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年老祖
今天還有一件萬分重要的事情要做!
埃爾梅羅聖教體型寬厚,身穿著純白的禮服,站在教堂的正前方,眼眸深邃,瞳孔倒映著這場宏偉的裝修,即將在最後的時刻完工。
他似是有所感應,微微轉過身,深邃眼眸看向晨曦走過來的身影,那古板莊重的臉龐上,變得柔和慈善。
“聖女,你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事關那天晚上的進展?”
晨曦點了點頭,目光四下移動,看到那幾個主教各自佔據一角,指揮著這場裝修需要注意的細節,趁著無人之際,湊到了埃爾梅羅聖教的耳畔,唇角微動,像是在說一件悄悄話。
片刻後,埃爾梅羅柔和慈祥的神色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注視著晨曦片刻,緩緩開口道:
“這件事情,我今天會召開所有的主教,共同決策。”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
“盧修斯主教出現了巨大的問題,那說明教堂內部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十五分鐘後,那半層樓高的蛤蟆,移動著龐大的身影如山嶽般朝著遠方遁走。
所有主教在埃爾梅羅聖教的主持下,聚集於寬闊恢弘的主殿大廳。
他站於高臺上,目光肅穆地往下環視了一圈,嗓音沉穩,迴盪於空曠的禮堂:
“根據聖女帶回的訊息情報,這場襲擊恐怕涉及教堂的內部叛亂。”
此言一出,整個教會頓時變得騷動了起來。
有主教顫抖著聲音,似是不敢相信聽到的這條訊息,喃喃道:
“不可能……我主為招牛羰怯斜撑颜撸麜艿搅一鸱贌瑫换罨顭溃觞N可能混跡在神聖的教堂,還能安然無恙?”
埃爾梅羅看了對方一眼,淡淡道;
“或許早就有一股力量,具備著規避的手段,連那群暴徒都能免於烈陽焚燒,你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麼?”
那位主教無言以對,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
埃爾梅羅聖教的身上忽然湧現出一股靈壓,整個教堂如陷入了風暴中,所有主教都能感受到這位老人身上,潛藏著一股極其可怕的能量!
在座的神職成員,感覺到他們就像是風暴當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無情撕毀、沖垮……
聖教目光漠然地環視了在座的所有主教一圈,面無表情,以不容置否的語氣宣佈了一件事情:
“接下來,我將開啟聖棺,檢查前任主教——馮.盧修斯遺留的聖軀。”
此言一出……
教堂的所有主教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聖棺,那是位於墓地深處,專門被教會買下的一塊地產,用於存放主教死後的聖軀。
根據教會的傳統,當主教死後,他們的下葬方式跟凡俗不同,會用特殊的古法醃製屍體,保持聖軀不腐,永久封存於聖棺之中!
這是對主教生前修行和聖績的肯定,認為他們精神連通了【烈陽】,靈魂得以超脫於天國之上,正式成為主的使徒。
以聖棺封存聖軀在死亡那一刻的狀態,將來若有一天,靈魂於天國受到主的天命加持,或許還有死而復生的機會。
保持著聖軀不腐,正是為了等待著主的眷者,有朝一日能透過此法,重新降臨。
但是,聖棺的工藝非常嚴密,裡面呈現真空狀態,以秘法與外界隔絕,對於一切環境都有極其嚴苛的要求。
倘若貿然開啟,聖軀受到外界的干擾,很可能會無法保持穩定。
任何一個微小的因素被破壞掉,都有可能使得聖軀再也無法保持不腐的狀態。
因此,以烈陽教會的傳統,貿然開啟聖棺,是對先賢的不敬。
只有在重大事件、迫不得已的情況下……
才會選擇開啟聖棺。
縱觀烈陽教會的歷史,已經有五百年沒有開啟過聖棺,哪怕是兩個盧修斯加起來,都未必那麼長壽。
今時今日,埃爾梅羅聖教要打破塵封了五百年的聖棺,自然遭到了很多聲音的反對。
然而……
面對這些質疑聲,他只是淡淡地扔下了一句話:
“跟這次的小丑襲擊有關。”
周圍的聲音頓時變得安靜了下來。
他們內心惶恐,神色變得不自然了起來,好像對這股未知,充滿了恐懼。
埃爾梅羅聖教沉聲道:“如果你們有任何幕後黑手的情報,知道暴徒免於我主懲戒的方法,那就指出來吧,反駁吧!”
“但如果沒有……”
“你們沒有資格拒絕!”
…………
汙染樂園,西街三路。
從街道路口正數過來的第五家店鋪,陳業的身影出現於“招诺赇仭钡拇箝T前,臉上帶著一道略帶無奈的苦笑。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無所事事的街溜子,到處溜達了半天,不知道去哪裡,最後想了想,還是趕在天黑前,回到汙染樂園屬於自己的地產裡。
流浪途中,總該有個落腳的地方。
雖然這片地產,位於大型公共副本的汙染樂園,前段時間吞掉了幾千個玩家,在論壇上近乎已經淪為“死亡禁區”的名號……
但不管怎麼說,這裡都有自己的一個“家”啊!
