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紀元:每月一個專屬天賦 第1350章

作者:萬年老祖

  “陳小友吉人天相,既有聖靈族傳承護佑,應該無礙。”東旭道人安慰道,但語氣中也帶著不確定。

  “我們現在怎麼辦?”萬易問道。

  眾人沉默。陳業不在,他們失去了主心骨。前往聖山?以他們的實力,穿越嘆息平原都未必能做到,更別說應對可能存在的更多暗淵獵殺者。留在這裡?同樣危險。

  就在眾人彷徨無措之際,知音忽然輕“咦”一聲,指向剛才陳業消失的地方。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小小的、銀白色的菱形晶片,正靜靜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的、與“守望之戒”同源的波動。

  九鳳小心地走過去,取下晶片。晶片入手溫潤,內部似乎封存著一道細微的意念。

  她嘗試將靈力注入。

  陳業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清晰地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諸位,我暫時安全,被傳送至聖山區域‘先祖陵寢’附近。此地情況複雜,我需先行探查。鐘聲響起,聖山或有異變,爾等切勿貿然前往。”

  “可在河谷與平原交界處,尋一隱蔽處暫避,等待我的聯絡。戒指共鳴晶片可做短距離單向傳訊,但能量有限,慎用。”

  “保重。等我回來。”

  聲音消失,晶片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顯然只能使用一次。

  眾人心中稍定。至少知道陳業還活著,而且有了明確的方向。

  “按陳兄說的做。”九鳳收起晶片,果斷道,“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恢復狀態,等待陳兄訊息。”

  另一邊,陳業在經歷了天旋地轉、彷彿身體被撕裂又重組的痛苦空間穿梭後,終於感覺腳下一實,踉蹌著站穩。

  強烈的眩暈感和噁心感襲來,他扶住旁邊冰冷的石壁,乾嘔了幾下,才勉強平復。

  抬頭打量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極其寬闊的地下溶洞。洞頂高懸,距離地面至少有數十丈,上面倒垂著無數巨大的、散發著微弱乳白色光芒的鐘乳石,將整個洞穴映照得一片朦朧。地面平整,覆蓋著一層細膩的白色砂礫。空氣潮溼而清新,帶著淡淡的、類似檀香的古老氣息,與之前林海和河谷的腐朽壓抑截然不同。

  洞穴中央,有一個直徑約三丈的圓形石臺,石臺上刻滿了複雜而古老的銀色符文,此刻符文已經黯淡,顯然剛剛完成了一次傳送。

  而在石臺正前方,洞穴的盡頭,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通體由某種溫潤白玉砌成的宏偉門戶。

  門戶緊閉,門楣上,用比聖靈族文字更加古樸、更加莊嚴的字型,銘刻著四個大字:

  先祖安息。

  門戶兩側,立著兩尊高達三丈的、身披古樸戰甲、手持長戟的石像。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面容威嚴,眼神似乎穿越了萬古歲月,靜靜守護著這座門戶。

  這裡,就是聖靈族埋葬歷代先賢、舉行最高祭祀的聖地——先祖陵寢的入口!

第1223章 聖血之力

  陳業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極致的聖靈氣息,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無數英靈在默默注視的肅穆與悲壯。

  他懷中的星典緩緩合攏,飛回他手中。頭頂的星冠也自動戴回,但光芒黯淡,顯然消耗巨大。左手食指上的“守望之戒”更是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枚普通的銀色戒指,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他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傷勢不輕,內外皆傷,靈力近乎枯竭,聖血之力也消耗過度,神魂疲憊。但好在根基未損,聖血洗禮帶來的強大恢復力正在緩慢起作用。

  “必須儘快恢復,然後探查這裡。”陳業盤膝坐在石臺旁,服下最後一瓶星辰恢復藥劑,又取出在聖光前哨得到的一小瓶聖靈泉水,喝了一小口。

  精純的星辰之力和磅礴的生命能量在體內化開,配合聖血的自愈能力,傷勢開始快速好轉,靈力也緩慢恢復。

  他一邊調息,一邊觀察著周圍環境,尤其是那兩尊石像和緊閉的門戶。

  石像看起來只是普通的雕像,但陳業能感覺到,它們內部蘊含著強大的能量,一旦被觸發,恐怕會爆發出驚人的威力。門戶上的封印也極其強大,以他現在的狀態,絕無可能強行開啟。

  “留言中說,先祖陵寢可能藏有‘聖靈之心’的線索……”陳業思索,“但如何進入?難道也需要特定的鑰匙或條件?”

  他嘗試以聖血之力溝通石像和門戶,但毫無反應。星典和星冠也沉默著。

  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傷勢穩定了六七成,靈力恢復了兩三成。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有了行動和自保的能力。

  陳業站起身,小心地走向那兩尊石像和門戶。

  就在他靠近石像約三丈距離時,異變突生!

