
因爲接過了遷貴令的重任,選擇將自己的命吆翢o保留的交給始皇帝,李斯能夠感覺到他和始皇帝之間的堅冰正在逐漸消融。
可是這份堅冰消融是需要代價的。
每天一大早跑到宮裏陪着始皇帝邉油饧訂巳缤老灥臏p肥餐就是代價之一。
李斯的身體……雖然勉強還算健康,但是也說不上多好。
始皇帝政務繁忙,李斯作爲大秦左相,憂心國事,又何嘗不是?
“李相你身體不行啊……”趙泗笑了一下擼起來袖子示意李斯趴下,爲李斯放鬆筋骨。
“上了年紀,哪裏比得上你們年輕人?想當年我還能牽着大黃狗和我兒子一塊追逐狡兔……”李斯眼裏閃過一絲緬懷和感慨。
那段時間,真的很值得回憶,雖然那個時候他還未曾和現在一樣身居高位。
“嗤……”趙泗搖頭笑了一下。
“李相的年紀難道還能比得上陛下?陛下都已經年近五十了。”趙泗反駁了李斯的藉口。
“……”李斯沉默了一下。
“我當年只是能牽着黃狗追逐狡兔,陛下當年是能挽動三石強弓的。”李斯翻了個白眼。
他能跟始皇帝比嘛?完全不能!
李斯身材放在這個時代也算得上高挑,大約一米八左右。
可是站在始皇帝面前,妥妥如同一個矮人。
趙泗身高一米九多,還比始皇帝低了幾分。
“真的假的?三石強弓?”趙泗眼前一亮。
“我騙你做甚?”李斯笑了一下。
“陛下殿裏掛着的弓劍,你真當是飾品?當初琅琊評議的時候,陛下還曾經挽強弓射蛟呢。”李斯開口說道。
三石弓啊!
趙泗眼前一亮,他見到始皇帝的時候,始皇帝已經遲暮,按照歷史來看,始皇帝都已經走到了人生的終點,半隻腳都要邁進棺材了。
那個時候的始皇帝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以趙泗的專業素養來看,始皇帝畢竟骨架在那裏擺着,先天條件出色至極,底子肯定是有的,但是他未曾想到,始皇帝曾經的身體居然如此誇張。
“三石弓啊,這不就是天生神力嘛?”趙泗眼前閃過一絲亮色。
“武烈王還有拔鼎之力呢……”李斯搖頭失笑。
“如果認真來說,殷商名將惡來,算是王室先祖。”李斯享受着趙泗酸爽的按摩小小的科普了一下。
始皇帝一脈身體素質出色那是祖傳,除了寥寥幾個病秧子,基本上不需要過多鍛鍊就有讓旁人不可企及的身體素質。
“好嘛……這大力士基因還真是自古以來了。”
“不過,既然陛下身體如此出挑,當初荊軻刺秦……”趙泗皺眉開口問道。
沒道理啊,要按李斯的描述,始皇帝那身體條件,拿捏荊軻不跟拿捏一個小雞仔一般?
“哈?”李斯臉上帶着詫異的笑容開口。
“你信了外面的傳言?”李斯面色怪異的看着趙泗。
趙泗點了點頭等待着李斯給出來自己的解釋。
“君乃國本!”李斯認真的看着趙泗開口說道。
“荊軻刺秦之時,侍衛拱衛在外,來不及上殿,羣臣早已經競相上前。”李斯回憶着當時的場景。
“只是我等還未來得及反應,夏無且的藥箱已經擲中荊軻,陛下已經將荊軻殺斃!”李斯開口。
“那也就是說陛下其實並沒有繞柱走?”
“你見過荊軻麼?”李斯臉色怪異的看了一眼趙泗問道。
趙泗搖了搖頭。
“諾,那是陛下的佩劍。”李斯朝着一旁努嘴示意。
始皇帝的佩劍比尋常人的佩劍要長上許多,主要原因是因爲始皇帝的身形過於高大。
史書上記載始皇帝的佩劍長達七尺,將近一米九,算是有一定的藝術加工。
趙泗看到的這把佩劍,約莫在一米五六左右。
“荊軻也就比這把佩劍高上一頭。”李斯嗤笑了一下。
“刺客刺殺自古都講究一擊必中,一擊不中,身形懸殊,羣臣在殿,彼時陛下力如鬥牛,荊軻失了先機,如何能把陛下逼的狼狽逃竄?”李斯打碎了趙泗腦海裏的固有印象。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李斯的說法更加在理。
司馬遷的記載多少有點抽象了……侍衛不能入殿也就算了,一個刺客一把匕首,能嚇得住滿朝文武?
秦朝朝堂之上,不知道多少虎狼之士,個個武德充沛,殺氣四溢,這個時代又講究出將入相,個個都有那麼幾把手腳功夫。
侍衛不能入殿,那不相當於白給大臣送救駕之功?
只怕文武百官早就火急火燎的往上衝了。
況且,始皇帝身高兩米多,身體素質是實打實在那裏擺着的。
荊軻一擊不中,面對始皇帝,也只有等死的份。
恐怕真實情況就是,事發突然,荊軻圖窮匕見,拍案而起,始皇帝一時不察,夏無且目光敏銳,在荊軻準備對始皇帝施展致命一擊的時候投擲出關鍵性道具,打斷了荊軻的平A。
羣臣蜂擁而至,想要爭功,只可惜電光火石之間,荊軻失了先機,被始皇帝反手直接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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