他推門而入,看著空空蕩蕩的餐廳,心神一動,隨後前往了二樓。
狹小的房間中,鋪上了一個簡陋的床鋪,那破布不知道多少天沒洗了,散發出一股發黴的味道,散發出路邊流浪漢那種獨特的汗酸味。
床鋪上,還擺放著一盤盤‘魔鬼料理’,其中一盤缺了幾角,像是被狗啃過,但又沒吃完。
旁邊的那桶聖水倒是被喝了個乾乾淨淨。
“這老頭子,走的時候也不把東西都收一下,吃也不吃完……”
陳業略微搖頭,將這些盤子都收入了山川卷中……
當他拿起水桶的時候,突然間,發現下面還壓了一張泛黃的日記,筆跡似乎還是新的。
心神一動,陳業放下了水桶,將那泛黃紙頁拿了起來,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上了幾段話——
“最近這幾天,我看著街上的流浪者,突然產生出一股悲傷的同情,與此同時,塵封的往事不斷如潮水蔓延過來,有什麼事情好像已經忘記了,熱切到迫不得已馬上將它們記起……”
“那些線索指引著我收下了一個徒弟,追尋著命叩能壽E,找回那些失去的記憶。”
“汙染……災難……我總感覺這些事情隱隱跟我有關,但是不記得了,為什麼呢?”
“最近這幾天總是在做夢,夢到一座孤島,夢到那裡有我和我的家人們,夢到那裡還有永生的酒,還夢到……”
“所有人都受到了詛咒,只有我成功死了!”
“紛呈的夢境組合起來,化作完整的記憶篇章。原來我是流浪的靈魂,只是碰巧穿過了‘門’,降臨於此,好像有什麼命咴跔縿又@一切,讓我想要反抗……”
“唉,還有個徒弟,還是表現得正常一點,免得嚇壞小朋友。”
“但我已經不支援在此界長久駐留,只有喝下聖水,才能保持活動,但沒有多少時間了。”
“我感知到附近好像有屬於我那裡的樂章……”
“最後吃一口飯,是時候該動身了。”
“——《流浪的日記》,留於一顆即將離開的流浪之魂!”
突然間,陳業感到眼眶略微溼潤,他抬起頭來,看向窗外,天穹上方似是有雨水穿過了透明的窗戶,從臉頰側邊劃過。
深吸一口氣……
陳業剋制住內心翻湧的情緒,將視線移到日記的一行行文字上,略微皺眉,察覺到裡面有很多的細節資訊。
“果不其然,這座城市多出了一條全新的序列,跟未開放的靈界副本有關。”
“靈界,作為新的職業序列,擁有完全顛覆性的特性和體系。”
“而【流浪樂師】的二轉職業,踏入了這條神秘的靈界序列中!”
陳業的目光落在了血色手機的個人面板上。
此時,除了【魔鬼料理師】之外,旁邊的【流浪樂師】,已經變成了一個全新的職業——
【送葬嗩吶人】
下方還有四個特性的詳細資訊——
【亡者之音:你的嗩吶專門為死者而演奏,若死者附近保留有較為完整的屍體或組成部分,能借助“降靈”,讓屍體在半個小時內,根據生前意識回答第三個問題,作為特定的演奏費。】
【死亡之風:死亡之風,常伴汝身。你在行動過程中,容易遇到死亡的氣息,並經常能獲得“死者”的一些幫助。】
【天國禮樂:你擁有不同尋常的精神,能透過嗩吶演奏“天國的樂章”,並在演奏中溝通附近“不屬於此界的存在”。但最好注意一點,這些存在未必那麼友善!】
【靈魂樂曲:當你將靈魂注入至樂曲中,能夠影響聽眾的情緒,進而影響他們的“自我意識”。】
“這完全不像是二轉職業。”
陳業看著這四個特性,不由發出了感慨。
第一個【亡者之音】在藍山咖啡廳的時候,已經試驗過了。
能夠操控諾森德的屍體,說出他們活著的時候,都不敢說出的情報。
跟【審訊官】比起來,獲得資訊的渠道更為暴力。
如果對方活著,弄死就行!
如果對方死了,更加方便!
有句俗話叫:死人的嘴往往是最保守秘密的。
但在這片詭異的世界裡,未必如此。
一些高序列的職業,擁有某些特性,能夠獲取死者身上的秘密、記憶,進而知曉某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但在一般的序列中,至少要達到四轉以上,才有可能接觸到此類的資訊特性。
然而,這條特殊的序列,在二轉竟然就擁有了類似的特性技能……
當然……
【亡者之音】也是有侷限的。
屍體只能藉助“降靈”,回答三個問題。
而且,“降靈”過程中有很多未知的因素,不但是藉助死者生前的意識,也會有附近的“靈”,作為公證者輔助回答,確保答案都是正確的資訊。
但為了保持正確性,因此,所有的回答都會經過模糊掩飾。
比如諾森德只是回答了“船”,但在無法確定的那一部分,則不會給出答案。
若是輔助的“靈”,不懷好意,還有可能對這些答案加以掩飾,誤導追尋答案之人通往錯誤的方向。
當然,一轉流浪樂師中,具備著的“演奏費”依舊是能對生者奇效的。
畢竟死者能聽的音樂,活人當然也能聽。
只要聽完整首曲子的演奏,都需要支付相應的演奏費。
【走摺康奶匦詣t是變成了【死亡之風】。
依舊是要在行動過程中,才會有所顯化,但從原本的“行走”,變成了“行動”,範圍更加寬泛化了。
由原本模糊的“邉荨保兂闪司呦蠡摹皫椭薄�
只不過,這份“幫助”是來源於死者,所以具體是怎樣的方式……
也很難說!
“死亡之風,常伴吾身。”
“特別容易遇到死亡的氣息……這難道是走到哪裡……哪裡就要死人的節奏麼?”
“怎麼好像要變成某個死神小學生了啊?”
陳業在心裡不禁吐槽,這份特性,怎麼好像真把自己變成偵探了?
而且,還一下子變成了頂級的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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