  兩尊石像的眼部,突然亮起兩點金色的光芒!

  緊接著,一個宏大、威嚴、彷彿來自九幽黃泉般的聲音,在洞穴中隆隆響起:

  “何人……擅闖……先祖安息之地?!”

  伴隨著聲音,兩尊石像緩緩動了!它們身上的石屑簌簌落下,露出下面如同金屬般的光澤,手中長戟緩緩抬起,對準了陳業!

  強大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下,讓陳業呼吸一滯!這兩尊石像守衛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元嬰後期!甚至……更強!

  陳業心中駭然,連忙舉起雙手,同時全力催動體內聖血,散發出最純粹的聖靈氣息,並將星冠和星典的光芒也展現出來。

  “晚輩陳業,承聖靈之血,繼觀星之道,受守望之責,因緣際會,被傳送至此,絕無冒犯先祖之意!”他高聲說道,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

  石像的動作停了下來,眼中的金色光芒閃爍不定,似乎在掃描、確認。

  良久,那個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冰冷:

  “聖血……星冠……星典……還有一絲‘守望’的共鳴……汝之傳承,確係正統。”

  “然,先祖陵寢,非祭祀大典或族中大事,不得開啟。汝……有何資格,請求進入?”

  陳業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能否進入陵寢,找到聖靈之心的線索,甚至獲得其他機緣,就看此刻的回答。

  他挺直脊樑,目光清徹而堅定,朗聲道:

  “晚輩雖非聖靈族嫡系,但既受傳承,便擔其責。暗淵未滅,星空危殆,聖靈之輝沉寂,永恆星陣破碎。晚輩此來,為尋回聖靈之輝,重啟星陣,護佑星空,延續聖靈榮光!”

  “先祖陵寢,乃聖靈族精神與傳承之源。晚輩斗膽,懇請先祖英靈,賜予指引,助我尋得‘聖靈之心’線索,或賜予其他助力,以完使命,告慰先烈在天之靈!”

  “若先祖不允,晚輩即刻退去,絕無怨言。但使命在身,縱粉身碎骨,亦將前行!”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在洞穴中迴盪,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與對先輩的崇敬。

  兩尊石像沉默著,眼中的金光不斷閃爍。

  洞穴中,陷入了漫長的寂靜。

  只有那微弱的鐘乳石光芒,和空氣中流淌的古老氣息,陪伴著陳業緊張的等待。

  終於,那個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感慨與審視:

  “使命……傳承……守護……”

  “汝之心志,吾等已見。”

  “然,資格非憑空賦予。欲入陵寢,需先透過‘先祖試煉’。”

  “試煉有三,對應‘忠’、‘勇’、‘智’。”

  “透過者,可入陵寢外圍,得見部分傳承與線索。失敗者……神魂永錮,守護此地。”

  “汝……可敢接受?”

  先祖試煉!

  陳業心中一震,但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他走到這一步,經歷了無數生死考驗,豈會在最後關頭退縮?

  “晚輩……接受試煉!”

  聲音落下的瞬間,兩尊石像眼中金光大盛,它們手中的長戟交叉,在門戶前劃出一道金色的光弧。

  光弧之中,景象變幻,顯現出三條截然不同的通道虛影。

  第一條通道,血光沖天,喊殺震地,彷彿通向無盡的戰場。

  第二條通道,黑暗深邃,魔影幢幢,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第三條通道,星光流轉,符文密佈,充滿了玄奧與未知。

  “忠之試煉,直面本心,明悟守護之責。”

  “勇之試煉,直面恐懼,斬破心魔虛妄。”

  “智之試煉,直面玄奧,破解星空謎題。”

  “三選其一,透過即可。”

  “選擇吧,傳承者。”

  陳業的目光掃過三條通道。

  忠?勇?智?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指向了第一條血光沖天的通道。

  “我選……忠之試煉。”

  守護之責,本心之道,這正是他一路走來的堅持,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他要以此試煉,徹底明悟、堅定自己的“忠”——非愚忠一族,而是忠於心中的道,忠於所守護的一切。

  “如汝所願。”

  宏大的聲音落下,第一條通道的血光驟然將陳業吞沒。

  石像、門戶、洞穴……一切景象都消失了。

  陳業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熟悉的、卻更加慘烈的戰場之上。

  正是遠古戰場遺址,聖靈族與暗淵最後決戰之地。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旁觀者。

  而是……參與者。

  血光刺目,喊殺震天。

  陳業發現自己身穿一套殘破的銀白色聖靈戰甲,手中握著一柄陌生的、卻異常順手的銀色長劍。戰甲上佈滿了刀痕和焦黑的灼燒印記,劍身也沾染著暗紅色的粘稠血液——那是暗淵生物的血。

  他站在一處高地上,周圍是無數正在浴血奮戰的聖靈族戰士。他們穿著與他類似的戰甲,揮舞著各式武器,與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黑暗生物廝殺在一起。

  那些黑暗生物形態各異,有如同爛泥般蠕動的【腐蝕者】,有揮舞著骨刃的【骷髏戰士】,有噴吐著毒液的【飛翼魔】,還有更多難以名狀的、散發著混亂與惡意的扭曲存在。它們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聖靈族的陣線不斷壓縮。

  天空中,巨大的星艦在燃燒、墜落,如同流星般砸入戰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沖天的火光。能量光束與黑暗吐息交織成死亡之網,每一次對撞都讓大地震顫。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腐臭。耳邊是兵器碰撞的鏗鏘聲、法術爆裂的轟鳴聲、戰士的怒吼與慘叫、以及黑暗生物那令人牙酸的嘶鳴。

  真實。

  這一切都太過真實。陳業能感覺到戰甲冰冷的觸感,能聞到空氣中刺鼻的氣味,能感受到腳下大地的震動,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不遠處一名聖靈族戰士被數只骷髏戰士撲倒、撕碎時,眼中那瞬間的絕望與不甘。

  這不是幻境,至少不是普通的幻境。這是……先祖英靈以某種方式再現的、曾經真實發生過的歷史片段!而他,被投入了這段歷史之中,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新來的!發什麼呆!守住左翼缺口!”一聲粗獷的怒吼在陳業耳邊炸響。

  他轉頭,看到一個滿臉血汙、獨眼、氣息彪悍的聖靈族老兵正對他咆哮,同時揮舞著一柄沉重的戰斧,將衝上高地的一頭腐蝕者劈成兩半。

  陳業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本能地行動起來。他揮動手中長劍,劍光如電,精準地刺穿了一隻從側面撲來的飛翼魔的頭顱。聖血之力(雖然在這個“身體”裡似乎被壓制了,但依舊存在)透過劍身爆發,飛翼魔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化作一灘黑水。

  “好小子!有點本事!”獨眼老兵讚了一聲,但隨即臉色更加凝重,“但還不夠!看那邊!”

  他指向高地左下方。那裡的防線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數十頭骷髏戰士和腐蝕者正瘋狂湧入,將幾名聖靈族戰士淹沒。缺口後方,就是一處臨時搭建的、正在為傷員治療的醫療帳篷!

  如果防線被徹底突破,那些幾乎沒有戰鬥力的傷員和醫療人員,將瞬間被屠殺!

  “跟我來!堵住缺口!”獨眼老兵怒吼一聲,率先衝了下去。

  陳業毫不猶豫,緊隨其後。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個試煉中要做什麼,但保護同伴、守住陣地,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兩人如同兩把尖刀,狠狠插入缺口處的怪物群中!

  獨眼老兵的斧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斧都能將數只骷髏戰士劈碎。陳業的劍法則更加靈動、精準,專攻怪物關節和能量核心,配合體內那微弱的聖血之力,效率極高。

  但怪物的數量太多了!他們剛剛斬殺幾隻,立刻就有更多的湧上來。周圍的聖靈族戰士也在奮力拼殺,但傷亡慘重,防線搖搖欲墜。

  “這樣下去不行!”陳業一邊戰鬥,一邊觀察四周。他發現,缺口之所以出現,是因為不遠處有一頭體型格外龐大、如同小山般的【憎惡巨獸】在不斷衝擊防線。那巨獸皮糙肉厚,普通的攻擊對它效果甚微,它每一次撞擊,都能讓防線動搖,撕開更大的口子。

  “必須幹掉那個大傢伙!”陳業對獨眼老兵喊道。

  “廢話!誰不知道!但誰能靠近它?它周圍全是那些該死的腐蝕者和飛翼魔!”獨眼老兵一斧劈碎一隻骷髏,喘著粗氣道。

  陳業看向那頭憎惡巨獸。它距離缺口大約五十丈,中間隔著密密麻麻的怪物群。硬衝過去,幾乎不可能。

  但……或許可以不用硬衝。

  陳業目光掃過戰場,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輛損毀的、但能量核心似乎還在微微閃爍的聖靈族輕型戰車。戰車上的主炮雖然歪斜,但炮口依稀還能對準憎惡巨獸的方向。

  “掩護我!”陳業對獨眼老兵說了一聲,然後身形突然朝著那輛損毀戰車衝去!

  “喂!小子你去哪?!”獨眼老兵一愣,但隨即明白了陳業的意圖,咬牙道:“瘋了!但老子陪你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